《和道士不可说的二三事》牙大仙

19、第19章 唱戏

　　“杨师弟是师傅的外门弟子，此番我下江南，师傅便托了师弟与我照应。”
　　苏素想起宴席开始时候，他与杨柏礼等人一道入场。
　　“所以你来此宴席，你们本就识得？”
　　“正是。”陆恒点头应和。
　　苏素一时不知说什么，只觉是开了眼了。
　　不过短短几日，道士和精怪好似批发，隔时候便出现一个。
　　她也不再言语，趁着乱回到了原来的座位。
　　众人在杨柏礼安排下，稍平静了些。
　　不少娘子将将清醒，看着一片狼藉和满目的鲜血，又瞬时晕过去。
　　杨老爷和杨夫人倒算镇定，只有微颤抖的手稍稍出卖自己。
　　苏宓一家很是慌乱，也无心注意到苏素。
　　只有荀嬷嬷面露紧张，看得苏素不似旁人受惊的模样，宽了宽心。
　　杨柏礼也不知用何办法，稳住了众人。
　　而后朝陆恒点头。
　　苏素不懂这是做什么，但见杨柏礼难得稳重模样，拿出一枚铃铛。
　　而后伸手震铃，嘴上念起咒。
　　几息过后，微光投在众人周身，好似甘霖落下，彻底抚平众人的情绪。
　　“方才……是怎生了？”杨清碧感觉好若做了场梦，梦里恍惚却逼真，这下醒来好生不惯。
　　“有贼人入室，朝饭食投了毒。”杨柏礼谎话信口拈来，说得情真意切，“我已请大夫来给大家相看，护卫也守在出入口，诸位莫要慌张。”
　　众人听了此话，本平复的心情一下跌宕起来。
　　这可是太守府，谁人如此胆大，敢这般行为？
　　“本是家妹生辰，却连累各位经此事，是我杨府之过。我定早日寻到作案之人，还大家一个公道。”杨柏礼说得铿锵有力。
　　众人心下多是气愤后怕，可当下身虚心乏，见杨家人也受害模样，更想着有杨家大公子做担保，多将到嘴的话压了下去。
　　唯有苏素面露疑惑，看着这出蹙眉。
　　这是做什么？大家不知道方才是鸟妖作祟？如此漏洞连连的谎话，大家也都买账？
　　陆恒见她面色如常，浑然未受术法影响。又想到前夜施法时她也是如此清明，也觉无奈。
　　他自小入道，从未遇上如此稀奇事。
　　“苏姑娘，方才杨师弟施法改了在座记忆。”他轻点白玉，同苏素道。
　　他这话说的有头没尾，自然意思希望苏素莫要拆穿。
　　苏素虽不理解为何不让众人记得此事，但也没有这个闲空多嘴，她今日受得已经够多了，需得歇息。
　　“陆小道士你便放心，我不会多事。”她这时才觉得腿脚手臂都酸软，浑身无力。
　　约莫是方才顾着逃命，跑得又急，当下脱了险，身子一下子反应过来。
　　她便这般瘫坐着看一派乱象，又看着杨柏礼安排妥当，带着护卫将人家一个个送走。
　　这场派头十足的生辰宴草草结束，如鸟妖被打回原形一般仓促莫名。想来杨家娘子也不曾想到，本欣喜的生辰会闹成这幅样子。
　　也不知这之后事杨家和众人要怎生做才好，苏素坐在回苏府的马车上，揉捏着酸痛的手脚，边胡思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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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日后。
　　杨家娘子生辰宴后，宴席上的事很快传遍了全镇。
　　大家都道杨家做事招摇，惹了胆大贼人在饭食里下药，搅和了宴席不说，更是伤了宾客。
　　又经了几日，传闻愈发离奇。
　　传起不是贼人坏事，是杨家亏了德，此番天道显灵，邪祟现世要惩罚杨家。
　　苏素自然也是听闻了此传闻。
　　她一时想不明白，在场众人早受了术法，改了记忆。这邪祟一事怎还能传出？
　　传言虽四起，然杨家很快抓到贼人，且于前去赴宴的各家送了好些礼品作补偿，端得让人说不出话来。
　　道那贼人原是杨家的家生子，染了赌瘾，屡次偷盗不止。杨家看他自小长大，不忍送他见官，便只是驱他出宅。谁曾想他怒杨家非但不借钱给他，还断他生路，便怀恨在心，偷回杨府报复。
　　众人听了只道杨家娘子可怜，好好的生辰被这样个白眼狼毁了。又道那家生子好生猖狂，做出此等害人之事。幸而这家生子被捉得及时，不然谁知除了投毒，逼急了可还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
　　这事情是连着杨府送予苏家的东西，一道传入苏素耳里的。
　　听闻杨府给了不少好东西，连带着两张拜帖。
　　那拜帖是苏宓亲自跑来，半是欢喜半是炫耀地将其中一张给她。
　　“诺，这是杨家妹妹给的。”她压着喜悦，故作矜持，“她邀我一道去佛寺，顺带也把你带上。”
　　杨清碧生辰受了惊吓，发帖子邀着各娘子上佛寺请香。
　　苏素不解地接过帖子，一时沉默。
　　苏宓当她没见识，说不出话，更是得意，道：“杨家妹妹这回肯带上你已是大好，你到时候可莫要丢了脸面。”
　　苏素看她骄纵又显得无知的面容，不知她是真傻还是缺心眼，更是觉得难言。
　　她还清晰地记得前些日在宴席上看到的，苏宓推她入水的场景。
　　“我知道了。”她不愿同苏宓多说什么，点点头。
　　苏宓看她反应冷淡，好似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时也愣在原处。
　　苏素看她不说话，便道：“帖子我拿到了，你若无事便回去，我要午睡了。”
　　苏宓被这一眼看得抖了抖，直到人站在门外，才反应过来。
　　气愤地跺了跺脚，怎觉得此番好似苏宓的跑腿丫鬟。
　　她却是在怕什么，苏素又是在傲什么？
　　自苏素那日莫名道她不再痴傻后，她确是怕了许久。
　　她怕苏素想起那日池塘一事，想起害她痴傻的人是自己。
　　可多日打探和看来，苏素好似全然不记得从前的事，只字未提过去。
　　她担惊受怕了几日，不见东窗事发，又回到了原来的模样。
　　是了，便是苏素记起来又如何，她还有娘亲替她撑腰，杨哥哥是她未来相公，父亲也定然不会信苏素。
　　苏宓想至此，又恢复了心境，哼了一声，朝着紧闭的门道了声“不同你计较”。
　　听得门外苏宓走了，苏素叹了口气。
　　这却叫什么事情？
　　她不是为苏宓叹气，她是为着帖子叹气。
　　这不是她今日收的第一封帖子
　　今日她收到两封帖子。
　　一封是方才的杨家娘子，一封是李家娘子。
　　她尚能明白杨家娘子邀贴，却是不明白这李家娘子是怎生回事。
　　李家娘子……
　　苏素只记得那日同她只说了几句话，之后席间大乱，也不曾与她有何交流。
　　“娘子，这可是好事。”荀嬷嬷看她苦恼，却是不解，“多去与外头娘子们接触，不比整日在屋里头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