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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宴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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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素与陆恒两眼互看,若是旁人不知情的,恐怕只当两人在此私会,一时情动难舍难分呢。
毕竟两人看起来倒是般配,且苏素此刻衣衫不整,与陆恒搂抱作一团。
她抓着陆恒的手丝毫未松,生怕他一下挣脱。
而陆恒有心推开她,手举了又举,眼看着她薄薄的衣衫与裸露的臂膀,半天下不去手。
“姑娘想知道什么,我说与你听便是。”他皱了皱眉,仍说得心平气和,“你且松手。”
苏素看一眼紧密的门,又见他不似要走的模样,这下才堪堪放了手。
“你上回说的玉霄印是怎么回事?可是你看错了记错了?还有那黑鸟妖,你可抓到它了?我看你那日身上破了那般大洞,才过了两日便好透了?”其然她最想问的,是如何离了这身躯,可这样便要道出自己是游魂的事实。
想前日陆恒对妖怪嫉恶如仇的模样,她怕自己道了事实,下一瞬便被他一剑刺死。
她虽是游魂,但也还是惜命的。
陆恒目光落到她脖颈处,泛红的皮肤上赫然显着一枚梅花。
“对对,就是这个”苏素注意到他看过来,生怕他看不清楚,一把将里衣拉得更下,手点着梅花印,“或许是那日夜黑,你未看清楚?今日日头多大,你且仔细瞧瞧。”
陆恒沉思片刻,问:“前夜姑娘可记得遇到什么怪异的人或事情?那夜姑娘缘何会在那偏僻处?”
苏素听他两连问,直愣了愣,道:“我不记得了。我只知道我与家中人前去灯会后失散,晕在了河堤边。而后我醒来,一时慌张便跑向了你那处。”
她这话真假参半,却也说得过去。
“恕我知识浅薄学艺不精,暂无法得知姑娘究竟是怎生了。”陆恒老实地摇头,“不过姑娘放心,我已给师傅送信,待他老人家看了,定能同姑娘解惑。”
“至于金乌。”陆恒继续道,“约是前日重伤了它,这两日未寻到其踪迹。”
苏素听了半晌,得出一个结果。
好嘛,陆恒是一问三不知。
也是了,他也说了,他是个学艺不精的小小道士,连自己是游魂附身都瞧不明白,如何能帮她?
苏素有些泄气,难道要这般一直在苏家过下去?
若她一直附在这身上,真正的苏素会去哪里呢?
陆恒见苏素一时情绪低落,沉默不语,又见她穿得单薄,脱了外衫递给她。
“金乌一事是我连累姑娘,只是它如今重伤在身,短时不会寻来,姑娘莫要多想。”陆恒当她害怕,便好心宽慰她,“方才宴上看见姑娘,又看你离席,便寻了过来。那夜我离得突然,还未好好谢过姑娘救命之恩。”
他的话又折回前夜,让苏素不禁想起他那夜浑身是血的模样。
“只是金乌一事涉及朝廷要案,还望姑娘能守口如瓶,莫要四处宣扬。”
苏素还在回忆,听得他此话,眉毛向上挑了挑。
好呀,方才席上他果然在看她,原来感谢是其次,堵她的嘴才是真。
“你便说说你究竟是哪家道士?胆子可真是大,竟敢假冒上京来的大人。”苏素未接他的衣衫,只朝他又靠近了两步,“你便不怕一时败露,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
苏素现下认定他就是个小道士。今日以司直身份出现,定是他为了抓妖怪使的办法。
她打量他今日衣冠规整,面色冷峻,颇有做官的威风凌厉样子。
陆恒看她极快的情绪转变,颇不解,然还是如实道:“我师从玉清观太清真人下,无名小观,姑娘不知也是寻常。至于官职真假,姑娘若不信可看看我的鱼符。”
他拿出放置在胸口衣裳下的鱼符,递给她看。
苏素看着那枚略闪着金色的符令,仍摆出怀疑的模样。
装得倒是像,她心想。
罢了罢了,苏素见他断不承认作假,又伪装如此齐全,也不再多问。
“你说是便是吧。”她敷衍地朝他摆摆手。
陆恒收回鱼符,看出她的不相信,自知多解释也无用,索性闭了嘴。
苏素这下是明白自己的荒唐事只得靠自己了,深深叹了口气。
“若是姑娘不介意,这瓶膏药送予姑娘。此药清凉,能缓热茶之痛。”陆恒默不作声收回衣裳,勾在臂间,自胸口又掏出一小瓶膏药。
苏素抬眼看他,见他目光清冽真挚,一时有些动容,道:“你都瞧见了。”
说来说去,原来寻来此是为了给自己膏药。
她弯了唇角,直想阳气精纯之人,果真是心细又善良的好人。
她伸手去接,抬手间手腕上的金闪一晃。
她骤然想起,自己还戴着陆恒给的金绳。
“我也有东西给你。”苏素抬起手,努嘴示意上头的金绳,道:“这个手绳还你。”
“既然这是你自小用来防身的法器,我也不好占了它。且我戴了两日了,它时不时就要发烫。”她垂目专心地解起金绳,“陆小道士,说起来你都不会信,昨日我去了树下,捡到了你那时使的剑,可一转眼这绳子一热,你的剑就不见了。”
“什么?”陆恒靠近了一步,脸色也变了变。
苏素解手绳解得入神,未注意到他话里的惊异。
“是呀,我当时还吓了一跳。你那把剑可不会是如这绳子一般自小就用的吧?我这番可是和你说了,我也不知它去了何处,你若之后寻不到莫要怪我。”苏素怎生也解不下手绳,一时气恼,扯了扯它,”哎呀,这绳子怎生回事。”
绳子却是有感触一般,又微微发烫,且对着苏素的手指弹了弹。
“呀!”苏素明显感觉到它的异常,一时吓到,直抬手塞给陆恒看。
“陆小道士!”她声音都抖起来,“你这是什么法器,怎好似自己会动呢?”
莫不真是什么能降妖除魔的高深法器,这下探出她的游魂身份,要收了她不成?
她慌乱间只凭直觉往阳气重的陆恒怀里钻。
陆恒蹙起眉头,一手握住她戴金绳的手,手指搭在绳上,闭目碎碎念起来。
苏素不敢动弹,空着的另一只手胡乱抓着他臂间脱下的衣裳。
心下是慌张,可与陆恒接触的手上源源不断感受到那股阳气,又如沐春风一般舒坦。
一时两极感受,着实让她混乱。
她也不知陆恒在做什么法,只看他闭目入神,不敢打搅。
便抬头望着他,盼他赶快说些什么。
两人沉默不语间,门外传来脚步声。
“苏娘子,嬷嬷让我带了件衣裳来,娘子先换上……”春纤一手抱着衣裳,一手推开了门。
话却是卡在了嘴边,连嘴也忘了合。
春纤这刚开门,便看到苏家大娘子里衣半褪,身上贴身小衣一览无余。而方才还在席上座的陆司直也脱去了外衫,紧抓着娘子纤细的手腕,闭目靠得极近。
两人一人抬头,一人垂头,好似马上就要对上嘴了。
春纤是被眼前两人惊到了。
苏家大娘子与新来的陆司直,不过眨眼的功夫,这叫怎生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