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五十七周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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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贤者的一天：
6：30，被系统定的闹钟准时唤醒（灵魂振动），身旁均匀的呼吸声近在咫尺。
我装成自然醒的样子把旁边那位搭在我腰上的手掰开。他灰绿色眼半眯着看我，眼神有点不满。
我当没看见，掀被子起床。
“你继续睡吧。”
话是这么说，但我知道，他多半睡不着了这人觉浅。
看看日期，双数日……算了，不想开火做饭。
去附近早餐店买吧。
7：00，那家以烧饼为特色的早餐店被学生举报后味道提升了，虽然还是和以前不一样。
“多托雷，菜就多练。”我接过热乎的饼。
正在努力给烧饼刷酱料的大块头帅哥无奈地叹了口气，抬起头时脸上甚至带着点委屈：“我努力了，姐姐。”
“那就是没天赋。”我实话实说。
他：“……” 默默低头，继续和下一张烧饼搏斗。
7：30，给艾尔海森留了个饼放桌上（虽然他可能更喜欢他那套精确营养餐），作为大贤者以身作则，第一个到教令院。
推开办公室门，深吸一口气。
日常催眠自己：我爱上班。
“呵。”角落里传来一声轻嗤。
是某个每天007（其实是住在教令院新宿舍待机）的人偶，他正抱着手臂看我。
给他工作加两倍。哦，旁边那个看热闹的赞迪克也一起。
赞迪克脸上的嘲笑瞬间僵住，随即扯出一个礼貌到有点扭曲的微笑：“……好的，老师。”
“工作辛苦了。”小小的纳西妲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轻轻抱了抱我的腿。
好吧，新的一天，动力稍微回来了一点。
12：30，艾尔海森准时敲门，不由分说就把我从文件堆里拽出来去吃午饭。
“午餐时间。过度劳累会降低决策效率。”
——这人执行健康作息表比谁都严格。
饭毕，艾尔海森没立刻回去，反而提议：“新建的‘智慧之环’穹顶结构今天合拢，卡维在那边盯工程。去验收一下初步视觉效果？” 语气平静，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邀约？
我正好想去看看新建的地标建筑，而且卡维大概还没吃饭。
我们给他带了份饭。
到地方，远远看见卡维在工地上跟人比划着什么，金发在阳光下乱糟糟的。
卡维接过饭盒，眼睛都亮了，感动得稀里哗啦。
“没那么夸张吧！”
等他吃完，我拉着艾尔海森，请卡维帮我们拍张合影。背景是即将完工的地标建筑。
“咔嚓！”卡维按下了快门。
6：00，估摸着艾尔海森快来找我“申请”下班了，我把从兰巴德酒馆打包好的、荤素搭配均衡的晚餐放在他办公桌上。
他递交完文件回来，看到桌上的饭盒，又看看我，表情有点……复杂。
大书记官或许是麻了，也没说话，目光扫过桌上那个新装裱起来的合影相框，默默坐回位置，翻开了文件。
很好，今天也是一起加班的一天。
本来想着，就这么普普通通，熬到九点半下班回家算了。
可旅行者空突然从璃月回来了，还带了个“朋友”。
“钟离先生说，你们是……好友。”空站在我办公室里，表情有点犹豫，欲言又止。
“嗯。”我放下笔，表面很淡定地点了点头。心里咯噔一下，感觉有点裂开。
摩拉克斯，你退休就算了，怎么还能离开璃月的！！！
已经提前感知过的纳西妲正在和钟离交涉，而我这边，旅行者看着我，我看着他，办公室里一时安静得只剩下窗外虫子叫的声音。
“那个……大贤者，”空试探着开口，“你看……？”
我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旅行者，现在买票一起连夜逃去枫丹还来得及吗？”
空愣了一下，挠挠头：“我……倒也没那么急。”
“但是我急。”我盯着他，非常认真。
“这事儿……也急不来啊。”他看起来很想问我和钟离到底什么关系，但看看我的脸色，又明智地把话咽了回去，估计是怕挨打。
“算了，”我重新拿起一份文件，感觉纸页边角都快被我捏皱了，“我还是继续工作吧。”
空：“……？”
他一脸茫然地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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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来的躲不掉，最后还是见面了。
地点在净善宫旁边的小会客厅。
钟离坐在那儿，气定神闲地喝着茶，仿佛他不是突然从千里之外的璃月跑到须弥，而只是出门散了会儿步。
他甚至带了礼物——包装精致的翘英庄特产茶叶。
纳西妲看看他，又看看我，脸上的神情略带严肃，又带着一点安慰的意味。
我只能尽量稳住，走过去，用对待普通朋友的语气说：“你来我这儿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我指了指那盒茶叶，“还带礼物……太客气了。”
他放下茶杯，抬眼看向我，那双石珀般的眸子里沉淀着什么，嘴角似乎带上一丝极淡的笑意。
“许久未见，顺道来看看故人。”他的声音低沉平缓，像磐石碾过岁月，“此茶尚可，望你喜欢。”
但“故人”二字，总让我觉得有些意味深长。
会客厅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淡淡的茶香弥漫开。
我看着他推过来的那杯新沏好的茶，琥珀色的茶汤映着我的脸。
……好吧，真就都不演了。
我端起茶盏，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小口，忽然开口：
“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所以，你会罚我吗？”
他明显怔住了，片刻后，才无奈地摇摇头，低叹一声：“……不会。”
我就当自己信了。
后来也没聊什么要紧的，他没提前尘旧事，只是说自己正巧来这边旅游，想到我两个月没给他回信了，就想拜访一下。
我说公务太忙，请他多包涵，也希望他在须弥玩得开心。
“天不早了，先找地方住下吧。”
他没有反对，只是在起身时，目光终于落在我左手无名指的戒指上。
从刚才起，他的视线就有意无意地飘向那里。璃月和须弥其实都不太讲究这个戴法（我也不懂艾尔海森为什么要送我这个，听说是卡维的建议），但他显然明白其中的含义。
纳西妲看起来比我还紧张。
我硬着头皮：“……别人送的。”
“哦。”他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仿佛只是随口一问，不再纠缠。
可他眼底的光，似乎暗了一瞬。
……麻烦大了。
把他安置好，我强作镇定回到教令院。
钟表指针刚好走到下班的位置。
推开门，艾尔海森合上最后一份文件，正站起身，在等我。
因为我现在通常是和他一起下班的。
今天也不例外。
路上，他突然开口：
“那位璃月来的客人，身份似乎不一般。”
“……是位故人。”我含糊道。
一直到家门口，掏出钥匙开门，我们都没再说话。
等我洗漱完躺床上，他放下手中的书，低声问道：
“你有些苦恼，如果是遇上麻烦，需要我帮忙吗？”
他的视线，清晰地落在我取下戒指的手上，然后抬起来，牢牢锁住我的眼睛。
“以书记官的身份，或者别的身份。”
他问得直接，甚至带着点他特有的、近乎冷酷的务实。
我木了，“……不用了，我自己能处理。”
我怀疑有人（或者不是人）说了什么，但我没证据。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缓缓点头。
“早点休息。”
“嗯。”
.
第二天，到教令院前的日常都没有变化，除了单数日艾尔海森做饭。
然后，我作为大贤者肯定是没办法陪故人游玩的，所以我委托了旅行者帮忙。
但钟离似乎对须弥的各处景点不太感兴趣。
而赞迪克又对他很感兴趣。
我和纳西妲都给了钟离直接找我们的权限。他在城里没逛多久，就被赞迪克领着来到我办公室。
而某旅行者已经在接其他委托了。
“老师，您的客人似乎有事。”赞迪克挂着标准假笑，上前一步，递过一沓文件，“风纪官大人说，这是您忘在家里的资料。”
“……知道了，你先出去。”我极其自然地接过资料，招呼钟离坐下。
“找我有事？”
钟离微微摇头，看着赞迪克关上门，声音沉稳依旧：“你的这位……学生，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我能应付。”
这对话该死的熟悉。
36号在意识海里嘎嘎大笑，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与此同时，钟离的目光环顾着我桌上倚叠如山的文件，又在那个被压倒的合影框上稍微滞留，最后回到我已经摘下戒指、拿着那份“从家里送来”的资料的手上。
“看来你，”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沉淀过岁月的感慨，“确实公务缠身，一如当年。”
……哪个当年？
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最后只挤出一个干巴巴的：“嗯。”然后赶紧低下头，把注意力全塞进眼前的文件里。
空气又沉静下来。
可他没有走。
他就那么坐在对面的椅子上，不再说话，也没有其他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用一种极有耐心、极沉静的视线。那目光没有压迫感，又如一层无形的纱，无声无息地笼罩下来。
他像是打算就这样坐着，看着我，一直看到天荒地老去。
……救命！
.
最后救我的是旅行者和纳西妲，他们要去处理草之龙的事。
钟离说，他可以帮忙。
太好了，不论是从什么角度来说，都是太好了。
更好的是，多莉回来跟我说，她和枫丹谈的生意成了，不过可能需要双方的执政再确认一下。
“好的，我现在就订船票去枫丹。”
多莉：？
“等等，只是说要再看一下文件……”她试图解释。
“纳西妲那边我会跟她说的，她还是待在须弥更安全，就由我过去好了。”
我心意已决。
“……”多莉闭嘴。
这是个人都感觉出不对了！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五十七周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