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五十七周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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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月这片土地，对我而言简直是“雷区漫步”。
虽然这周目开始外貌自动微调看着像须弥人，但是换上璃月服装以后，更像璃月人了。
更别提“贝斯特”与“青阳”的发色瞳色几乎一致。
出门到玉京台拍照，路遇萍姥姥，老人家慈眉善目，不仅指点我角度，末了还赠我一束清雅的琉璃百合。玉京台竟如此轻易地向我敞开，这份“优待”本身就透着蹊跷。
一看面板，果然是阿萍。
道别的话音刚落，自称她孙女的归终便翩然而至，与我“一见如故”，热情相邀共进午餐。
午餐过后，转道南天门寻访矿工做调研，被一个叫阿鸠的小孩碰瓷赖上了。
一看人物面板，若陀龙王的怨念的化身。
我：……
这日子没法过了。
简单捋了一下璃月现在的历史，我当年留下了能帮他们抵抗磨损的特殊的冰晶——设计服装的时候顺便送的首饰。
让“霜”冻结“磨损”的概念，这其实才是我的临界值大幅上升的原因。
不过成果一般，从璃月的古籍内容推断，若陀在磨损到一定程度后自愿被封印镇压，在此之前，他似乎和摩拉克斯闹矛盾了。
归终因为魔神被提前清理过了，被围攻的时候没有战死，但力量大减沉睡了许久，现在我能碰见她，肯定是已经苏醒了，那璃月官方一直说她沉睡在归离原。
看来她似乎是不打算直接参与璃月事务了。
至于那些历经沧桑的仙人，“仙逝”的消息接连不断，送仙典仪与请仙典仪，璃月人操办得越发熟练……
但当我带着这块“烫手山芋”阿鸠返回璃月港，在万民堂刚寻了个座，一位面容俊朗、气质温雅的璃月“路人”便热络地凑过来，向我倾情推介本地美食——系统直接告诉这是移霄导天真君。
他话未说完，就被阿鸠一声饱含戾气的怒喝打断：“聒噪！”
“抱歉，孩子不懂礼数。”我敷衍着，目光却在他脸上打了个转。
“无妨，童言无忌，率真可爱。”移霄面不改色，依旧彬彬有礼。
……等等，你从前人形长这样吗？这标准得如同画里走出来的璃月美男子模板，跟记忆里的形象相去甚远。
某仙人被我冷淡的态度和阿鸠的敌意刺得讪讪，只得悻悻离去。
阿鸠依旧恶狠狠瞪着他离去的背影。
但他对旁边不知什么时候从厨房跑过来的锅巴态度还好。
锅巴……马科修斯啊，还是变成了这样子吗？
我摸了摸过锅巴的毛茸茸的大脑袋。
阿鸠立刻甩来一记眼刀。
我默默收手。
小孩儿哼了一声，不理会锅巴委屈的表情，却是把脑袋凑到我手边。
……我只得揉了揉他的头。
这样不行，我得想办法甩开他——
“小家伙，”我换上温和但疏离的语气，“你家究竟在何处？父母呢？”
“我没有父母。”
帮忙上菜的香菱睁大眼睛。
我继续问，“其他亲戚呢？”
“没有。”
很好，这可是你说的。
我立刻转向香菱：“香菱姑娘，璃月像他这种情况，该找哪个衙门管？”
“啊？哦！先找千岩军！”香菱不假思索。
话音刚落，万民堂里原本热络的闲聊声都静了一瞬，几道目光或好奇或同情地投向我和我旁边那个一脸“生人勿近”的小祖宗。
我眼疾手快摁住要从凳子上跳下来的阿鸠。
他小小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气势，对着我吼道：“你又要丢下我？！”
锅巴吓得“卢”一声缩回香菱腿后。周围食客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直面这滔天怒火的本人，面上一片平静。
“小朋友，”我语气平稳，手上力道却不容挣脱，“我是外乡人，初到璃月，只是在南天门捡到了迷路的你。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将他牢牢圈在怀中。
“你你你！放开我！”阿鸠奋力挣扎，脸上爆红。
“家里是不是出事了？在璃月，还是得找本地人帮忙……”我化身循循善诱的知心姐姐。
此时，已有热心人引着千岩军过来了。
我迅速拿一块莲花酥堵住他的嘴，抱着他迎上前去。
“就是这孩子吗？”为首的千岩军问道。
我点点头：“这孩子是我今天在南天门附近做调研时遇到的。当时他一个人，看着像是迷路了，问什么都不说，就跟着我走。我想着带到璃月港总能找到他家人，结果……”
我无奈地看了一眼怀里还在徒劳挣扎的阿鸠，“他好像有点……认错人了？一直说些我听不太懂的话。”
“胡说八道！谁认错人了！你这个……”阿鸠刚把糕点咽下去，气得又要开骂。
我眼疾手快地腾出一只手，看似轻轻实际很用力地捂住了他的嘴，只留下他“唔唔唔”的愤怒抗议声和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
我感觉到他尖尖的小虎牙在我掌心磨蹭，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咬下去。
“看，就是这样。”我对着千岩军士兵苦笑了一下，掌心传来的威胁让我心里翻了个白眼——臭小子，看我不把你送走！
“他情绪很不稳定，问他家在哪里，父母是谁，亲戚在哪，他都说没有。我这初来乍到的，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麻烦香菱姑娘和各位璃月的乡亲。香菱姑娘说该找千岩军，我想着也对，璃月律法严明，总能有办法帮这孩子找到归处。”
我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态度诚恳，加上“外乡人”、“迷路小孩”、“认错人”这几个关键词，成功地让周围大部分人的眼神从质疑转向了同情和理解。
香菱也连忙点头，帮忙解释：“是的是的，这位姐姐刚来没多久，这孩子是她带进来的，看着就……嗯，挺有主意的。”她斟酌着用词，没敢说“凶”。
锅巴在香菱腿后探出半个脑袋，“卢卢？”地叫了两声，大眼睛看看我，又看看被我捂着嘴、气得快冒烟的阿鸠，似乎有点困惑。
为首的千岩军士兵眉头紧锁，仔细打量着我怀里的阿鸠。
小孩穿着样式有些古旧、不似寻常人家的衣袍，眼神中有平常小孩没有的戾气。
他沉声问道：“小孩，这位姑娘说的是真的吗？你叫什么名字？家住何处？父母何在？”
我略松手，阿鸠嘴角刚勾起一丝冷笑，一个饱含歉意的温润男声适时响起：
“抱歉，给诸位添麻烦了。这是我家孩子，父母早逝，亦无近亲，性子难免孤僻了些……在下昆钧，是他父亲故友，如今收养了他。只是这孩子……尚不亲近我，总爱往外跑。”
所有人转头看过去，只见一个带眼镜的书生气男子小跑着过来（36号帮我标出，他也是若陀化身）。
我立刻又捂住阿鸠的嘴，防止他骂人。
“你是……”一名千岩军疑惑道。
“在下昆钧，麻烦这位姑娘照顾他了。”昆钧在我身旁站定，伸手欲接阿鸠。
阿鸠挣扎得更凶，却被我和昆钧合力制住。
领头的千岩军眼神警惕：“这位先生，身份还需……”
“不必查验了，我为他作保。”
我一转头，看见身着劲装的伐难走过来。
她注意到我的视线，向我露出微笑。
“伐难大人！”有人惊呼了一声。
我：……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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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恰巧”率队巡经此地的伐难，领着千岩军将阿鸠和“监护人”昆钧一并带离。
哈哈，听璃月人说，仙众夜叉如今倒成了最亲民的，会轮流统领千岩军巡视璃月，因为古时那位玄霞元君喜欢领着夜叉在民间逛……
［所以为什么我能碰到这么多人？］
感觉随便来个谁都能认出我。
〔往好处想，只是摩拉克斯不来找你〕
［那希望他也别来找我了］
这个璃月必须快点离开。
为此我把休息时间全删了。
等离开万民堂，立刻去不卜庐把璃月医术之类的知识补全。
结果被长生缠上了。
白术边跟我道歉，边苦口婆心了半天也没把长生劝下来。
最后知道我来意，免费给我看不卜庐的医学典籍。
“长生……很喜欢，姐姐……”七七在旁边抬头。
我木着张脸，一只手翻看书籍，一只手抓着长生快滑衣服里的尾巴。
药君，原来你有90好感啊，哈哈。
但怎么说呢，药君变成这样，跟我也有关系（虽然比原本命运线的状态好多了）。
补偿一下吧。
“我们来签个契约吧。”
我点了点长生的脑袋。
那双血色瞳孔神志清明，白蛇“嘶嘶”几声，凑到我耳边——
“长生！”
白术面色惊慌。
长生咬了我的耳垂，鲜血被蛇吞下。
契约成立，我同意她收走我一部分生命力。
在白术上手前，我立刻把这条蛇拎下来。
不久，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的白术面色复杂。
——为什么能同时签订两个契约？我到底是谁？
他真的很想问，但是我看着并不想回答他。
我只是解释完后，吐槽了他的衣品，“白先生，上绿下紫真的不好看。”
长生无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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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了半天，我就开始上手给人就诊。
白术一下就看出我本来就会。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须弥的学者，不过以前是孤儿，长的有点像璃月人，可能父母其实是璃月的。”
我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长生缠在我腰上，在被我掐了几下后就保持沉默了。
白术欲言又止。
当然，在“不卜庐新来了位医师”的消息传出之前，我很快就离开了。
出门就遇到了归终。
她很担忧的拉着我聊了一会儿，问我是不是生病了。
我说我只是来调查研究璃月医术的。
归终貌似松了口气，实则眼神一直盯着我耳垂那边的伤口。
就在我以为她要问我这伤口是怎么来的时候，她却以帮助我完成黎月风土人情调查的角度，建议我去往生堂。
不是，这对吗？
我试图婉拒，“我此行的课题与璃月风土人情相关，涵盖医药、矿业、服饰、饮食，这殡葬仪礼……似乎与我的研究方向关联不大？”
其实也是相关的，但我希望她听出我话语里的拒绝意味。
“此言差矣。”归终轻笑，眼波流转间带着洞悉世事的狡黠，“生老病死，婚丧嫁娶，皆是人间烟火，亦是文化精髓。璃月的‘送行’之道，讲究一个‘敬终慎远’，其中蕴含的哲学思想、历史传承、乃至对生命本质的尊重，难道不值得一位博学的须弥学者探究吗？更何况……”
她声音压低，带着点神秘的意味，“往生堂第七十七代堂主胡桃，可是位妙人，她的见解，定会让你此行不虚。”
她句句在理，滴水不漏。
行吧，我认命了。
“归终小姐说得有理，”我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学术兴趣被点燃”的表情，“是我思虑不周了。璃月的生死观，确实值得深入研究。那就……叨扰了。”
归终亲昵地挽住我的胳膊，“我正好顺路，陪你去吧。胡桃那丫头，看到新朋友一定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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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生堂的门楣古朴肃穆，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属于生者的活力。
跨过高高的门槛，我看见一个头戴乾坤泰卦帽、身着往生堂制式黑袍的少女，正背对着门口，手舞足蹈地对几个仪倌讲解着什么。
“胡堂主。”归终含笑唤道。
少女猛地转身，帽檐下露出一张俏丽活泼的脸庞，一双梅花瞳亮得惊人，瞬间锁定了我，目光带着纯粹的好奇和毫不掩饰的打量。
“哎呀呀！稀客稀客！归终姐姐，还有这位……”胡桃蹦跳着上前，目光在我脸上身上飞快扫过，尤其在耳垂位置停顿了一瞬，“这位姐姐看着好生面善，气息更是……嗯，特别！我是胡桃，往生堂第七十七代堂主，业务范围广泛，童叟无欺！姐姐是来咨询业务，还是……想提前规划一下自己的‘终极旅途’？”
她凑得极近，笑容灿烂又带着点促狭。
“咳，胡桃。”归终轻咳一声，提醒她注意分寸，“这位是来自须弥的学者，对璃月的殡葬文化很感兴趣，想来做个学术调研。”
“调研？”胡桃眼睛更亮了，像发现了新大陆，“好呀好呀！我们往生堂历史悠久，仪轨考究，绝对是璃月殡葬文化的活化石！姐姐想了解什么？葬仪流程？棺椁形制？纸扎艺术？还是往生咒文的哲学内涵？我都可以讲！保证生动有趣，深入浅出！”她热情地抓住我的手腕，就要往里拉。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平缓、如磐石般的声音从内堂传来，瞬间让略显喧闹的前厅安静了下来：
“堂主，仪倌们还在等你敲定明日送葬仪式的最终方案。”
只听声音，我便知道那是谁了——钟离，或者说，化身为往生堂客卿的摩拉克斯。
他穿着样式考究的璃月传统服饰走来，棕金色的长发在脑后束成一缕，几缕发丝垂落额前。
周身气质温雅沉静，并无当年无边杀伐的锋利，金瞳深邃而内敛。
钟离目光淡淡地扫过堂前众人，最终落在我身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我淡然的、带着恰当的好奇与他对视。
他的目光平静无波，没有惊讶，没有激动，甚至没有一丝涟漪，仿佛只是看到了一位普通的访客。
但我确信，这人绝对认出我了。
钟离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稳：
“既是贵客来访，堂主当以礼相待。”
他的视线移向胡桃。
胡桃笑嘻嘻地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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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在往生堂并没有发生什么，但我快速收集完璃月的葬礼知识就立刻告辞，拒绝了归终的免费晚饭邀请。
回到望舒客栈，我开始肝论文。
写着写着，突然有人来敲门。
“谁？”
“客人，夜深了，您该休息了。”老板娘温和的声音响起。
我这才打开门。
菲尔戈黛特端着职业微笑，没等我开口就向我倾情推荐了客栈提供的免费安神香，有利于睡眠。
……前两天晚上怎么没说呢？
我看着对方实际有些尴尬的神情，也没说什么，收下了这份安神香。
“谢谢。”
她看似优雅，实则很匆忙地下了楼。
我最终还是选择点燃这份安神香，收拾收拾论文，躺床上睡觉。
我呼吸渐渐平稳。
故意开了一半的窗户被悄悄关上。
熟悉的气息慢慢消失。
我睁开眼。
好吧，果然是某只金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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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几天，我常在璃月各个地方碰见钟离。
但碰上其他熟人的次数少了。
他并不主动与我搭话，似乎我只是普通的、恰好访问过往生堂的学者。
然而，我每每路过他身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刻意营造的“普通”之下，那份属于契约之神的、磐石般的注视。
……空气仿佛变得粘稠，每一步都像踩在无形的岩石上。
［三六，我还有救吗？］我有些生无可恋
〔放弃吧，孩子〕36号同情道。
行吧——我放弃抵抗，主动搭话和客卿先生成为友人。
他请我到和裕茶喝茶、听书。
我看着离开的日期快到了，最终还是答应了，并提前到地方坐下。
钟离到场，在我对面的位置坐下，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亘古不变的韵律。
他提起茶壶，开始温杯、醒茶、冲泡。每一个动作都精准、优雅，带着一种近乎艺术的仪式感。
袅袅茶香弥漫开来。
旁边的客人都忍不住赞叹一声。
“请。”他将一杯澄澈透亮的茶汤推至我面前，声音平静无波，“上好的明前龙井，滋味清雅，或可涤尘。”
我端起茶杯，指尖能感受到杯壁温润的触感。茶香沁入心脾，确实清雅。
但这亲手泡茶是璃月的神明，在熟悉的金眸注视下，我本来已经无所谓的心态，又变得紧张了。
明明他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
而说书人正在讲的，是璃月玄霞元君镇压桃都的故事。
36号默默把刚达成的成就给我看——
【成就：磐石方且厚，可以卒千年
……
他在用他的方式说：
他来了。
他就在这儿。
他等着。】
我：呵，明天就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五十七周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