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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五十七周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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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上去稻妻的船时,我看见港口一堆熟人,差点以为自己离不开璃月了。
还好,大家都只是普通的送行。
可能因为我留了收信地址吧。
〔有本事你回头和摩拉克斯对视一眼〕36号幽幽道。
我假装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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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稻妻倒是没什么事情,顶多和稻妻知名的两只狐狸成为能交换书信的朋友罢了。
锁国令和眼狩令也还没颁布。
但是路遇愚人众执行官是正常的吗?
第六席没戴斗笠,穿着平平无奇的稻妻服饰,我差点没认出来。
本来考察研究都做完了,准备回须弥前看看正常发展的稻妻。
然后被他叫住了。
“有事吗?”我冷淡地瞥了他一眼。
散兵皱着眉打量我,似乎确认了什么,嗤笑一声转身就走。
很好,还是17周目那个莫名其妙的狗上司。
我继续挑我的书。
〔你17周目也选了〕
我:……
早知道不盲点了。
[那你打了什么补丁?]
〔没事,17周目你只是在散兵收下活了几年的倒霉下属——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秉持这一颗“我看看它要搞什么事”的心,买完书我就回旅馆,一直待到晚上睡觉都风平浪静。
我:?
[你玩儿我?]
〔点一下‘跳过今晚’〕36号提示。
我照做了。
睁眼,博士那张大脸就怼在我面前。
我:?!!
刚要骂出声,却发现喉咙里挤不出半点声音。
等等……我飘起来了?
我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透明的身体穿过博士。
〔阿飘,看剧情吧〕 36号带着点戏谑的声音,在意识海中响起。
我回头,看见博士正解剖着我的身体……
啊?
〔放心,是44周目娅斯纳的切片〕36号解释道。
[他在做什么?]
〔是这样的,本周目以九周目克洛塞尔为起点。本来仙灵的诅咒发作后你会失形失智,但王座已备好应对方案,可惜出了岔子。再结合你点了那么多周目,为了时间线的合理性,最终结果就是你的灵魂碎裂成了很多片。散兵的下属叶列娜是其中一片,而娅斯纳算比较完整的那部分……博士在试图通过这些切片复活你,但显然没法成功。〕
我:……
[我都在这周目待了这么久了,你终于肯说出全部设定了?]
〔哈哈〕36号的电子音略带尴尬。
[那和散兵有什么关系?]
〔他认出你了〕
[啥意思?]
〔博士想复活他姐不是秘密,散兵还在博士手底下待过,你又不捏脸,被认出来很正常……你不如先看看散兵的好感度〕35号有时候挺心累的。
我看了眼——【倾奇者/散兵/斯卡拉姆齐/国崩:80】
[他名字怎么这么多?]
〔……这是重点吗?〕
[他为什么有80好感?我和他有除了上下级之外的其他关系吗?]
〔陪他在深渊出生入死的上下级关系?出了深渊管吃管穿的上下级关系?你之前都不看好感吗?〕36号发出灵魂拷问。
[有什么问题吗?你知不知道探索深渊的炮灰小兵折损率有多高?我那周目甚至连个神之眼都没,不尽心尽力一点不说他捞不捞我了、被推出去挡攻击都有可能!]
虽然最后还是给他挡招嘎了。
〔……好有道理〕36号竟无言以对。
也是,这本来也才69的好感,给人偶挡招死后慢慢升到80了,虽然附赠了50的怨恨。
〔总之,有博士个更疯的在,散兵暂时不会来找你麻烦。接下来就乖乖看剧情吧〕
*
17周目从至冬小民累死累活干成愚人众,然后被派到炮灰小队探索深渊,长官还是尚未当上第六席的散兵。
要不是玩家不需要神之眼也能升级、愚人众还给配邪眼,我都想重开了。
中途被丝柯克喂经验包是意外之喜,反正不管哪儿周目来深渊十有八九会碰到丝柯克。
我秉持着“跟着上司混,绝不拖后腿”的觉悟,成功把自己刷成了金牌好下属。
能帮上司杀怪画地图写报告清伤口修零件烧饭补衣服改武器……
〔就差带孩子了〕36号吐槽。
[我带他不就是带孩子吗?]
〔……〕
好像哪里不对,又好像……挺对?
.
除了科学狂热与道德虚无主义外,博士还被公认为是个试图复活自己姐姐的疯子。
没有谁比他更了解姐姐……
物理意义上的。
任何人看到他实验室里那些不同年龄段、明显属于同一女性的切片,都会感到恶寒。更别提其中不少被剖开、缝合,甚至沾染着深渊气息的躯壳。
[确定他是要复活我吗?]
我不理解。
〔是的……吧〕36号自己都有些怀疑了。
多托雷连入睡都要缠着“姐姐”,或者说,他必须在“姐姐”的环绕下才能休息。
连他自己的切片,都配备了相应年龄段的“姐姐”切片。
我:好怪,再看一眼。
然后,散兵被多托雷带回来了。
随着散兵职位逐渐升高,他的嘴也越发毒辣。
但用来骂多托雷刚刚好。
等到了我在散兵手底下干活的时间线——幸亏我17周目在深渊没多久脸上就被侵蚀出黑纹,而那会儿我还没和散兵碰面。
〔我都是算好了的〕36号骄傲道。
等“我”死后,散兵才发现“我”若去掉黑纹、和博士的姐姐好像长得极为相似。
说真的,难为他还能把“我”那副残破的躯体捞回来。
而多托雷,也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
“哈,哈哈,”多托雷捂着脸,嘴角却不受控制地疯狂咧开,“哈哈哈哈哈!”
“姐姐,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的……”
一旁围观他发疯的散兵,与阿飘状态的我,脸上是同款的恶心。
我的表情更偏向纯粹的嫌弃,他的眼神里则淬着更深的冰冷厌恶。
〔OK,剧情结束〕
*
*
无需多虑,第二天我便离开了稻妻,启程返回须弥。
一路顺风。
回到须弥时,邮箱已经爆满。
艾尔海森帮我把堆积如山的信件整理好,整整齐齐地码放在门口的柜子里。
“麻烦你了。”
我将从璃月和稻妻带回的特产递给他,随即以肝论文般的专注一头扎进信件堆里。
艾尔海森顺手用那些可食用的特产准备晚餐。他厨艺尚可,甚至讲究学术极简风的摆盘——当然,比起我还是差一点。
只有我们两人的餐桌通常是沉默的。
我们都习惯边进食边阅读,只在餐具因同时伸向同一盘菜而短暂交锋时,才交换一两句简短的对话。
饭后,我烤了些饼干,继续埋首于信件——大多来自璃月,风格各异,但无一例外……都需回复。
艾尔海森坐在旁边看书,偶尔提笔在书页空白处记下什么。
硬质的沙发抱枕搁在我们之间,临时充当了纸笔和饼干的置物台。
等我写完最后一封回信,艾尔海森也恰好翻过他手中书的末页。
“如果下个月的邮件量依旧如此,”他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建议你更换收件地址。”
“……嗯。”我心知肚明,下个月恐怕只多不少。
他又简单通知道:“教令院书记官的职位,我已确认就任。”
去璃月前,我才刚批完他的毕业论文……
“嗯,厉害。刚毕业就无缝入职,”我揶揄道,“需要贺礼么?”
“毕业礼物你送过了。”他言简意赅。
言下之意是免了——正中我下怀。周游列国归来,正囊中羞涩。
他随即起身,径直回房休息。
我将剩下的饼干仔细封好,确保明天起来还能吃,这才熄了客厅的灯,回到自己房间。
.
还是先把因论派的论文发表后,我本来以为日子终于恢复正轨。
结果就碰到了赞迪克,还申请由我当他导师。
我:行吧。
——时间线回到我在呼玛依家住一晚后。
又过来几天后,我、艾尔海森、卡维和赞迪克出发去沙漠考古。
然后我邀请了赛诺,因为可能要盗墓(?)。
赞迪克纯粹是自己要凑上来,他的学识也没问题,我同意了——主要是就算我不同意,他也会在沙漠突然出现吧。
此次考古的目标,是那份尘封已久的课题:《赤王文明古遗迹中的符文古文字与建筑设计方向解读》。
这本是艾尔海森与卡维早年的合作项目,中途搁浅,如今辗转落到了我手里。
最初计划是与他们二人分别合作,再自行整合成果,奈何卡维正全身心扑在卡萨扎莱宫的设计建造上,短期内分身乏术。而这课题在我这儿,因各种缘由(坦白说,是优先级不高)已拖延了半年之久,实在不想再耗下去。
于是,我拉上了卡维。
卡维起初挺高兴的,看到艾尔海森脸就垮下来了。
“你怎么也在?”
“这原本是我们的合作课题,我出现在这里,逻辑上非常合理。”艾尔海森的回答同样平淡无波,听不出多少热情。
“学姐……”卡维转向我,橙红色的眼睛里满是控诉,看得我心头莫名一虚。
“深入沙漠,人多更安全,”我尽量自然道,“况且赛诺也在。”
他勉强接受了我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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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踏上滚烫的黄沙,一种无形的尴尬便如影随形地笼罩着我们五人,感觉连赛诺冷笑话都能用来调节气氛。
艾尔海森今日格外沉默,主动与他搭话,得到的回应吝啬得不超过五个字。
而他与卡维尚能就专业问题简短交锋几句,却对近在咫尺的赞迪克视若无睹,仿佛对方只是流动的空气。
而赞迪克,站着我和艾尔海森中间,执着地试图开启各种话题。
我本就不是话多的人,更被这沙漠的太阳晒得有些麻了,终于在他又一次凑近时,眼皮都懒得抬地甩出一句:
“闭嘴。”
世界瞬间清净了。
赛诺原本就不是多话之人,见众人皆缄默,便也抱着赤沙之杖,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无垠沙海,履行着风纪官的职责,一路无话。只有靴子踩在沙砾上的“沙沙”声,单调地重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