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57周目/九周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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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令院的工作结束，按照约定，我该请艾尔海森吃饭、然后去他家收拾信件。
但迪娜泽黛那边更需要我，她的魔鳞病又加重了。
“……我知道了。”
我与艾尔海森面对面坐在兰巴德酒馆略显嘈杂的角落里。
空气中弥漫着香料与烤肉的味道，衬得我们之间的沉默更加清晰。
而旁边是呼玛依家派来通知消息的侍从，神色匆忙。
艾尔海森的表情纹丝未动，仿佛只是听了一句无关紧要的天气报告，他放下手中那本厚重得能当砖头的书，指腹轻轻划过书页边缘。
“明天我会帮你把信件送到办公室的——”他的声音平稳得像在陈述既定事实，听不出任何波澜，“——麻烦下次把地址改成呼玛依家。” 语气堪称平和，甚至带着一丝事务性的效率感。
“谢谢，”我立刻点头，这时候干脆的应承能让人的歉意显得更真诚，“回去就改。”
所幸饭已经吃完了。
艾尔海森没有挽留，也没有多余的客套，只是重新拿起书，指尖翻过一页，视线沉入文字之中，或许于他而言刚才的对话只是书页间的小插曲。
他周身那层无形的“生人勿近”气场重新合拢，将酒馆的喧嚣隔绝在外。
我则起身，快步离开了兰巴德酒馆，不理会36号〔对方心情糟糕〕的提示，直奔呼玛依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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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娜泽黛的父母，也算是我的养父母，只是他们当初收养我的目的，便是给迪娜泽黛治病。
这回目我继承的能力很多，【深渊抗性100%】【禁忌知识传承】【净化】等，可以说是buff叠满，其中与治疗有关的不少。
这周目开局，我降生在沙漠深处，被某个部落首领之子巴斯特捡了回去。他的父亲，一位还算开明的首领，收养了我，巴斯特便成了我的养兄。
我被取名为“贝斯特”。
养父是个正常人，可惜命短，在我七八岁时就嘎了。
巴斯特已成年，凭借强硬的手腕和实力打败其他几个候选人顺利继任首领并且把部落做大做强——但他是个变态。
正常人会喜欢比自己小十多岁的养妹吗？!就算是伪骨料也妙等成年后再说吧！
而且——【阿蒙／▇▇▇的容器】
人物面板上他这条属性一看就不时劲。
所以我很明智地跑路了，跑之前还请玩伴迪希雅帮忙提供地图（她老爹也是这个部落出身的，会时常回来）。
然后迷路了。
我：……
36号发出鹅叫。
算了，面子事小，迷路事大。还是开系统导航吧。
调出地图界面，发现旁边不远处标记着一个绿洲聚居点——阿如村。
我就先去那里补充物资了，结果那里的守护者看我一个小孩怪可怜的，收留了我两年。
我和坎蒂斯成为了同门。
但阿如村并不适合我成长，我异样的天赋和才能被阿如村尚且正常的学者认为应该去教令院接受更系统的引导或……控制。他们也郑重告诫我，教令院并非纯粹的象牙塔，内部同样暗流涌动。
我选择离开阿如村，打劫了一个镀金旅团到雨林。
他们放心我一个十岁小孩独自行动，因为在沙漠中无人能伤害我。
在降生于沙漠的那一刻起，某种力量便悄然显现——脚下的赤沙仿佛有了生命，细微的沙粒在无人察觉时悄然移动，抚平过于陡峭的沙坡，驱散暗处的毒蝎，甚至在起风时无形地削弱了扑向我的沙尘。这些继承自前几周目的力量，在沙漠中如同呼吸般自然运转，被阿如村的守护者敬畏地称为“赤王的庇护”。
确实和阿蒙这个永远搞不清自己想要什么的魔神有关。
涉及到每次想起来都让我很无语的九周目。
*【失形失心失智的为天空岛驱逐者】*
【……
“我想，我正爱着你，吾主。”
王座上的存在漠然以对，以为是造物对造主的倾慕。
“我爱您，冕下。”
岁月流逝，祂的造物又换了说辞。
往座只是微微骇首，祂赞许对方引导人子走向文明的功绩。
祂的造物、亦是祂的学生，祂选定的使者、天使一族的尊长，她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纪复一纪地向祂倾诉爱意。
然王座钟爱人子。
她的同族与她的妹妹无法理解这份执念。
但她确实是天空岛上特殊的存在。
克洛塞尔是王座创造的、最像人子的天之使者。
王座允许她直呼其名、允许她出入天空岛的任意地方、允许她用自己的羽毛作笔……她被认为获得了王座的几分偏爱，直到那个针对天使的诅咒出现——王座收回了一切。
“我爱你，法涅斯。”
即便如此，那个天使依旧微笑着告白。
她的爱意也被证明、因她的躯体逐渐虚化、心智愈发纯白。
她的妹妹无法接受这一切。
“不要再爱他了，姐姐。”花的神明哭泣着、恳求着。
姐姐笑着摇头，爱意与诅咒同样纯粹：“这是无法改变的，我的娜布。”
……】
看记录的时候，我沉默了。
早知道当年就不搞纯爱（恋爱脑）人设了。
“其实只是每天跟法涅斯说一句“我爱你”就行，跟打卡一样。”
〔你为什么选的法涅斯啊？〕36号不理解。
“因为论坛有人就这么刷出了【你疯了吗？】的成就，而且好感度界面没有祂的名字，感觉很安全……”
结果他是黑框，九周目都快结束了才出现的黑框。
“找不到祂的名字反而更想攻略了……说多了感觉跟每天向老板保证自己会好好工作一样。”我眼神飘忽。
谁能想到被游戏系统判定成真爱、触发了天使变为仙灵的诅咒呢？
〔最后死要面子一定要把这个人设演到底，呵呵〕36号无语。
我眼神继续飘，“也不是，中间摆烂了一会儿被娜布捞起来后还是想活的。”
…
娜布带着我在沙漠行走，她用诞育镇灵的睡莲将形体飘渺的我封存，将我仅存的灵智困在她编织的美梦中。
“睡吧，姐姐，这是我唯一能留住您的方法了……”
然而与“梦”相关的神明不止她。
我的梦足够纯真、以至联结到世界树的梦——
或者说刚诞生意识、通过众生的梦境感知世界的树王的梦。
梦中的我沉溺在孩童乃至少女时期的回忆中，那是娜布所能编织的最完美的梦，即使其中亦有王座的身影。
布耶尔被我认作妹妹，渐渐代替了梦中的娜布。
我从教育娜布到教育布耶尔，最后变为能够成长的她教育梦中无法成长的我。
但梦总有是的那一天——
须弥的三神认为，他们想出办法留住我了。
绿洲的主人、花的神明为我编织新的记忆之梦，重塑旧忆；
世界树的化身、雨林的慈主为我保存不断流逝的记忆，慷慨赠予树枝作我的身躯；
沙漠的太阳、赤沙的君王为我提供满溢的力量，遮盖我与天空的联系；
三神分享给我他们无上的智慧，使我重聚录智。
不同的是，花神与树王以我姊妹的身份衷心祈愿我长存于世；
赤王因前两者的请求而伸出援手。
从睁眼见到赤王，我就明白了：这小子喜欢娜布。
“你知道这件事吗？”我问娜布。
“我知道——”娜布依偎过来，贴着我的脸颊，蹭了蹭，她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是我计划的第一步。”
“什么计划？”
“我不能说，”她轻叹道，避开我的目光，“你不会喜欢这个计划的。”
“你会因此受伤吗？”
娜布沉默了许久，将整个身体靠在我身上。
“不会的，毕竟，我有你赠予我的祝福。”
我不再多问。
——娜布应该知道，这“预见”的祝福最初源于王座。
所以，她骗了我。
为了“人不再需要魔神”的未来，她那向王座复仇的志愿，娜布甘愿牺牲自己，打开禁忌知识的通道。
……也为了不让我看着她消散。
据说是对她一见钟情的赤王继承了她的遗产，包括我。
树王想将我接走，却被赤王强硬地阻止了。
“照顾好她。”
“娜布已经对我说过这句话了。”
我是遗产，世人却称我为“绿洲遗落的明珠”。
三神当中，我与赤王接触得最少，只知道他是娜有选中的、来完成大业的“挚友”。
他对我，也仅是因娜布，爱乌及屋。
只是与那些镇灵相比，我需要被更珍重对待。
娜布死后，我的灵智又缺了三分之一，赤王、也就是阿蒙，他代替娜布，为我提供三分之二的灵智。
我可以自由进出赤王国度的任何地区，无数镇灵和甚至某些人类被他要求服侍我。
我看着阿蒙从为人研究梦忌知识到因后悔想复活娜布，由此他放权，让大镇灵利露帕尔选出人王治理沙漠，将自己封在地下陵墓——他辜负了娜布的期望。
娜布想看到的绝不是这样混乱、逃避、充斥着虚妄执念的沙漠。
但我缄默不语，在他请求我帮助他复活娜布时选择答应。
他在从我身上找寻与娜布相似处、他期望我同娜布一样歌唱舞蹈、他将娜有的一切喜好加诸我身、他渴望与娜布相似的我表现出一丝爱意……我允许了。
因为我已看到他的结局，灰烬的、污秽的结局。
——阿蒙动了我的记忆，试图使我产生真实的爱意，而我回忆起与王座的一切。
他感受到炽热无垠的“爱”。
而我开始消散，或者说，在我回应阿蒙虚假爱意时，失形就开始。
只是这次消散得更快，只用了几秒。
阿蒙脸上那瞬间凝固的错愕与深入骨髓的惊恐……那副表情，我能笑一整天。
不过最后居然又被布耶尔捞起来了、我第一次成为了伊西斯、树的一枝。
只是在世人眼中，我是由树王创造的眷属、雨林的宠儿。
她希望我忘却痛苦的记忆，我却想回到沙漠替娜布教训赤王。
“他是自私的魔神、因一己之私罔顾了娜布的遗志。”
我说我恨他。
布耶尔说，赤沙在哭泣，第二轮月亮的逝去带走沙漠太阳最后的理智、沙漠子民为之哀嚎。
她拉不住我。
借助赤王曾给予的力量、我伪装成赤王的眷属，趁他自封陵墓时成为大祭祀，与大镇灵合作，扩大了镇灵的诅咒、希琳的怨恨、居尔城的混乱。
我甚至被称为“收割死亡的黑日祭祀”，他们说我黑纱下的面容一定丑陋无比。
但其实只是为了掩饰面容、防止被认出罢了，以及，神秘约等于逼格。
原本的祭祀集团的首领、以特殊方式延续传承的赫曼努比斯保持缄默。
沙漠在权谋与诅咒中滑向更深的混乱，终于惊醒了赤王，赤沙愤怒地淹埋弄权者。
然而黑纱下、熟悉的容颜令沙漠的太阳熄灭自己。
“你再一次杀死了我。”我笑道。
他的身躯染上污浊。
——【赤沙掩埋的无能者】
【无能的弄权者死去，而无能的君王永远不清楚自己所爱何者，直至杀死所爱】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57周目/九周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