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姐姐绝对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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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将近，浮垣公寓彻底冷清下来。师瑾然给所有员工放了假，无处可去的人也都各自散去，包括厨师。
“你真不回家？”顾岚茗看着空荡的客厅，有些意外。以师家的地位，这种时候不是应该团聚吗？
“不回。”师瑾然答得轻描淡写，“那边不需要我这时候在场。”语气里听不出丝毫被家人排斥的在意。
顾岚茗微怔。师老夫人不是很喜欢她吗？这个念头刚闪过，肚子就不合时宜地“咕咕”叫起来。她瞄了眼旁边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师总，识趣地把“你会做饭吗？”咽了回去。指望她？还是自力更生现实点。
站在光洁的灶台前，顾岚茗的眉头拧成了结。开火？倒油？还是先切菜？刀在哪儿……等等，刀该怎么握？……要不……先找个教程？她僵在原地，对着冰冷的厨具一筹莫展。
“不会做，别勉强。”师瑾然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煮面行吗？”
顾岚茗吓得手一抖，差点把刚摸到的刀摔了。“吓死我了！”她拍着心口，稳住刀放回原位，“你会煮？那……香菇肉沫粉干，谢谢师总。”
“嗯。”师瑾然挽起袖子，动作利落地开始处理香菇。“左边第三格橱柜，绞肉机。冰箱里有肉。你拿肉给我，把绞肉机清理干净。”
“哦，好。”顾岚茗依言照办。
然而，仅仅是在帮忙绞肉的环节，“哐当”一声脆响，一个无辜的盘子就牺牲在了顾岚茗脚下。师瑾然无声地叹了口气，果断将她“请”出了厨房重地。
顾岚茗独自坐在空旷的客厅，盯着厨房门，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我是谁？我在哪？”。这一刻，她甚至荒谬地期盼能窜出点什么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寂静——哪怕是一只鬼。
……
“嘶溜——”
面条入口，顾岚茗咀嚼的动作忽然顿住。她盯着碗里，眼神凝滞了片刻。接着，像是被什么力量驱使，她飞快地将整碗面连同汤汁扫荡一空。放下空碗，她目光灼灼地盯住师瑾然，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奇异的波动：“味道……很好。就是……有点熟悉。谢谢你。”
师瑾然不明显地挑了挑眉：“像谁？”
“嗯……”顾岚茗认真思索，“像我姐。”
下一秒，她便看见师瑾然漂亮的唇角微微勾起，漾开一个清浅却真实的笑意：“就是她教的。”
可恶！刚才那点感动瞬间蒸发！顾岚茗愤愤地瞪着师瑾然，仿佛想在她脸上瞪出个洞。看着看着，她突然懵了——等等，姐姐为什么教师瑾然做饭？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豪门总裁，学这个干嘛？
几年前姐姐那句石破天惊的“喜欢女生”猛地撞进脑海。顾岚茗倒抽一口冷气，不可置信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直直刺向师瑾然。
那目光里的探究和震惊过于直白，师瑾然不适地蹙起眉，冷冷横了她一眼。顾岚茗这才讪讪收回视线，心里打定主意：这事儿，非得找机会问清楚姐姐不可！
“阿嚏！”
秘书关切地抬头：“顾总，您感冒了？”
“没有，意外。”顾玖笙推了下眼镜，掩去眼底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今天就到这里，大家辛苦了，下班吧。”
回到办公室，顾玖笙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沉沉的夜色，她的眼神却比那夜色更浓，更深邃，全身紧绷的戒备无声弥漫。自从上次与顾岚茗那匆匆一瞥，她的思绪就再难真正平静。
“顾总，我们需要一个交代！您作为世华集团的CFO，在如此重大的财务问题上出现纰漏，实在令人难以理解！若非师总最后复勘，世华的损失何止十亿！”
会议室里，几位资历颇深的老员工率先发难，矛头直指顾玖笙。字字句句看似指责她的失误，实则暗藏机锋，矛头隐隐指向了亲自提拔顾玖笙的杜晚——嘲讽她的眼光。
杜晚端坐主位，神色平静，仿佛未闻。
“够了。”师瑾然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刺破喧嚣，会议室瞬间死寂。她目光扫过发难者，带着不容置疑的冷冽，“就算是一百亿的窟窿，师家也填得起。”她转向顾玖笙，语气公事公办，却字字敲在回护的鼓点上：“顾总，这次是你的疏忽。放三天假调整状态，这个项目的提成和奖金按规扣除。此事到此为止。”她环视全场，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谁有异议？”
杜晚适时地看了师瑾然一眼，心中了然。这心偏得……罚钱？这些人看重的哪里是钱。她开口，一锤定音：“我个人认为处理得当。若无其他问题，继续会议重点。”
杜晚发话，余下的质疑只能咽回肚子里。偌大的会议室，三位权利顶峰的女人，无声地压制了所有不和谐的杂音。为了打破职场根深蒂固的偏见，杜晚的“平等条例”和师瑾然的“新世界计划”从未停止推进，但某些顽固的观念，依旧盘踞在暗处。
会议结束，人潮散去，只剩下顾玖笙和师瑾然。
“抱歉。”顾玖笙揉着刺痛的太阳穴，声音带着倦意。
师瑾然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经过她身边时，抬手在她肩上安抚性地拍了一下，便径直离开了。
她不需要为犯错道歉，是人都会错。她真正该说“对不起”的对象，是那个被迫分离、连见面都成奢望的妹妹。
说曹操，曹操到。决定和师瑾然同进退后，顾岚茗每天都会来世华。在办公室和会议室门口百无聊赖转悠了好几圈，她刚下到财务层，就恰好撞见了师瑾然拍顾玖笙肩膀这一幕。
姐姐和师瑾然……这状态是不是太……密切了点？
“怎么到这了？”师瑾然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不是说在办公室等我？”
顾岚茗自然不会说是为了“观察”才溜达下来的。“我们师总买个礼物都能摊上命案，谁知道开个会会不会又遇上什么‘惊喜’？”她半真半假地调侃。
“嗯。”师瑾然应了一声，并未深究。
回程的车内，顾岚茗切换回工作模式，语气严肃：“赵湾又被盯上了，学校那边的布控还是没抓到人。除了高速那次追车，对方一直在避免正面对抗。”
“嗯。从蒋亿仞那次就能看出，他们只玩阴的。”师瑾然眼神微凝，透出危险的气息，“我大概知道，下一具尸体会出现在哪里了。”
“在哪？”顾岚茗追问。
“赌石拍卖会。”师瑾然唇角勾起一个难以捉摸的弧度，“直觉占多数，也有一点分析。大年初一那场，我有邀请函。既然要去，不妨多带点戒备。”
“直觉就我去。分析呢？有一点分析，我申请一队加班。”顾岚茗压下心头那丝异样——她第一次看到师瑾然这样笑，漂亮却带着一种洞悉危险的锋利感。
“现在掌握的线索，背后的动机正在串联。”师瑾然顿了顿，“华晗珊死在金鹤奖颁奖当天，日子特殊，身份敏感，一旦曝光，轰动效应巨大。”
“赌石会，在商界的影响力足够震动。我知道一个人，赌石圈的新星，分量不轻。”
“如果他出事，线索链就能对上一环。师总，直觉很准。所以，这人是谁？”顾岚茗对赌石圈并不熟悉。
“谢谢。”师瑾然眼睫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水午浣。”
“水午浣？确实……”顾岚茗喃喃道，话未说完，头顶忽然被轻轻拍了一下。
师瑾然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判断一个人有没有影响力，标准不该是你听没听说过。”
“你连我都没听过，怎么会认识这种小人物？”师瑾然眉梢极其轻微地挑了一下。意识到顾岚茗知道水午浣，心里竟掠过一丝莫名的不快。
顾岚茗抿了抿唇：“……我喜欢看开原石的视频。”她解释着，内心却翻江倒海：拍头！她居然对自己做这么亲昵的动作！看来真和姐姐谈恋爱了！天啊！姐姐那么好的人，怎么能跟这个冰山在一起？她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
“嗯，”师瑾然神色恢复如常，靠回车窗，“那下周你可以挑几块，我请你开，不用客气。”
顾岚茗一时摸不透她的心思。不行！不管怎样，绝不能让师瑾然“祸害”她姐！就冲师瑾然这深不见底、喜怒不形于色的性格，万一是个渣女，姐姐岂不是要被骗得骨头渣都不剩？
绝对不行！
师瑾然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身旁表情变幻、仿佛在做生死抉择的顾岚茗。一丝不确定的念头悄然升起：她是不是……有点喜欢顾岚茗？不然为什么总想看她？好像很多关系亲密的朋友也这样？那她……啧。
算了。哪天有空查查“喜欢一个人”的具体表现。如果是，就跟她说一声；不是……那得多尴尬。
连师瑾然自己都没想到，这个念头一拖，竟生生拖到了清明节。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