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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你莫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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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你将我推出去不是为了替你挡伤害,而是为了我?”她眼神凌厉的砸向莫桑,江清月眼中的不信还未散去,但心中却信了八分。一来她确实能感受到自己体内的变化,二来她也不信莫桑有脑子能编出这么一大段谎话出来诓骗她。
“这世上修炼‘移山填海’这等魔功的本就少,这凑巧逮到一个还不得让他发挥发挥作用。”
不知什么时候,东方鱼肚早已吐白。
莫桑想起江清月方才说道,在林州救他是因为一时心软。他软了神色,眉眼一勾:“哎,江清月,你莫不是早就对我有所企图?”
“你就承认吧,我不会取笑你的。”莫桑抬手一挑马尾,神色荡漾,“毕竟像我这般长相俊美、身姿挺拔、能文能武,浑身充满神秘气息的绝色郎君,世间早已经不多见了。”
江清月眼中嫌弃之情明显流露出来,她偏过头不理他说的这些与他毫无相关的形容词。
江清月往下挪挪身子,整个人躺在床上,被子遮住口鼻。她闭上眼,淡淡说了句:“我要休息了,好走不送。”
莫桑一噎,方才的温柔小意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突然,莫桑略一侧耳,随即将地图收入剑鞘中藏好。江清月见他方才眼神向门外一瞟,便也静下心去听门外是否有什么动静。
这一凝神,果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道沉重的脚步声。听声音来的应该是个女子,她步子迈的很小,头上许是带着流苏发簪,随着她走动流苏上的珠子互相碰撞,发出细小的声音。她手里似乎还端着什么东西,走路声与珠子碰撞声中还夹杂着瓷器碰撞发出的声音。
江清月暗自惊讶,这有了内力听力都比先前强了好几倍。
这脚步声越来越近,就在快要接近房门时。门外又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笑笑小跑两步,拦在黄苓身前。
“你是谁?这里不能随便进。”
黄苓俯身行礼,她将手里的托盘往上举了举:“奴家是四爷院里的,江姑娘为了我们山庄受了如此重的伤,我们做主人家的哪能心安理得受下,我这不是想着江姑娘也该醒了,特地来给江姑娘送些我们碧湖特有的吃食。”
“我才不管你什么四爷五爷的,反正我不认识你,你不能进去。”笑笑不吃她这套,自从上次莫桑来过之后,她为了防止再有人欺负江清月,除了睡觉其他时间时刻守在她身边。
除了她认识的,其他人以及莫桑都不能入内。
莫桑在屋内冷哼一声:“她还真护着你。”
昨个他随众人来的时候,其余人都能进,就他自个儿被笑笑这丫头硬生生地拦在门外。就连李枫都能进去。
莫桑眼神幽怨,想他风度翩翩玉树临风的玉郎君,何时如此狼狈地爬过窗子。
外面拉扯还在继续。
黄苓脸上挂着标准的笑:“笑笑姑娘,奴家贱名黄苓,是四爷的妾室。姑娘若是不放心,可以在庄子内打听打听。奴家虽然出身不大好听,可是真没有什么坏心思,姑娘大可放心。”
见笑笑还在犹豫,黄苓低声叹气:“奴家知晓,奴家这勾栏瓦舍出来的名声不好听,高门姑娘们向来不喜与黄苓来往。原以为笑笑姑娘与她们不一样,没想到哎……”
她将手中的吃食往笑笑手上一递:“这翡翠粥滋味鲜美,最适合大病初愈的人食用。姑娘嫌弃黄苓没事,可不能嫌弃这吃食,就当是黄苓的一片心意。”
她说完掩面要走。
“等等。”
笑笑瞧着她柔弱无骨弱不禁风的模样,也不像是心里藏着坏主意的。况且她也只是送个吃食。
“你随我一起进去吧。”
“哎,好。”黄苓喜笑颜开。
笑笑一进门,就看到在软榻上半躺半坐的莫桑。江清月见她眉间一皱,双颊鼓的像是在嘴里塞了两个大包子。她用力剜了莫桑一眼,随即一脸欣喜的向江清月跑去。
“你可算醒了,你知不知道,你让我好一阵担心。你可是我山下的第一个朋友,你还要帮我找师父,你不能死。”笑笑一时激动,全然不知自己说漏了嘴。
到是一旁慵懒半靠着的莫桑,听到眼中不由得划过一道讶然,随后又极快的消失在眼底。
江清月听后,起了逗弄她的心思,她冷声道:“我何时说过我们是朋友?”
这句话像一把大锤子砸向笑笑心中,她笑容凝固在脸上,嘴唇颤抖两下,眼泪立马装满了眼眶,仿佛下一秒就会落下。
“逗你的。”江清月掩唇一笑。
黄苓自进了屋,将东西放在桌上后就一直安安静静地候在一旁。她有意识的避开莫桑,不与他正面接触。见她们二人聊得正欢,黄苓歉笑两声。
“江姑娘此次受伤昏迷都是因为我们山庄,为了聊表歉意,四爷特地命奴家做了些翡翠粥,这翡翠粥趁热吃是最好吃的,若是凉了就没了这滋味。江姑娘刚醒还是多休息为好,奴家就不多打扰。”
见她要走,江清月缓缓出声:“稍等,方才无意间听到姨娘聊及出身,可否冒昧问一句,姨娘出身何处?”
黄苓听后一愣,似乎有些为难。
“姨娘别在意,我也只是有些好奇,究竟是何处能生出姨娘这般水灵的人。”江清月露出久违的温婉笑容,她神情真切,就好像真的只是好奇她出身何地一般。
“奴家贱籍出身,多亏年前四爷在蓉城相救,这才能脱离苦海。”
待黄苓的身影从视线中消失后,江清月突然出声:“莫桑,你还记得鸳鸯馆吗?”
莫桑“嗯”了一声,说道:“蓉城那个,自是记得。”
“这人,应该与鸳鸯馆有些关系。”
江清月还记得,她当时被拍花子卖进鸳鸯馆后,阿雅在她面前摆着手指头说得话。她说楼里还有个黄苓的,年前成亲了,嫁给了个可有钱的人,去过好日子了。
黄苓鬼鬼祟祟地回了自己院子,见四下无人,急忙进了一间厢房。那处的厢房大都年久失修,寻常根本没什么人去。
她进了屋内,里面早等了好几个人。黄苓走到阿雅身前,恭敬的一拱手,哪里还有方才在人前柔弱可怜的模样。
“主子,那个红衣男子一直守在她身边,外面也有个磨人的小姑娘守着,属下根本进不了她身。”
娇嫩的少女音传来:“进不了便进不了罢,当下最重要的是如何得到逍遥山庄的那份地图。”
阿雅两腿翘在椅子扶手上,她手里不知从何得来一张羊皮地图,她说:“有了钥匙没有地图,照样进不了观江海。余下的三张图都在谁手里,可都打听清楚了?”
空青道:“碧湖南家、巍山千机、蓉城赵氏、蓟州胡家以及京城皇家”
“千机的地图我们已经拿到手了,南家的也是唾手可得。”鸢娘依偎在杜瑾怀里,皱起秀眉,“蓉城赵氏?”
见鸢娘看来,杜瑾揽住她的身子,说道:“赵氏的地图,想必早就不在赵学智手里,他既然将精心培养的鬼面人都派了出来,那这地图定是在别人手里。”
“至于蓟州和京城。”杜瑾继续道,“蓟州的胡万福也是个难对付的角色,当年险些挤进十大高手的排名中。而皇宫里更是有绝情剑独孤活坐镇,想要从第一高手手下取得地图,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黑鳌见他们这也不容易那也不简单,不由得怒了:“你们还抢不抢地图,开不开宝库了?当初可是你们几个,好说歹说将我们兄弟六人从天涯岛请出来。这宝库没见到个影儿,我们就先死了两个兄弟。”黑鳌抽出镰刀链,戾气恒生。
“可别忘了你们答应过得要求。这小美人老子是一个都没见着。”他黑瞳泛着精光紧盯着阿雅一群人,肥舌舔舐嘴角,“我看你身边的这几个就很不错。”
阿雅猛地坐直身子,她一张稚嫩的脸上露出不符合她年龄的诡异笑容。她掌心用力一握,黑鳌等人心口猛地一痛,随即单膝跪倒在地。他们心脏处备受压迫,像是被人紧紧握在手心里,喘不过气来。
“别忘了,你们现在可是任我摆布。”
南潇潇冷着一张脸背手站在上方,下首跪了一溜的人。
她说:“你们虽是堂叔亲自调丨教出来的,可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只要在逍遥山庄一日,便一日是我逍遥弟子,就得事事为我逍遥考虑。”
“家祠与东门距离最近,这伙人到底是怎么进的庄子,你们能不能给我个说法?”
下首有一个领头的,他梗着脖子,语中有些不服气:“家祠出事,庄里人人都有责任,大姑娘为何掐着我们东门不放。难不成是借此故意刁难四爷?”
“混账。”南潇潇怒气上头,她鞭子一挥用力抽在领头的脸上。那人脸上立马显出一道极深的血痕,可见她用力只大。
那个领头的见南潇潇如此作为,脸上露出得逞的笑,他明明是个下属,语言中丝毫不见任何恭敬。
“大姑娘这是被我戳中心事了。这庄内谁不知道庄主时日无多,少庄主又是个风流浪荡的性子,这庄子日后还不得靠我们四爷。”他说,“大姑娘若是现在放下往日的成见,好好向我们四爷道个歉,兴许四爷能念在往日成分上,让您和您儿子有个落脚的地方。”
南潇潇脸色阴暗,她手腕一甩,鞭子带着勾儿紧紧缠住了那人的脖子。
“南狄的野心现在是懒得藏了?连你个看门的都能知晓,既然如此,你就带着你的忠心先去地下等着他吧。”
她右手一绕,将鞭子在手上绕了一圈,勒紧了鞭子。那人被止住呼吸,整张脸憋得青紫,他痛苦万分,手指拽着鞭尾用力挣扎。
南潇潇转念一想,右手用力一挥,鞭尾缠着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甩了出去。
“算了,暂时留你一命。”
那人顺着力道跌落到室外,险些砸到南狄的脚。南狄打着哈哈,像是不知晓发生了何事。“潇潇,怎么又发如此大的脾气,姑娘家家的,还是温顺些好。”
他看到满地跪的人,问道:“这些人犯了什么错?潇潇尽管罚,不用在意堂叔的意思。”
“堂叔的人我可管不得,毕竟堂叔以后是做庄主的人,日后我和阿错可都仰仗堂叔照拂,可不敢得罪。”南潇潇没好气的说。
“哎,这说的哪的话。伯父与堂兄都健在,逐风也快成年了。这庄主之位是怎么也轮不到我身上。”南狄故作生气,“况且我这一门心思都扑在生意上,庄内的事情从不经手。是谁造谣生事,这就是阴谋,是离间我们叔侄之间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