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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这悬赏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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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上前去,伸手探向江清月鼻息,气息还是十分微弱。他又侧指按向她手腕处摸她的脉象。
脉象与先是确有不同。习武之人气息绵长,心脏跳动较常人来说有些缓慢。寻常人脉搏两息内跳动三下,而习武之人却是三息内跳动两次或者一次。
江清月刚一睁眼,就看到一颗放大的脑袋在她眼前晃动。一撮发丝自他马尾中散出,发尾勾着她鼻尖来回摩擦。“你做什么?”她三日未开口,这一说话声音干涩沙哑,隐隐透露出一股别样的味道。
“啊。”莫桑拐着强调站直身子,“看看我们江小郎中还活着吗,若是死透了,我也好将人处理了,日后回京后也能有个交代。”
江清月感觉浑身无比奇怪,好似有满身的力气渴望去宣泄,但是手脚又软弱无力根本抬不起来。江清月想起自己会有如此结果,全都是拜眼前之人所赐。她想着想着莫名烦躁起来,这一路走来凡是莫桑出现在她身边,她就准没啥好事发生。
轻则被抓被卖,重则落海受伤。
她艰难地半撑起身子,靠在床上。江清月咬着牙:“莫桑,你过来些。”
“干嘛?”他嘴里这么问着,还是凑近了些。
“你伸手。”江清月罕见的露出一副单纯无辜的笑脸。莫桑摸不清她心思,还是照着她说的话伸出来胳膊。
“低一些。”
莫桑听话地将胳膊往下降两分。
“过来些。”
莫桑又将胳膊往她的方向移了移。
江清月看着横在她面前的手腕,暗中磨了磨牙齿。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莫桑不解:“呵,你拿我当猴耍……”他话音未落,江清月快准狠一口咬在他手腕上。莫桑未出口的‘呢’被吞在肚子里,拐着弯变成了痛苦的惨叫。
“江清月,你属小狗的吧。你就是仗着我不能杀你,跟我这无法无天是吧。好啊,你给我等着,等回京拿了我要的东西,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江清月解了气,咂咂嘴里的血腥气,嫌弃地抿了抿嘴。“我还没同你算账,你倒是先计较起来了。”
“自从在林州捡了你这祸害之后,凡是遇到你都没有好事发生。若是知道往后会如此,我当初就不该一时心软救了你。”
莫桑不敢置信指着自己:“祸害?”
“江清月,你敢摸着你的良心再大声说一遍吗?这次若不是我在,你这功夫就是再练上十年八年也不会有这等水平。你这没良心的,不说谢我反到骂我是个祸害。”
“我就算是个祸害,就冲你咬我这一口,这辈子你也别想摆脱我这个祸害。”
江清月任凭他在那跳脚,见他说的乏了,适合开口问道:“什么功夫?”江清月攥攥手掌,那股力气还是没有消散。一股暖流在她掌心中流窜,这与她昏迷前在体内感觉到暖流很相似。
她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莫非她体内有了内力?这不可能,她幼时经脉受损这辈子都无法习武练功,更别说真气内力这种内家功法。
莫桑一抬手将腰后的短剑卸下,他在剑鞘侧边一按,鞘身弹出一个小夹层。夹层看着不大,却能放下不少东西。里面四四方方叠放着一个羊皮材质的东西,看外表的花色与南逐风藏在□□里的地图很是相似。还有一个是个仅有巴掌大的小册子,说是小册子也不准确,它仅由七八张纸钉在一起,更像是为了观看由一张大纸裁剪成的。
莫桑将小册子取出给她:“这是赵学智那个老狐狸给你的。”
江清月打开一瞧,里面记录了一套内功心法,名为《合一》。大致内容讲得是如何调动自己内力,运用自如。
赵前辈又是如何得知,她会有此一劫?
莫桑像是瞧出她的疑惑:“想来你也不知,赵学智往日可是有‘赛诸葛’一称,他这人惯会琢磨人心审时度势,将一切都掌握在手中。”
“诺,你也看到了。”莫桑大大方方地将剑鞘中的地图拿出来给她看,“他就凭着一张地图,把我和你绑在了一起。我虽然不是个好人,但也有自己的原则。既然收了人家赏金,自然得把事情完成。”
“他托你什么事情?为何说我们绑在了一起?”江清月问。
“哦,这说来话就长了。”
一月前,老鹤最后一次为江清月续脉,彼时她疼痛难忍疼晕了过去。赵学智派人将他寻来,一番嘱咐。
赵学智从轮椅下方取出地图放在桌上,又在地图上加了一本小册子。他不管所做何事,依旧温润如玉,赵学智说“玄玉堂主既是江湖人,不知这悬赏令接不接?”
“自然。”莫桑坐在他对面浅笑一声,更正道,“不过,在江湖中,我更喜欢人唤我玉郎君。”
赵学智也笑:“那好,明人不说暗话。玉郎君既然知道江姑娘的身份,自然也能猜到我这悬赏令悬赏之物为何了。”
莫桑往后一靠翘起腿,浑身的懒散劲儿又散发出来。他眼神往后面床上躺着的人身上一瞥:“想不到一个小郎中这么值钱,这江湖如今求之不得的地图,赵四爷就为了她这么轻易地拿了出来?”
“我一个瘸子,身上藏着如此贵重的东西,难保之前的事情不会二次发生。下一次我可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莫桑对他的话嗤之以鼻,这个老狐狸就跟他在这打哑谜吧,他可没功夫跟他耗下去。
“好,这悬赏令我接了。人,我也会将她安然无恙地送到江镇远手里。”
莫桑身子前倾,想伸手去拿地图。在他手快落下时,赵学智横掌拦住他的动作。老狐狸勾着狐狸眼,温声说道:“别急,话还没说完。”
老鹤见终于到自己部分了,忙放下酒葫芦将嘴里的酒咽下,打了个酒嗝,才开口。
“看这丫头脉象,她幼时定时被‘移山填海’所伤,这才导致筋脉有枯竭之势,她武功就算练上十年百年也没有长进。我用蛊虫啃食掉原本坏死的筋脉,又化蛊丝续在她筋脉枯竭之处,蛊丝细小穿过筋脉能将两段完好处一点一点链接起来。”
“只要等上一月有余筋脉重塑蛊丝从中剥离,哎再给她往里面传送那么一丁点内力,打通其任督二脉。我这小徒弟日后就能习武练气,没准还能跻身进十大高手的名列呢,哈哈哈哈。”
莫桑听了个明白,他这活还得帮着照顾病患?
“不过。”老鹤突然收声,他眉头紧锁视线钉在莫桑身上,“寻常内力根本不管用,必须是习过‘移山填海’的人才行。”
莫桑默默坐直了身子,他双手撑在桌檐上,额头抵在交握的手上阴笑出声。他先是肩膀耸动,随后越笑越大声。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莫桑抬头与赵学智对视,他眼神半眯着,眼中暗光浮现随后又恢复了一片清明。他俯身将地图和小册子收入掌心,轻蔑道:“原来赵前辈打得是这算盘。”
“赵前辈不愧是百花门前任听风堂主,这听得风可真是多。”
“这悬赏令我接了,人我会给你送到京城,内力我也会按时给她传进去。”
他说完起身就走,老鹤在后面追了两步,嘱咐道:“切记,首次打入的内力不宜过多,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莫桑早已走出了十步远,他向后一摆手,也不知记没记到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