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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这不就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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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堂叔可否与我说说,是谁动了东门的机关?机关暗术是山庄最后的手段,父亲受伤后,我便将庄内所有的机关全都打开,就是为了防止三日前那种事情发生。只是没想到防得了外人,却防不了家贼。”南潇潇语气悠悠。
三日前三大门派围攻逍遥山庄时,如此危急情况,南潇潇依旧誓死抵挡,为的就是想让山庄最后的手段能发挥到更大的作用。
南狄大吃一惊,他偷摸向四周看了看,见屋内没外人,悄声问道:“东门的机关让人关了?谁人这么大胆?”
“这事儿还得问堂叔才对。”南潇潇说道,“庄子东南西北各开一处庄门,抛去北门的天险不说,其余三门都由庄内弟子严加防守。其中南门最甚,东门次之,西门最末。”
“南门是山庄的门脸,又刚刚经历了一场腥风血雨,他们就算有胆子也不会直接从南门闯入。西门靠近住所,只要他们一踏入,凭千寻柳前辈的功夫,定能知晓他们的存在。而这东门……”南潇潇略一顿声,她眼神带着探究盯在南狄身上。
她放缓了声音:“东门向来进出的是些生意往来的人,守卫也全都是堂叔的人,这东门可谓是全全掌管在堂叔手上。堂叔若是批准让一些人从东门进来,这些个弟子还能不敢听从?”
南狄一愣,随即大怒,他原本较好的面容瞬间凝在一起,他一挥衣袖,愤然道:“这就是你与长辈说话的态度?我看就是堂兄对你从小缺少管教,任你在江湖误作非为六年,不但沾染了江湖习性,还做出败坏门风之事。”
“现如今,还冤枉起长辈来了。”他说着说着,就开始抽噎,“我知晓我是个外人,比不得你在庄子里有威严。潇潇若是硬要往堂叔头上扣屎盆子,堂叔也没有办法。如今也只能等到伯父出关,让他老人家还我清白。”
他咿咿呀呀得,将自己数十年的不甘不幸全都倒了个底朝天。从他幼时不受家族宠爱,到成年后妻子跟人跑了,种种事迹到是听得有几分感人心脾。
待他哭诉的差不多些,南潇潇上前两步,与他耳语:“堂叔,您也别跟我玩扮猪吃老虎那一套。祖父与父亲信您认为您良善怯懦,可我不一样。堂叔做得那些事,我可是一清二楚。”
“昨日的事,若是无凭无据我也不会一大早就将堂叔的人请来我这。这里面藏着什么事儿,不管堂叔知不知道,还都请您回去了好好审问一番。堂叔年纪大了,做事难免疏忽,还请堂叔别忘了自己姓什么,也别忘了这些年的衣食之恩。”
南狄暗中变了神色,他眼中出现了半刻迷茫,待南潇潇说完后,依旧垂头立在原地。半晌后,他哑着嗓子说了句:“堂叔明白了。”
南狄带着一众人离开后,南潇潇伸出一直垂在身旁的左手。她手心里躺着一颗指甲盖大的银铃,瞧着样式许是和鸢娘手腕上带着的是一体的。
江清月体内涌动的真气内力躁动不安,她按照《合一》上的心法修炼后,那股内力依旧堵塞在丹田处,像是控制不住要向外宣泄一般。
她回想起幼时父亲教过的枪法,从院中抄起一根树枝就开始比划起来。这些记忆过了好些年早就十分模糊,身体本能的反应,让她能磕磕绊绊使出两招。
莫桑抱肩倚在树干上,看向院中的人在落花间起伏。她不得要领,原本气势杀伐的招式,让她使得惨不忍睹还不如大街上卖艺的有看头。
江清月握着树枝凌厉一劈,莫桑只觉得一阵风袭来。他略一偏头,那股风划过他的发丝打在身后的树干上,留下来一道细小的划痕。两根细发从他眼前飘落,莫桑微微一怔,心头不免生了几分惊讶。
这才半天功夫,竟然能打出气来。这可真是个练功的好苗子。
江清月眉头紧锁,额间滚落滴滴汗珠。虽说她毫无招式,但是一通乱打下来,心中的躁动减轻了不少。每次脚步移动,她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动作更加轻盈,动作也比以往有力。
江清月内心欣喜。原来有了内力之后,人的功夫能变得如此厉害。
她挥得更加起劲,点、挑、刺,一根普通的树枝在她手里就好像有了生命一般,整个枝干绷得笔直。
江清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全然没有看到远处有一个小人,兴致冲冲地捧着一个方盒子冲过来。
“叔叔。”阿错看见莫桑站在树下,嘴角一咧踮着脚冲他挥挥手,向他飞奔而来。江清月树枝刺出去的时候才发现阿错的身影,她吓得心脏停了一拍。
江清月想及时收手,可压根无法控制这股力道,她体内的真气内力正在叫嚣着冲撞,渴望更强大的宣泄。树枝像是有指引一般,带着她整个人冲出去。江清月咬着牙用左臂抵住右手,想要改变它攻击的方向,可这分明就是螳臂当车。
“莫桑。”她情急之下唤了一声。莫桑见情况不对,急忙移步上前将阿错抱在怀里闪开。
冲击力消散,江清月气息急促的喘动,她方才吓得脸色有些发白,此时双腿竟有些发软。她顺势跪坐在地上,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方才若不是莫桑在这,后果不堪设想。这股突然而来的力量,对她来说究竟是福还是祸?
阿错扒着莫桑的衣服,双脚弹动想要下来。他方一落地就哒哒地跑到江清月面前。他皱着一张小脸,像个小大人一样抱着拳:“江姐姐对不起,是阿错不好,突然出现把江姐姐吓了一跳。江姐姐你凶我吧。”
“不是你的错。”江清月抬手抚上阿错的发丝,愧疚道,“是我的原因,阿错没有受伤就好。”
小孩子对于大人的情绪波动最是敏感,他见江清月依旧神色落寞,还以为是她在生自己的气。阿错撇着嘴,大眼睛里聚满了泪水:“江姐姐你不要生气,阿错真的知道错了。”
莫桑板着脸,在他额头上用力一弹:“哭什么哭,丢人,给我憋回去。”
他话音刚落,阿错捂着额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阿错这哭声如雷贯耳,他大张着嘴肉脸蛋挤成一坨,眼睛也眯成一条线,泪水如决堤般哗哗的流出来。
两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带孩子的经验,眼下还是一个哇哇哭的孩子。
“你惹得,你哄好。”江清月将阿错转个身,推向莫桑。
莫桑脸黑如锅底:“明明是你惹得。”
打孩子他在行,哄孩子是真没做过,以后也绝不会做。这种小东西就跟个祖宗一样得伺候着,平日里还得好言好语哄着,他莫桑可不是那种人,做不来这种事。
江清月急忙否定:“要不是你逗他,他能哭?”
莫桑两指捏住阿错的两颊,嘴角露出弧度,不耐烦地哄道:“闭嘴,再哭就把你嘴给缝上。”
原本阿错已经哭累了渐渐止住了哭泣,莫桑突然来这么一遭,他一咧嘴又哇哇地哭起来。这回他到是学聪明了,小人绕了一圈,躲在江清月身后攥着她的衣角闷头抽泣。
阿错搂紧了抱在怀里的方盒子,不知想到什么更加伤心,他抽泣了两声又痛哭出声。
“莫桑,你是不会好好说话吗?”江清月又气又无奈。
莫桑眼神幽怨:“是你让我哄得,我平日里都是这么哄人,哪知道在这小鬼身上就不管用了。”
他话一说出口,江清月就知道他‘哄’得是哪些人了。她心累地叹息一声,在阿错背后拍了拍,憋了半天只憋出了一句干巴巴的“别哭了。”
一只手突然从眼前伸过去,在阿错后脖颈轻轻一按,小人就闭着眼软了身子倒下去。江清月将他接住,神色满是不赞同,她方一对上莫桑视线,就见那祸害冲她得意一笑。
“这不就不哭了,干脆利落好法子。”
“江姑娘。”耳边悠悠传来一道声音,两人回头一看,不知千寻柳在他们身后站了多久,两人竟毫无察觉。
“江姑娘可有时间,我们单独聊聊。”
江清月将阿错交给莫桑,起身问道:“前辈找我有何事?”
“一些不重要的琐事罢了。”千寻柳缓缓道。见她这么说,莫桑随口一问:“既是琐事,那有什么是我不能听得?”
千寻柳一滞,随即道:“那倒也没有。”
“既然这样,不如前辈就与我在此闲谈?”江清月将千寻柳引入院子一角的石凳处。莫桑抱着圆滚滚的阿错紧随其后。
千寻柳将江清月细细打量一番后,缓缓开口:“江姑娘筋脉异于常人,原有枯竭之势,现又重塑新脉。这种脉象若修习魔功必定大有所成。”
她话锋一转,劝诫道:“只是魔功虽然厉害无比却对身子十分有亏,其修习方式也是令人咂舌。在江湖中无论是正派人士还是江湖散客,都明白魔功碰不得。我只是希望,江姑娘有如此天资,切不可随意耗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