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四十二章：正系 “这一支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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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驾校下课坐地铁回家，发现白果涵住的地方刚好跟温雅住的快捷酒店顺路。
于是在又上了两次实车的晚课之后，辛日早上起来时温雨沐就提出：“对了姐姐，3所的食堂能让外人去吃吗？若是可以，我让那位……白同志，顺路去吃个晚饭也好。”
格物院系统的食堂显然有用餐补贴，但3所的操作方式是直接把数额打到职工的饭卡里。所以只要能找到职工带进院门，外来访客刷职工卡吃饭谈不上违反什么规定——只要不是带个旅游团去挤占食堂空间就都没事儿。
但温雅觉得这有点儿多此一举：“顺路是顺路，但下地铁还得走一段儿呢。况且3所的食堂不值得专门去吃。”
“不过走两步而已。”温雨沐把手里编的麻花辫扎上，再绑成一个髻，“还能给你省顿饭钱。”
温雅真有些拿他没办法，虽说白果涵的语言习惯有点儿不友善，但也不至于要薅人家羊毛吧？
算了，谁知道她家阿沐怎么跟白果涵说的：“如此也好，你叫白果涵酉正到门口等我。”
温雨沐已经把她的髻用另一根发绳绑紧了——自从来到新时代，他发现这些人工橡胶做的伸缩绳既好使又便宜，再也不用靠簪子固定发髻了，正好也省得买簪子：“我拉个群聊，这样儿你俩之后自己商量吧。”
“哎——”温雅还没说完，他已经操作完了。
温雅的手机通知响了一下儿，她不得不点进去。
《[绵羊]、701151107、AAA专业破除封建的群聊》
[绵羊]：早安，同志们[玫瑰]
好家伙，“专业破除封建”？这让她一个前朝封建余孽很害怕啊。
不过温雅转念想，她家阿沐才是皇帝，要论封建肯定还是他更封建，帝国主义才轮到先扣温雅头上。既然阿沐都跟白果涵谈笑风生了，她应该不会被发现什么封建思想的端倪而遭到攻击吧？
AAA专业破除封建：[动画表情：早安]
AAA专业破除封建：@701151107 这什么昵称，怎么直接是账号数字？品味好差……
温雅都已经完全免疫了。
701151107：您好，我是温雅。
AAA专业破除封建：你豪到我了，停止[错]
AAA专业破除封建：对了，给我朋友圈最新一条点个赞吧@701151107
温雅还没来得及回复，就弹出了“AAA专业破除封建”的好友申请。
也是，访问朋友圈及互动的前提是加好友，这是温雅已经通过日常使用发现的规则。
不过她本来只有姬迷、祁旻和温雨沐三个好友，朋友圈里除了祁旻偶尔转发的格物院公众号文章之外，就是姬迷半年前发的一组航拍风景图——如果是一般人发，大概率是无人机拍的，但如果是她那种富家小姐的话，很可能是私人小飞机。
现在再点开朋友圈，第一条就是白果涵发的甜品店集赞图，收集20个赞可以免费获得一年的会员。
温雅点了个赞，顺手往下拉。
第二条还是白果涵，是去吃烤鱼之后发好评送一份青菜。
第三条又是白果涵，是分享某个店铺网购的水果。
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后面往下划，全都是白果涵，划了三下才划到上一旬祁旻转发的公众号新闻。
不是，这也太能发了吧？如果不认识白果涵这个真人，她都怀疑这是智能助手运营的机器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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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吃晚饭也是下午的事儿，温雅先去了格物院3所。
今天她约了动物房培训。
要约这个培训，首先得有动物实验执照，而初次申请动物实验执照，通常会建议得挂靠在一个动物实验的伦理审核方案上。好在祁旻在最早做发那篇《一种特殊拓扑硬件结构能模拟哺乳动物大脑皮层信号的波动》的实验时，肯定是申请了一个伦理方案。而3所伦理委员会管得不算太严，这个方案续了两次，现在仍然能用。
因此温雅在申请动物实验执照的时候没费什么多余的工夫，而执照批下来之后就可以进动物房培训了。
脑云课题的动物实验主要用的是大鼠。
实话说，在看祁旻发的那一套实验操作的教学视频之前，温雅都没见过“大鼠”。看视频的时候还给她吓了一跳，真的有这么大的一只鼠，而且还白白的。
不过她后来又查过，所谓的“大鼠”也就是褐家鼠，野生种的毛色跟她前世那会儿皇宫里常见的小耗子差不多，白色的实验室大鼠大约是白化突变种。并且野生环境中的褐家鼠还会捕食小家鼠，听起来相当凶残。
温雅到了动物房，在准备间外面按了门铃，于是今天负责培训的那位技术员就从里面给她开了门。
一进准备间，看到那位技术员她不由得愣了一瞬：“雷同志？”
“诶嘿，是我。”雷依彤一副“惊不惊喜，意不意外”的表情，“无病原体的动物房也有光学设备，所以我们这儿组织上是一体的。”
“那您这工作挺忙呢。”温雅笑了笑。
“还行吧，反正动物房这边儿都是工勤员干活儿，再不就是兽医检查。我们除了培训之外，主要操作的活儿还是在光学平台那边儿。”雷依彤一边解释一边从抽屉里抽出来口罩和发套，“来，您戴上。”
进动物房的流程比进细胞超净间复杂一些。虽然这个动物房不允许做感染类实验，所以整体对病原体的防护要求不高，但仍然要换专门的实验服，并且再套一次性防护服。
在穿戴防护用具的时候，雷依彤又问了一句：“对了，温博士，您那实验需要用原系大鼠吗？要是不用的话，咱就只培训正系得了。”
原系？正系？
温雅的知识框架里完全没有相关的信息——毕竟这靠教科书和智能助手发散恶补的生物学知识，跟新时代人经过初等和高等教育自然生长出来的体系还是不太一样。
但涉及到工作的事儿，她也不会糊弄过去：“原系和正系都是什么意思？”
接着她编了个借口来解释：“哦，我是交叉学科的，对动物这块儿实在不太懂。”
“嗐，也常见。”雷依彤掏出职工卡，刷开了准备间通往动物房实验区的门，“别说是交叉学科了，就是好多纯生物出身的，不做动物也不会仔细看原系和正系的区别。”
两人从准备间到风淋室，象征性地吹了一遍，就进入了动物房实验区的走廊。
雷依彤一边走一边解释道：“您知道咱们人类属于灵长总目的真灵长大目，这一支的物种，个体出生后都有完整的两套孕育系统，区别只在于青春期发育所激活的是哪一套。有的物种比如人类，演化到最后是雄性个体稳定激活雄性孕育系统——就是孕盘那一套东西——别的物种以及人类的祖先也有用雌性的。”
温雅并没学过什么是“真灵长大目”，但对这个结论本身并不陌生。旧周本来就有详细的历史记载，在她上一世所称的前朝——被那尔尼蛮族灭国的前周朝——那时候周人还是女性孕育的，因此周语和周人的许多传统里都留有母性崇拜和父权宗族的印记。
而在周人之外，也有其他文明从最初就采用男性孕育的传统。例如曾经的香帝国是和周人一样古老的母权社会，其分裂后遗民形成的瘴热山民政权则采用变种的父系氏族制。而天堑以东的纱卡人大约是地理环境和香帝国相近，也趋同演化出了相当相似的社会结构。
但在生物学上，温雅对除了人之外的其他物种倒没什么了解。
雷依彤没有给她留多少消化的时间——想必觉得这都是基本常识——就继续说：“像实验室用的大鼠小鼠是啮齿动物，在灵长总目底下的啮齿大目，其实跟咱们人类的演化支还是挺近的——当然是跟猫猫狗狗相比。”
“啮齿大目野生状态是不发育雄性孕育系统，但不发育不代表没有发育潜能。为了更好地模拟人类的生理环境，像是大鼠、小鼠、仓鼠、兔子这些常见啮齿大目的实验动物，都突变育种出了从雌性孕育切换到雄性孕育的品系，也就是所谓的‘以人类为基准的矫正品系’，简称‘正系’。而跟正系相对应的野生型，就叫‘原系’。”
她领着温雅走到了走廊尽头，门牌号为207的房间门口，拿出卡刷了一下儿：“到了。这间就是大鼠房，做实验的大鼠和操作台都在这儿。繁育间在楼上，您要是想自己做杂交，得额外申请那边儿的权限——不过我劝您别申请，那个费事儿着呢。”
“好的，我尽量不申请。”温雅配合地应了一声，又接着问，“那对于神经学实验来说，您觉得正系和原系哪种更合适？”
“合不合适的，我觉得不好说。”雷依彤拉着门让她进屋，而后松开门把，“但实话说，大鼠本来就不如非人灵长类合适，无论是正系还是原系都和人差别很大。”
她对温雅歪了一下儿头，虽然口罩挡着看不清表情，但那副近视镜片后的目光透出轻快的笑意：“至于我建议您用正系，是因为正系母鼠保留了雌性动物攻击力低的优点，又去除了原系母鼠激素波动导致性格敏感的缺点，比其他类别操作起来可容易多了。”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正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