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四十一章：讽刺 “光喝水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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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地铁站里，时间已经不早了，但便利店还开着。
温雅看到只是对于新时代的零售业经营者如此努力稍有感慨，就要去过安检门，却被白果涵叫住：“哎！吃个夜宵吧。”
“哦，您请便，我就不了。”温雅解释说，“现在时辰晚了，况且我的经济状况也不允许——”
“不是吧，你一个女人连夜宵都吃不起，还要不要面子？”白果涵相当夸张地表达了惊讶，但想起来她之前连被叫“穷鬼”都能一点儿不生气，还是说，“得了，我请你吃，反正你的面子也不值钱。”
温雅对于他这种随时的攻击已经完全免疫，只是仍然婉拒：“倒不全是钱的事儿，我家里人还等着。”
白果涵当着她的面儿掏出手机，给温雨沐发送了语音通话申请，很快就接通了：“喂，小沐……正好一起下课，我打算跟你老婆吃个夜宵……转钱？合着她真的一分钱都没有吗……没事儿，我请她得了……哎呀，小钱而已……嗯，拜拜。”
他把通话挂了，看向温雅的眼神多少有点儿幸灾乐祸：“哎呀，之前还不知道你手里完全没钱的，怪不得便利店都逛不起。”
温雅还可以月付，严格来说不是完全吃不起，但她账户里也确实没钱。
不过她惊讶的点与白果涵愿意请她吃夜宵无关：“您跟我夫君倒还挺熟的。”
“那可不？他可比你正常多了。”白果涵反射性地又攻击了温雅一句。
其实严格来说，温雨沐还算是他今年遇到少见比较投缘的人——当然，自从为了不结婚而离家出走到旧京打零工，白果涵其实也没遇到过几个靠谱的朋友。
但小沐确实是比较不一样的。在旧京认识的其他年轻男人，听说白果涵家里是日城的而且条件还不错，都反过来劝他听父母的，回去嫁个靠谱的对象。只有小沐听说他打工挣的钱还不够日常花销时，反而问这是什么工作竟然值得倒贴钱去做。
其实白果涵做的也不是啥很有价值的活儿，连他自己都知道是主要为了维持独立的自我感觉而已。不过温雨沐作为唯一一个相信他真在工作的人，还是很让白果涵刮目相看了。
然而面对温雅不能这么解释，白果涵要反过来挑她的刺儿：“我俩最近聊得这么多，你都没发现吗？说明你一点儿都不关心伴侣的精神生活。”
这种指责在温雅看来相当莫名其妙。
温雨沐作为曾经旧周的天子，多的是人想关心他的精神生活。倒不如说如果真为了他好，就少在私下相处时还要提那些白天发生的事儿。
“我夫君自有圈子，原本就不应额外干涉。”温雅自认为在这一点上非常正确，“况且无端过问朋友来往的事儿，也只会给他平添压力。”
“切，你这说法听着是尊重，实际就是没放在心上。”白果涵立刻指出，“正常女人是说允许夫郎交自己的朋友，而不是连朋友是谁都不关注，让他随便跟什么人来往都行——况且你们家庭资产全在小沐手里吧，你就不怕他被人骗了？”
实话说，温雅还想看看谁能骗得到他呢。如果能发现这种级别的骗术，估计也有些研究价值。
她只是反问：“我就知道近些天他跟您聊得勤，总不能您其实是骗子吧？”
“我没说——我是说其他人！”白果涵又差点儿绕进去，“算了，跟你无话可说。赶紧拿吃的，我还要结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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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利店有需要加热的盒饭，但看着都让人没什么食欲。不过今天的钵钵鸡还剩下些没卖完的，白果涵把那几串全包圆了，再加了两根炸鸡腿，然后单独买了一盒米饭。
他把米饭放进微波炉之后，才发现温雅还在看着货架发呆。
温雅其实感觉到有一点儿饿，但是饿跟进食又有什么必然的关系呢？她看这些食物，客观上觉得应该还不错，但主观上没有必须要吃的想法。
“不至于吧，请你吃还舍不得拿？”白果涵难以抑制地挖苦她，“还是说你作为女人的自尊终于上线了？”
温雅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就单手从货架上拿了一盒草莓奶油蛋糕、一个香辣牛肉懒龙和一杯可加热的红豆西瓜奶青：“别磨叽了，这怎么样？”
白果涵的本意是替她选了这三样搭配食用，然而温雅看着他手里的包装袋，接过了其中那杯饮料：“这个吧，谢谢了。”
“啊？”白果涵少见地被惊讶占领了语言高地，“你只喝水吗？”
温雅歪头，不理解他一个土生土长的新时代人怎么还会把奶茶这种能量压缩包称为“水”：“喝了就饱了。”
“行行。”白果涵把他那份热好的米饭取出来，一起交了钱。交钱的时候温雅瞄到了他账号里的余额，也才一千多元。
这个点儿便利店已经完全没别人了，两人可以占据整条桌子。
温雅没有加热这杯红豆西瓜奶青，把吸管插进去吸了一口，味道不错——游离糖能迅速转化为能量，牛奶中的脂肪和加料中的淀粉补充能量储备，而茶本身则缓解疲劳使人精力充沛，新时代的奶茶就是如此方便。
但白果涵看她只是在那儿喝奶茶，不由得感叹：“光喝水就能饱，真是太省钱了。我也想当女人。”
莫名其妙。
温雅压下去了想要纠正“奶茶并非只允许女性购买，而且奶茶的能量与价格比未必高于其他便利食品”的惯性，只是保持礼貌地问：“何以见得？”
“这不是很明显吗？”白果涵掰着手指头给她算，“女人吃饭就吃得少，衣服也更便宜，还不用花钱在打扮上，出去玩儿也不挑地方，哪儿都能睡……你算算，这一年能省多少钱？要我说，这些日常消费都该对男人降价，不然就太不公平了。”
吃饭能省几个钱？衣服便宜难道不是因为使用的布料少吗？出门旅游不挑住宿也未必是事实，毕竟舍不得花钱在住宿上的女人，大概率根本不会出门旅游。而那种陌生女人睡在一个屋里的廉价旅舍，竞争的是免费长椅和桥洞的“客源”，并不能跟住正常男性出游住酒店的开销相比。
至于“花钱在打扮上”——温雅不免觉得这是本末倒置了，她上辈子那时候，人都是有钱有身份才会着重打扮自己，倘若连打扮的钱都出不起，那又为何要强行充体面？
但温雅也知道，这位少爷根本不是缺钱的人，细究到底谁更省钱，无非只是一种说出来讽刺别人的假设。
所以她换了个角度阴阳怪气：“按您的算法，女人确实省钱了，但省下来的钱在哪儿？我曾看到过一组统计数据，众周成年男性的劳动参与率仅有不到三成，而其他人的日常消费是从哪儿出的呢？”
这是温雅第二次用同一组官方统计结果怼他了，白果涵炸毛之后反而想笑，悄悄把手机拿起来打开录音：“你不妨把话说明白点儿，那七成的男人日常消费的钱从哪儿来？”
温雅仍然保持着客观的叙述风格：“依我之见，直接来源主要包括家庭的供养、恋爱对象的赠与和社会福利三项。间接的来源，例如继承遗产，或者买彩票中奖了，也可以溯源到前面三类。”
白果涵故意引导：“恋爱对象给钱，意思就是女人给的。那家庭供养的钱呢？”
“有的是参与社会劳动的家庭成员的工资收入，有的是参与经营劳动的家庭成员的经营所得。”温雅完全按照她所学习的新时代众周生产关系的相关资料回答。
“对对，既有工资又有经营，那具体打工和经营的又是谁？”白果涵又接着问。
温雅多少有点儿无奈：“您就这么诱供，是诱不出来任何东西的。何况我只是说七成男性的日常消费并非劳动所得，又不是说全部众周男人都要靠别人养着。”
白果涵扫兴地停掉了录音：“你是知道我要录下来发给小沐才这么说的吧？”
温雅的大脑宕机了半秒。
“您发这个做什么？怎么，您还真做起审讯来了？”她不由得又上下打量了白果涵一圈儿——他本人长得其实挺美，生活也称得上体面，让人无法理解为什么要故意讽刺挖苦无关路人来取乐。
难道这是什么新时代的流行生活方式吗？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她只能勉强接受：“我刚才并不知道，不过您想发就发吧。我也可以配合您，说些您想听的话。”
这下轮到白果涵大脑宕机了：“不是，你什么意……思？你不怕回去之后跟小沐吵架吗？”
“那恐怕难以发生。”温雅直白地告诉他，“如果您的喜好就是看夫妻吵架，还是另寻别处吧。”
“你还挺自信。”白果涵嘀咕了一句，按灭了手机屏幕，转头专注于吃自己的夜宵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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