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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是的没 ...

  •   时棠小的时候睡眠质量很好,无论在哪、多坏的,多吵的都能安稳的睡着。
      因为她爸总是半夜的时候回家耍酒疯,如果她不睡着就会被扯起来听一些没意义的牢骚,甚至于挨打,只要被这么一折腾,第二天不是去不了学校,就是困的要死,完全上不了课。
      所以她自己强迫自己造就了一个雷打不动的睡眠习惯,只可惜那是以前。

      早上六点半,江清月在第一时间把闹钟关掉的时候,身侧的时棠已经睁开了眼睛。
      她没动,只是眨了眨眼。
      身侧的江清月却是第一时间转身凑过来,时棠没来得及闭眼,和对方紧张探查的眼神撞上。
      “怎么真的醒了,就怕真吵醒你。”江清月一脸懊恼:“我昨天忘记把闹钟关了,我的问题。”
      时棠目光落在江清月脸上,仔细看了看她脸上的每一个细微表情,才说:“没事,闹钟关了你早上怎么起。”
      江清月脱口而出:“我可以自然醒。”
      “……”
      时棠其实困的要死,她昨天几点睡着的自己都不知道,早上闹钟响的时候让她激灵一下,心脏砰砰砰跳,虽然不知道现在是早上几点,但她能肯定绝对很早。
      时棠看着江清月脸上认真诚恳的表情实在没忍住,闭上眼笑了:“拉倒吧,你快去洗漱,大老板应该比我忙。”
      而且她确信,昨天江清月和她一样,虽然身体没有动,但心一直在辗转反侧。

      江清月确实也是很晚才睡着,到底几点睡的,她自己也不清楚,只不过早上六点半起床是她的习惯,她又要健身又要收拾还要吃早饭,这些乱七八糟的准备工作完成后到公司刚好是上班时间。
      江清月看着时棠又重新闭上眼之后,又看了两秒,才嗯了声,起身小声说:“好。”
      她站在床边,踌躇了会儿又问:“你几点起,早饭想吃什么?”
      时棠没睁眼,脑袋往被子里又缩了缩,但窗帘没打开,其实一点也不刺眼,她睫毛颤了颤,闷闷的嗓音从被子里传出来:“七点半,老样子。”
      她没准备说出要吃什么,但江清月听懂了,甚至泄出了一点笑声。
      “好。”江清月的声音很柔和:“我让刘姨给你准备。”
      “嗯。”时棠依旧没睁眼:“快去洗漱啦。”

      时棠是真的困,江清月的动作又很轻,在隐约的一些洗脸刷牙声中,时棠甚至感受到了一丝满足,她很快重新进入梦乡。
      等她在自己的闹钟声醒来时,江清月早已出了门,不见了身影。
      时棠没有健身的习惯,实际上她连早饭的习惯都没有,向来都是温若颂逼着她看着她吃。
      时棠坐起身的时候,头发炸毛,像个狮子,她有起床气,也要在床上发会儿呆。
      她偏头看向关着灯的卫生间,又回头看向属于江清月那一侧的床铺,只盯了一会儿便伸出手从被子下摸过去——凉的,不热,也没有体温。
      时棠把手掌心的温度把那一块儿床铺暖热后,才悻悻收回手。

      “我在干嘛啊……”时棠垂着眼,看着自己的手掌:“像个变态一样。”
      她闷闷说完又哼着嘲笑自己一声,啪一下从床上站起来,咚一下坐到床边,捞袜子穿。
      边穿袜子边发呆,可空洞的脑海里突然却闪过早上被惊醒时江清月的声音,朦朦胧胧的问她要吃什么,声音好像在玻璃纸里乱撞。
      撞的让时棠忽然就忆起了高中时候的事情——
      高中时候的江清月是真的很难伺候,也是真的很难应付,从来说一不二,只要时棠不照做就绝对甩脸色,甚至于逼迫。
      其实高中的时候,逼时棠吃早饭的这个差事是江清月的,因为时棠有一次在课堂上因为急性肠胃炎被送去过医院,那时候江清月坐她旁边,被她吓个半死,一整天脸都是白的。
      那时候时棠刚黏上江清月,还以为她不会搭理自己,谁知道第二天就看见自己的桌子上摆上了早餐,一个包子,一个鸡蛋,一杯粥。
      时棠那时候在家里也被逼着吃了早餐,虽然挨了骂,但是她觉得老妈还是爱她的,因为骂了她,所以那天还挺开心。
      因为心情好,虽然肚子不饿,但看着桌子上的早餐和江清月盯着她的眼神,时棠还是把早餐吃进了肚子里。
      从此之后,无论时棠吃没吃过早餐,江清月都会雷打不动的给她带一份早餐来,没有重样的,时棠都吃了。
      因为只有那一天,她妈给她做了一顿早餐。

      “刘姨,”时棠从楼上下来时,刚好看见刘姨把早餐摆在餐桌上,她对人笑了笑:“辛苦了,以后我自己端就行。”
      刘姨揣着笑,边摆盘边摇头:“不辛苦,这就是我的活。”
      “哎呀,”时棠从来没见过这种架势,忙从楼梯上跳下来,接过了刘姨手里摆盘的活:“我来我来,不用那么精致,随便吃吃就行。”
      刘姨也没挣,她看得出时棠是真诚的人,任何人对待真诚都会报以友好的态度,她看着时棠颇为感慨的笑了笑:“夫人,有你在真好。”
      她来这个家里工作有五年了,看着自家老板从颓废到振作,再看着团团从小娃娃到小姑娘,中间的苦没人比她更清楚,此时看着时棠给这个家里带来的活力,更是感动的有些难以自己。
      时棠却被刘姨这个称呼震惊到了,也不是没听过,只是当时有别的事情更震惊,没来得及让她纠正刘姨的称呼,此时这么被刘姨一喊,她感觉自己在演八点档狗血连续剧。
      “哎嘛,别介,”时棠口音都蹦出来了,她耳朵根滂红,连忙对着刘姨摆手:“什么年代了姨,快别喊夫人了,我都以为自己演电视剧了,臊得慌。”
      刘姨被她逗笑,没再带着那假笑,时棠赶忙趁热打铁又说:“就喊小棠吧,小时也行,不用搞那么见外,都一家人。”
      她话说完,刘姨噗嗤一下真笑了出来,眼睛弯弯的,温柔的很,和当年的秋姐有几分相似,不是容貌上的,是某种气质和氛围。
      “行,小棠。”刘姨声音特别柔和,让时棠都愣了两秒:“你名字真好听。”
      在看到刘姨身上溢出来的温柔时,时棠在那一瞬间就明白了江清月会什么会让刘姨留下来了,她太渴望重新得到这份温柔的爱了。
      还好,这个世界上,爱存在的是最多的。

      时棠吃完饭的要出门的时候,刘姨又不知道从哪个地方飘了出来,她换完鞋,拎包站起来差点跟刘姨撞上。
      时棠拍着胸脯:“你吓死我了刘姨,咋啦?”
      刘姨递过来一个超大的保温杯,蓝色的,还带个粉色的小杯子:“你得带着这个出门。”
      “啊?”
      时棠呆住,看看眼前的杯子,再看看刘姨认真的脸庞,她有点不明所以的想笑,心里涌入一股暖流,觉得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她没想到能够这么快的融入到这个家里,也没想到自己能够完全不尴尬的适应这个家——她竟然觉得刘姨这样很可爱,也让她很温暖。
      因为不管那个保温杯里装的到底是什么,肯定是为了让她好的东西。
      刘姨笑笑,把保温杯强硬的塞进时棠的怀里,认真说:“这是江总吩咐的,说你肠胃不好,让我准备点润肠的东西。”
      她用眼神示意示意保温杯:“山药红枣水,专门给你准备的一大杯,能喝一上午。”
      果然,是让她好的山药红枣水。

      “……谢谢,”时棠觉得自己的眼睛要尿尿了:“让你费心了。”
      时棠不是没有接收过好意,只是这种纯粹的,不掺加任何其他东西的好意,真的会让人感动的无以复加。
      人心好脆弱喔,时棠在心里眼睛尿尿。
      “这费啥心,”刘姨摆摆手:“快去上班吧,我也要送团团去上学了。”
      时棠抱着保温杯问:“她在哪上啊,应该中班?”
      刘姨点头:“对,中班,就在五一路和峡华路的街口,小大幼儿园。”
      “这么近,”时棠愣了愣:“我花店在峡华路。”
      刘姨也愣住了:“那确实近。”
      时棠想了想,又问:“她中午几点放学啊,要不我顺路带回来吧,省的你再跑一趟。”
      刘姨继续摆手:“她中午不回,就在学校吃饭午睡,晚上回。”
      刘姨又说:“她放学早,不值顾你多跑那一趟,我没什么事,我接就行。”
      “几点啊?”时棠还没走,仍旧问道。
      刘姨被她这不屈不挠的精神逗笑了:“哎呀,她五点放学。你们做生意的,肯定不会这么早就关门呀,不用替我省麻烦。”
      时棠便也笑了:“没有,我也挺想跟团团培养培养感情的,刚好一步路,我接着带孩子玩玩也刚好。”

      刘姨明白了时棠的意思,也意识到自己确实忽略了这个问题,刚准备点头呢,身后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小孩奶声奶气的呼喊便传了过来:“姨姨!小妈!”
      “早!上!好!”
      非常中气十足、奶声奶气招人稀罕的声音。

      时棠和刘姨闻声都笑了,团团跑过来的速度不算慢,竟然越过了刘姨,径直扑到了时棠的怀里。
      奶团子软乎乎的,时棠虽然有点震惊,但还是手疾眼快的将小团子稳稳托住,任由对方的小短手抱着她的腿:“怎么啦。”
      “小妈,”奶团子仰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你好香呀。”
      刘姨已经去准备团团的早餐了,时棠蹲下来看着团团,笑着问她:“团团,你下午放学的时候小妈去接你好不好?”
      “真的吗?”
      时棠以为小团子会拒绝,毕竟她刚来这个家,得不到小孩子的信任很正常。
      但是小团子的眼睛更亮了:“好耶!我喜欢小妈!小妈接我!”
      “要第一个!”

      “什么?”温若颂的声音扬了八个度:“你是说她还有个小孩儿?”
      时棠正坐着醒花,温若颂转来转去在盘点,隔着百八丈远,那嗓门冲击波都差点把时棠给喷个跟头。
      时棠正跟温若颂复盘昨天,话说到团团,温若颂实在忍不了了,她铁青着脸,三步并作一步的站到时棠跟前,义正言辞:“我收回之前的话。”
      她黑着脸:“我以为她多少对你有点意思,才哄着你同意这个破烂婚姻。没想到她竟然还有个女儿,这不是……”
      时棠知道温若颂想岔了,但是看着她为自己跳脚的样子还是忍不住笑了,她连忙打断温若颂的脑补:“不是,不是!”
      时棠说的比温若颂说的快,也把温若颂噎住,整懵了:“她女儿不是她女儿!”
      温若颂:“……你能说点人话吗。”
      时棠也觉得自己的话有点不像人话,突然大笑起来,看着温若颂无语的表情更是没停下来,在温若颂伸出手威胁的时候才强迫自己不再笑,咳着开口解释:
      “她女儿是她以前保姆的孩子。保姆叫秋姐,她把秋姐当亲姐姐,后来秋姐出事了她就把孩子领养了,你懂了吧?”
      傻子才会不懂,温若颂神色变换,她一屁股坐到时棠旁边,有些踌躇,不知道是该夸还是该干嘛,只好干巴巴吐出几个字:“……那她,她人还怪好呢。”
      时棠又笑了,笑倒在温若颂的肩膀上。
      “其实我也这么觉得。”她说:“觉得她特别好。”

      温若颂用难言的表情看了时棠一会,然后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推开时棠走了:
      “恋爱脑别跟我说话。”
      “呜呜我才不是!”

      花店生意不错,时棠和温若颂没怎么歇,不是包花束就是陪着顾客挑花,时间过的很快。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时棠正要提前跟温若颂说要去幼儿园接小孩,花店外突然传来一声呼喊:
      "有人吗?"

      是个女声,声音很清亮,站在门边窗户的位置,温若颂专业学的艺术审美很好,把窗户设计摆弄的极其漂亮,尤其是窗台上放了一排蓝色的绣球花,让人移不开视线。
      此时声音的主人突然从窗户上探出头,她一头栗色的卷发,包裹住小巧的脸庞,眨着眼望向窗内,与时棠温若颂撞上眼便弯起了眼睛:“你们好噢,我想买一束小雏菊。”
      “哎,来啦。”时棠闻言忙起身往外走,温若颂却按了她一把,问了一嘴:“你刚刚想说什么?”
      她说完还对着门口那人扬了扬脑袋,一副熟稔的模样:“你先选着,我待会儿来。”
      那人也没觉得不对,甚至还对时棠露出了一个友好的微笑:“好噢,你先忙着,我去挑。”

      时棠:“?”
      “你俩认识啊?”时棠有点呆住了。
      “对,昨天认识的,你先说你有啥事,磨磨唧唧半天的,”温若颂没好气小声说:“跟你家那口子有关吧。”
      时棠嘿嘿一笑,她寻思时间不够了连忙说:“我得去接团团,我跟人说好了得第一个接到她。”
      温若颂就知道她嘴里没啥正经事儿,都有点被气笑了,把人往门外一推:“快去吧你,要开车吗?”
      “不用,很近。”时棠嘿嘿一笑就往外跑,跑的比兔子快,就这还不忘跟外门的漂亮客人互动:“果然越漂亮的人审美就越好,您慢慢挑~”
      “好喔,”时棠的嘴巴甜,甜到了客人的心里,把人哄得笑的眼睛月牙弯弯:“你也快去接孩子吧,路上小心喔~”
      “好的好的。”

      温若颂跟在时棠屁股后面出来的,看着时棠那油嘴滑舌的模样哭笑不得,待时棠身影远的已经看不见后,才好笑的对着挑花的客人道:“你也是,搭理她干嘛,不嫌她油腻啊姚徵?”
      被唤为姚徵的女人挑眉,仍旧低头挑着自己的花:“哪油腻了,你妹妹挺可爱的。”
      "那确实。"温若颂也笑了:“你还要选花给你侄子吗,怪有仪式感的。”
      “那必须的,我还得给他小叔也挑一束呢,好不容易哄到手了,不能懈怠!”她元气十足的双手握拳晃了晃,十分有活力,也很可爱。

      而远在五一路与峡华路交叉口的时棠本以为自己来的够早了,她都提前半个小时了,谁知道当她站在幼儿园门口的时候,震惊满面。
      她第一次来幼儿园接小孩,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阵仗,什么男的女的老的小的,全都一窝蜂的挤在幼儿园的大门口,简直不分彼此。
      时棠挤进人堆,并努力往门口处挤的时候,才明白过来团团嘴里的那句“第一名”有多重的分量。
      她忍不住在内心腹诽,不会是所有小孩都想要第一名被接走吧?
      是的没错,是所有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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