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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我没想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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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江清月的心情明显不知道要好多少倍,那股子满足差点都溢出来。
爱尔兰是个很美的国家,风景优美,气候适宜,还有许多景点,很适合游玩,就是风大。
时棠拿着结婚证站在大街上的时候还在恍惚,她低头看着上面挨在一起的两个名字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好像有点开心,好像又有点堵塞,说不大清楚。
江清月满意的收起结婚证,藏进包的夹层里,她偏头看时棠还低头看结婚证便笑了:“怎么,你要在上面看出个花来?”
她一出声,时棠回神,佯装无事笑笑,收起结婚证,调侃回道:“结个婚还不许我研究研究结婚证了。”
虽然是假的。
江清月展颜,比结婚证更像一朵花:“那还不如研究我。”
时棠被她这句话说的词穷,没说上来话。
江清月不等她回话,轻声又问:“第一次来爱尔兰吗,你没其他事的话,要不要一起去逛逛?”
时棠自然是没什么事儿,临出发温若颂还跟她咬耳朵,嘱咐她就算得不到心先得到身也算回事,不让她着急忙慌的往家赶。
当然她听的耳朵根通红,却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没把温若颂的这番话当回事。
此时江清月的邀约又让她脑海里回荡起温若颂的这句话,一时让她顿住了片刻没来得及回话。
江清月见她不吱声,便以为她无声拒绝,掏出手机说:“你有事就算了,我让杨絮来接。”
“哎,”时棠忙打断她的动作:“也没什么……”
她话音未落,江清月掏出来的手机忽然响起铃声,将她未出口的话音堵回了喉咙里。
“电话,你先接。”时棠示意。
江清月垂眼看向电话联系人,是杨絮,她要挂断电话的拇指一顿,拨了另一边,对时棠轻声解释:“抱歉,杨絮不是重要的事不怎么打来电话。”
“理解理解,”时棠知道江清月工作忙,连忙往后退一步,手和脚各忙各的,让江清月赶紧接电话:“你快接吧,我没事儿。”
虽然嘴巴上说的冠冕堂皇,但时棠心里不免还是有点失落。
她见过那个杨絮几面,对方总是带着得体的微笑,行事老练,很善于人际,确实很少直接给江清月打电话。
这么一想,时棠心里就有了数,恐怕这次的外国之旅没有“游玩”这一项了。
不过她也不是小孩儿,出国办事还非得要带着玩一玩。
江清月打电话的时候往远处走了几步,她没刻意避开时棠,但时棠看见她的动作便也巧妙的往后退了好几步,刚好退到听不见江清月声音的临界点。
她靠着墙低头玩手机,微信传来温若颂八卦的消息。
【人呢?怎么都不给我报个信儿】
【怎么样,结婚啥感受啊】
【跟喜欢的人结婚是不是特爽】
时棠看着微信消息先是被温若颂逗乐,而后才叹了口气,她没回对方消息,看了会微信聊天界面的最后一句话很久,才抬头看向江清月。
江清月这个电话打了很久,一直没有转过身,高挑的背影在大街上明晃晃的,也招惹了许多其他人的视线。她许是站的久了脚疼,又抬起脚后跟晃晃,侧身靠在一旁的墙上。
身姿更妙曼更勾人了。
时棠收回视线,低头给温若颂打字:
【不够真实】
温若颂回的很快:【有什么不够真实】
【想真实就用姐那一招啊,吃干抹净生米煮成熟饭,再不真实也都真实了】
时棠低笑出声,快速打字回复:【拉倒吧你,待会儿警察要给我打扫黄电话了】
温若颂噼里啪啦又发过来几句话:【快打快打,赶紧把我供出去】
【本大小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就叫时棠!】
这回时棠再怎么忍都没忍住,直接笑出声,压也没压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笑意把整个人都渲染的灵动活力起来。
江清月收起手机,转身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时棠。
女人随便在脑后绑了个低马尾,在阳光里惬意的靠着墙,笑意盈盈低头看手机上打字,安静又柔和的在,等她。
美好的不像真实。
好似江清月某一天在梦里见过的场景,令她鼻头反酸。
“阿棠。”江清月站在不远处,轻唤了声。
“哎,在呢。”笑容灿烂的女人从阳光里抬起脸,她微眯起眸子,遮挡了半数的光泽,偏头看向她,走向她:“你打完电话啦?”
“嗯。”江清月低声说:“打完了。”
“没什么事儿吧?”时棠没再搭理温若颂的不着调,把手机揣回兜里,问:“我看你讲了很久电话。”
江清月带了歉意:“我要回国签个合同,不能带你在这边逛了,你要是喜欢我们下次还来。”
“没事,”时棠摆摆手:“多大点事儿。”
她又看向四周的车水马龙和高楼大厦,说:“在哪都一样,你忙你的。”
俩人之间可能因为那一张结婚证的原因隔阂消失了不少,这次回程时棠没再坐的离江清月百八丈远,两人又不知不觉的黏黏糊糊坐到了一块儿。
时棠有点累,一上飞机盖上毯子就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虽然她有心和江清月再说几句话,但困顿让她没顾上。
直到飞机落地,她被江清月拍醒:“醒醒,阿棠,到家了。”
时棠是起床困难户,她也不知道今天江清月会拉着他去领证,昨晚熬了大半夜,正是困的时候,此时一窝在充满江清月味道的环境里就困的不可自拔。
她被江清月柔声喊的昏沉,熟悉的声音让她以为自己在十年前,又上课睡着了,立马睁了眼。
“怎么了?”她佯装的自己很清醒,实际上睡眼朦胧,强睁着眼,可爱的要命:“到了吗?
“嗯,到了。”江清月帮她把毯子收起来,给她肩上披上自己的风衣:“待会儿我让杨絮送你回店里,我忙完过去接你回家。”
“回家?”时棠还有点没睡醒:“回哪个家?”
“我们家。”
时棠一个激灵醒了:“啊?”
直到温若颂坐到时棠面前,她都没回过神。
“干嘛呢大姐,”温若颂忙的起飞,好不容易喘口气,屁股刚挨着凳子就瞅见时棠那张耷拉的脸,叹口气:“你坐一下午了,没事能干点活吗?”
“干不了一点。”时棠萎靡。
温若颂被气笑:“又怎么了?不是连飞国外结婚这种事都干了,咋还一脸衰相。”
她又揶揄的撞撞时棠肩膀:“没生米煮生熟饭搁这儿后悔呢?”
“说点人话,”时棠白她一眼,沉默一会儿,突然说:“江清月说让我搬到她家。”
温若颂还当是什么,搞得时棠苦大仇深老半天,结果是这档子事儿。
她看着时棠那张泛白的脸,有心逗逗她,便突然冷哼了一声:“这时候才觉得不对劲儿了?当初你头脑一热答应跟人结婚的时候就没想过以后的事儿?”
她就知道时棠当初肯定是因为家里的事头脑一热,再加上跟初恋久别重逢,连想都没想就给答应了。
温若颂当时没跟时棠说什么让她深思熟虑,就是不想看她这十年白相思,苦头都吃这么久了,还当糖嚼呢。
什么真的假的,只有攥到手里的才是真的。
难道国内国外的一张纸就能说明真假了?
温若颂有意敲打一下时棠,让她看明白自己的心,便开始一个人又当黑脸又当白脸。
时棠哑言,沉默了好一会儿,方才缓慢的说:“也不是没想过。就是,我觉得这只是一个合约,只是互相利用,没想过会有更深的牵扯。”
她抬头看向温若颂,脸上头一回露出些许迷茫的神色:“可是她让我住到她家里去,这怎么行。”
她眼圈慢慢泛红,眨巴眨眼就能掉出眼泪似得,又轻声说:“我就见了她两面,我就已经一直想她了。”
“如果我住到她家里,天天见她,那怎么办呢?”
“结婚是假的,同居也是假的,那我不也是假的吗。”
“哎哟,可真够可怜的。”温若颂一心想要敲打时棠的劲儿也没了,什么原生家庭的痛,创业的艰辛,在面对爱情的时候都不值一提。
时棠这对江清月的黏糊劲儿让温若颂也都年轻了点儿。她跟时棠不一样,年轻时候该谈的该作的都享受过了,在感情上比时棠拎得清。
温若颂抽出几张纸按在时棠的脸上,笑的又心疼又慈爱的,那点敲打之心早就融化了:“什么你真的她假的,都给我绕晕了。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你俩都结婚了,住一块儿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再者,就算按国内来,你俩这结婚证不算,那也是女未婚女未嫁的,勾引勾引谈谈朋友咋了?”
温若颂用食指点着时棠的额头把她往后退了两把:“现在来我面前装可怜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大手一挥,出了个切实的主意:“不知道怎么办就不办呗,走一步看一步,顺其自然,船到桥头自然直。”
“你喜欢她就还喜欢她,她若是能喜欢上你,咱就皆大欢喜,喜欢不上,咱就拿了钱走,怕啥。”
“怕没人要你没人给你托底啊?”温若颂笑了笑:“放心去吧,我在呢。”
时棠张了张嘴,红着眼小声说了句:“……我怕她不喜欢我。”
“放一百个心。”温若颂抓了抓时棠的脑袋,轻声又坚定的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在了解你后还不喜欢你的,你是最值得被爱的。”
时棠又小声说:“我没想这样的,我有点控制不住我的心。”
温若颂又笑了:“你要是能控制那就出大问题了。”
时棠沉默半晌,眼圈也不红了,鼻头也不酸了,温若颂的话她全听进去了。但是勾引她是不会勾引的,只能是顺其自然的过日子了,反正合同还有好几年呢。
能在江清月身边呆个几年,就算之后再苦再累她也受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