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之魏晋风流》走路带风的鱼

72、清欢二

　　姑苏。云深不知处。
　　蓝曦臣兄弟俩无约而至的在松风水月碰了头，因为宇文素有意无意地给他俩上了一堂课，主题是‘子欲养而亲不待’。这无疑让他俩当头棒喝。
　　叔侄仨闲聊片刻便散了场，老古板加上蓝忘机这个小古板，而蓝曦臣又不是话痨，尬聊的画面不要太美。

　　兄弟二人连着刚睡醒的魏无羡一道往闹室去集合，老远就看见宇文素三小只正蹲在坡上刨坑，立马开启围观模式。

　　如此不顾形象原来是准备要种花，看那一堆嗷嗷待种的苗苗至少得上百棵，再看坑……目测也就刨了十几个。

　　蓝思追与蓝景仪立刻起身行礼，宇文素很认真地闷着头刨土，大有山寨穿山甲的气势。

　　“哎，素素，这一捆花跟王爷家的那个很像啊。”魏无羡抓起来拿在手里仔细看。
　　“可不就是嘛。茉莉花。这个时候应该叫末莉。”宇文素头都不抬，一门心思刨。
　　“蓝湛你给背回来的啊。”魏无羡知道宇文素没有灵力没办法用乾坤袋。
　　蓝忘机眨下眼表示的确如此。

　　“我还想捞几条鱼回来呢，蓝湛说不保活就算了。”宇文素一本正经掰扯。
　　“……”
　　“哈哈哈哈哈哈。”

　　蓝曦臣将衣摆的角撩起塞进腰封里，然后轻松从她手里夺过铲子，蹲在地上开始有样学样地刨坑。
　　世界一片沉寂。
　　宇文素愣会神傻笑一阵，再愣会神再傻笑。
　　宗主带头，其余人怎能袖手旁观，就连蓝忘机。接下来，五个人刨，一个人种，很快就搞定了。虽然俊美，刨起坑来也并不违和。

　　六人齐聚一堂，高谈阔论，其乐融融。看着滔滔不绝侃侃而谈的宇文素，蓝思追满眼都是欢喜。这次短暂的分开让他意识到一个核心人物的重要性。

　　“早知道跟你去大吃大喝。”蓝景仪懊恼当初没有捞到这个肥差。
　　“说的自己好像天天吃素一样。”宇文素很是嫌弃。众人皆笑了出来。

　　“金凌如何了？”不知蓝老头有没有授他神功心法什么的，有没有打通他的任督二脉。
　　“金凌学习认真，修为突飞猛进。且没有再偷跑去夜猎。”蓝思追如实汇报，宇文素简直不敢相信，激动的热泪盈眶。

　　“都怪我都怪我，我应该早一点求先生授业于他。”宇文素一叠声的自我埋怨。
　　蓝曦臣连忙说话宽慰:“也许早一日就不会有今时之成果。”宇文素细细品味，有理。
　　然后朝他含情脉脉邪魅一笑，大胆直接毫无顾忌，蓝曦臣立刻低下头翻书，而他的嘴角上扬却很明显。

　　看着她，魏无羡抿着嘴硬是把谢谢咽了回去。蓝忘机说，宇文素对金凌的疼爱里暗含着她对蓝忘机与魏无羡二人的深情厚谊。金凌好起来魏无羡才会彻底免除心病，魏无羡好起来蓝忘机自然也就跟着好。

　　“素素，老酒已正式生产，名字取一个。”蓝景仪望着她说。
　　宇文素看着窗外，朗声说道:“大寒凝海，惟酒不冰，明其热性，独冠群物。就叫‘将进酒’吧。”

　　“将进酒，”
　　“这名字不错。”

　　“对了，思追景仪，兰陵买的地一定要把手续办妥了，千万不要有任何纰漏。”虽说有金氏撑腰，还是合法最保险。
　　“还有劳力看护包括田农，吃住的地方一定要安全第一。人命最贵，其他都无所谓。”每当她说正事的时候就像换了个人。
　　蓝曦臣不由得直看着她，她总能在活泼跳脱与杀伐果断之间自由切换。

　　两人点头若小鸡吃米。
　　“商铺暂时这样，不再向外扩展。燕国与凉国那边，务必挑选可靠之人，”这一点宇文素最没把握。只能劝自己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哪里哪里挑人？”魏无羡听的懵了圈，看这阵势已然发展到了可以占山为王了。蓝曦臣与蓝忘机同样震撼。

　　“哈哈哈哈哈，傻了吧。”宇文素乐的不行。
　　蓝思追细细道来:“素素让我与景仪联系蓝氏毕业的学子，只要愿意就可以加入我们。一来，都会武功也有修为，二来，素素说既然蓝氏毕业出去的肯定丑不了。”

　　“哈哈哈哈哈。”
　　“……”

　　“思追景仪，你俩去建康一趟，将这方子交给王爷，不要着急回来，等到出来的样品合格，再将王爷的亲批全国唯一指定经销商字据带回。”说着交给蓝思追两张写满字的纸。
　　“嫩竹，青檀，不易腐烂的金黄色稻草……这是？”蓝思追满脸问号。

　　“造纸术！”宇文素甚是得意，“我估计他们应该还在用淀粉糊剂做施胶剂，这样，告诉他们用杨桃藤、黄蜀葵茎秆中提炼植物胶代替淀粉糊，更容易填充均匀。这条算额外赠送。”

　　两人再度点头若小鸡吃米。
　　宇文素再次叮嘱:“竹子比较坚脆，可能不会一次成功，务必多试几次。只要成了，就是历史性的突破。等你俩见到成品自然就会明白。”
　　“可是，王爷万一不给亲批那个啥要如何处理？”蓝景仪满面愁容。
　　宇文素更乐了，“他若不给，你与思追回来就是。还能如何？”蓝景仪一脸茫然。

　　送走蓝思追二人，气氛一下子有些诡异的凝重，也许是方才太过正式的分派任务，都还没适应。

　　“素素，我要加入！”魏无羡极力推荐自己。
　　“那得蓝湛同意才行，不然我可不敢用你。”这球踢得好，魏无羡立马抓着蓝忘机，一顿邪光四溅的眼神交流之后似乎是默许了。

　　宇文素一看没辙，只好仔细想了想，问道:“瞭望塔是不是每个城镇都有？”
　　“嗯。”
　　“轮守的人全部换上自己人。”宇文素突然计上心来，兴奋到颤抖，“加上我们的商铺结成一张讯息网，”

　　“素素，冷静点冷静点，不要变身！”魏无羡看着她眼冒绿光非常不安，“何谓讯息网？”
　　“由各个网点搜集的讯息一阶一阶往上递，最后送到本大仙手里。”宇文素摸着下巴然后发出一串狞笑。
　　其余三人……

　　“搜集什么讯息？”
　　“比如每个城镇任职的官员驻扎的军队，把他们的个人资料家庭信息包括排兵布阵统统弄清楚交上来。”她觉得她很快又能说‘葵花在手天下我有’了。
　　魏无羡狂咽口水，蓝忘机与蓝曦臣对视一眼，看得出被惊到了。

　　“搞排兵布阵那玩意干啥？你还要攻城掠镇不成？”三个人的疑问。
　　“哦，戏过了。那个不需要。总之就是类似情况。这样你与蓝湛也不需要三天两头到处跑，哪里有问题直接去哪里不就好了。”简直一举好几得，不愧是我宇文素。
　　三人沉思状态，好一会儿，仍在沉默中，估计信息量太大，还得逐条消化。
　　而宇文素也明白，想让这张网收放自如还得需些时日。

　　“所以，羡哥哥，本大仙要给你封个官。”宇文素眼神直勾勾地望着魏无羡，吓得魏无羡直往蓝忘机身后躲。
　　“什么什么官？”魏无羡抻出头问。
　　“大！总！管！”宇文素一字一字往外蹦，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噗！”好像有人吐血的声音，再一看原来是魏无羡。
　　蓝曦臣忍俊不禁笑了出来，蓝忘机眼眸颤动，一天到晚真真假假疯疯癫癫。
　　“总之，由你统领这些人。然后，本大仙统领你。”斗志昂扬说完。
　　“……”

　　与蓝曦臣看完大公鸡便回了寒室。宇文素脑子里一直回想他干活的样子，说不上来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总之心里很柔软，像喝了酒一样，微醺的那种。

　　“那些可都是认真的？”看着她，蓝曦臣总会有些恍惚。他深知她定能‘想一出成一出’。

　　宇文素一怔，便明白了，猛点头。蓝曦臣微微颔首。
　　“需要我做什么？”他甚是凝重。
　　宇文素猛摇头，接着一本正经地说:“我统领他们，泽芜君统领我！”
　　蓝曦臣开怀大笑，她总能轻易地逗他笑。

　　“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蓝曦臣忽然收住笑正色道。
　　宇文素鼻子一酸，感动的一塌糊涂。
　　差一点就要和盘托出，但仔细一想，时机未到。好不容易忍住了才没有说。

　　“叔父，也一样会支持你。”蓝曦臣补充道。
　　宇文素再也控制不住，拼命眨着眼不让眼泪掉下来。

　　蓝曦臣见她如此模样，心里一阵抽紧，有些手足无措，“怎么了？是我说错了什么了吗？”

　　宇文素使劲摇头。
　　接着起身飞也似地跑进内室，倚在门上捂着嘴，眼泪绝了堤一样疯狂往下掉。

　　蓝曦臣立于内室门外，虽然隔着一扇门，但他却能感受到她。她在哭。
　　还记得她初来之时在断崖边，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紧紧抱着他而抖个不停。
　　蓝曦臣抬起手正要扣门，那门却自己开了。

　　宇文素红着脸红着眼走了出来，两人之间不足尺许的距离。彼此温热的气息纠缠着。
　　宇文素仰起脸看着他，非常真挚地说了句:“泽芜君，谢谢您！”

　　蓝曦臣失神似地顿了一下，继而微微笑了笑。方才那股让他险些崩溃的冲动，就这样给浇灭了。
　　她依然如此生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