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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   马夫人一皱眉头,对方来势汹汹,神色极为自信。她站起身来,直视少女:“姑娘这话什么意思?”

      “我意思是马夫人好一招‘祸水东引’,若不是我知你底细,真叫你骗了过去。”不等马夫人说话,江宁宁心叫道:“张三哥,拿信来吧。”

      张鹤亭飞身落在她身边,从怀中取出信给她,江宁宁心将信高举道:“在下有一封马副帮主的遗书。”

      “什么?!”

      在场众人被突如其来的变化弄得一头雾水,江宁宁心见马夫人脸色微变,笑道:“丐帮长老应当很是熟悉马副帮主的手笔,就请白长老读一读吧。”

      白世镜似是极不愿意接这书信,但此情形不容他拒绝,只好拆开书信念起来:“字谕丐帮乔帮主暨诸长老:吾与吾妻康敏相处数年,事事依她,未曾料到她竟私通外人……”

      他顿了顿,往下看了几行才又继续念:”此事本为家丑,但因康敏她心机甚重,多次劝吾夺下丐帮帮主之位。吾不肯对自家兄弟下手,若哪天吾命丧黄泉,有人借此事挑唆,定是康敏所为,勿牵连他人。马大元亲笔。”

      信还未念完,马夫人脸色已经铁青,待念完,众人全都瞧她,眼中甚是惊诧。

      马夫人低着头,再抬起来时,满脸泪水:“姑娘从何处得来这信,为何要污我清白?“江宁宁心并不理她,对白世镜道:“白长老与马副帮主相识多年,可认出了他的笔迹?”

      白世镜内衫已被冷汗浸湿,这笔迹确是出自马大元,先不说书信是真是假,此女敢拿出信件,必然对他和康敏之事有所听闻。他心中惶恐,未听见江宁宁心叫他,待叫第二声他才听见,答道:“啊……是大元兄弟的笔迹。”

      乔峰和其他长老接过信传阅一番,也都说是马大元的笔迹。眼见怀疑的眼光多落在马夫人身上,乔峰不禁看了一眼江宁宁心,心中暗道,这小丫头神色自若,莫非从一开始就知道真相?

      江宁宁心道:“马夫人,你可还记得马副帮主遇害那天?烦请说给大家听听。”

      马夫人低着头,掩饰着自己满脸的怨毒,假意哭泣:“那晚大元在家中拆看帮中的书信,我见他辛苦,泡了茶给他。怎知道没过多久,我听到他一声高呼,再进去看时,他已倒在地上气绝身亡。妾身不懂武学,只听帮中兄弟说,他死于自己的成名绝‘锁喉擒拿手’。”

      江宁宁心发问道:“喝的什么茶?”

      马夫人愣了一下,回忆道:“只是普通的绿茶罢了。”

      “我看不普通吧,里面被你下了十香软筋散,是不是!”江宁宁心猛地凑近马夫人,迫使她抬头。

      “啊!不!你胡说!”马夫人伸手搪她,却反被她抓住了手腕。只见这少女眼中寒光凛冽,说话又快又急:“他喝了下了毒的茶,浑身内力散去,才会被人捏碎了喉咙!你们奸情被马大元撞破,他爱你之极,按下此事,不愿将你逐出门,你却联合你的奸夫将他杀了!”

      马夫人大惊,自己的计划怎会被这小姑娘识破,脸上不禁出了许多汗。江宁宁心见她如此失态,松了手,淡淡地说:“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

      群雄见场中两女拉扯,竟道出个中秘辛,又见马夫人神色慌张,江宁宁心却镇定自若,一时低声议论起来。

      马夫人见形势对自己不利,抓住话中的把柄道:“姑娘可别忘了,外子是被‘锁喉擒拿手’杀死的,除了马家弟子,谁能使出这功夫?!”

      吴长风长老不忍自己兄弟的遗孀被这般欺侮,大声道:“对啊!江宁姑娘,你说这话可有证据?”

      “吴长老莫急,小女子敢说这话,自然是有证据的,”江宁宁心笑了笑,面向白世镜,“白长老怎的脸色如此苍白,可是剑伤未好?”

      白世镜摆手道:“小伤罢了,倒是江宁姑娘说有证据,烦请你拿出来让诸位一看,若真是马夫人所为,丐帮必当严惩不贷。可姑娘若是空口白牙凭空造谣,白某绝不会仍由你欺负大元兄弟的遗孀。”

      江宁宁心故作神秘,环视了一圈,众人满腹疑团,见她目光又落回白世镜身上,声音清脆:“白长老,你受那剑是不是正中胸口膻中穴?”

      白世镜捂住胸口,又惊又疑:“你!你怎么知道!”

      江宁宁心抽出长剑,身法奇诡,转眼之间已至白世镜面前,众人未曾料到有此一变,来不及做出反应。白世镜连连后退,江宁宁心步步紧逼,只见她剑光霍霍,却未伤他半分。江宁宁心刁钻地连刺三剑后,将长剑收回鞘中,缓缓道:“白长老,那人是不是这样刺伤你的?”

      白世镜认出她的身手,脸色煞白:“啊!是你!”

      江宁宁心道:“不错,我就是吊唁那天与你交手的人。你既已经知晓我的身份,就应该知道那天你与马夫人说的话,我全都听到了。”

      在场的人大多心思缜密,听到二人此番对话,猜出马夫人的奸夫原来竟是白世镜,一方面惊异于其中曲折,一方面心惊于这位江宁宁心武功高深,竟连白世镜都被她伤了。

      “马副帮主之死与我追查的一件事极为相似,我特地来吊唁。我打探好路线后,当夜又返回他家中查验尸身。我褪了他上半截衣裳,发现他全身只有喉咙一处伤,马副帮主如此身手,遇到贼人怎会轻而易举就丧命?”

      众人点头,先前众人都未曾想到这点,经她一提,顿觉蹊跷。

      江宁宁心继续说:“于是我拔下银簪,验了他喉部腹部,均有中毒的迹象。腹部中毒,定是先吃了毒物,无法抵抗才会被贼人得手。马副帮主在家中遇害,能让他毫无防备吃下东西的,当然只有马夫人了。我取了些马副帮主的头发,用他衣襟上的布包起来,以证明我确实去过他家。”

      她从袖中取出一布包打开,交给吴长老,吴长老仔细看了看布匹道:“确实是马大元兄弟的衣服,他常穿这件,这衣襟花纹特别,我认得!”

      “我欲离开时,听到白长老和马夫人谈话,这才得知真相,”江宁宁心淡淡笑了一下,“这世上最蠢之事,便是做了恶事后谈起,要知道隔墙有耳啊。白长老,事已至此,我看你和马夫人还是承认了吧。”

      话音刚落,只听到一女子娇笑起来,令在场男子不免心神荡漾。定睛一看,竟是马夫人,她脸上毫无悲痛之色,满面春风,一双妙目哀怨之极。

      “小丫头,康敏真是对你佩服得很啊!”她说着“佩服”,脸上却不以为然,“你说得没错,我是给马大元下了毒,白世镜认识马大元多年,模仿他的‘锁喉擒拿手’轻而易举。我本以为这事天不知地不晓,没想到老头子竟留了一封书信,还被你这小妮子盗去了,算我今天栽了。”

      丐帮之中最重义气,众位丐帮长老听到她的话,个个又悲又痛,怒指白世镜:“白世镜,你这贼子,我早怎么没看出你如此狠毒!”

      白世镜见事情败露,也不再狡辩,擦了擦脸上的冷汗,苦笑道:“一步错,步步错。我白世镜身为帮中执法长老,却违反帮规,我甘愿受罚!”

      他本就退至丐帮法刀附近,取刀犹如探囊取物般容易,他手腕一翻,取了刀来,高喊道:“乔帮主,我对不起你!”说罢照着自己脖子来了一下,霎那间鲜血喷溅,栽倒在地。

      乔峰与白世镜交情颇深,刚才帮中内乱,白世镜站在自己这边替自己辩驳,岂料他竟参与暗中谋害自己一事。到底多年交情,见他死得如此干脆,心中难掩痛楚,满心酸楚道:“众弟兄,白长老一时糊涂,虽有过错,但为丐帮立下不少功劳,将他尸身敛好厚葬吧。”

      丐帮弟子称是,白世镜舵下弟子上前收拾了他尸身,抬到后面去了。马夫人不会武功,也非丐帮弟子,众人只冷冷瞧她,面露鄙夷之色。这女人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连连冷笑:“白世镜这蠢货,说得好听,却也胆小怕事。让他去取你乔峰的折扇,还推三阻四,说什么不愿陷害,最后不还是取来了吗,伪君子,死便死了。”

      乔峰面沉如水,冷声道:“马夫人,乔峰如何得罪你了,为何要将这事嫁祸于我!”

      马夫人被他一问,高抬起头,恨恨地看他,似要咬碎钢铁一般狠狠道:“你这自高自大,自以为武功天下第一的傲慢家伙,不过是一群叫花子的头儿,装什么神气!我恨煞你了,若不是你,我怎会落到这般田地!”

      乔峰思索了一会儿,自己确实没有得罪过她,又道:“除了那日吊唁,我与大嫂在前些日子宴请宾朋才见第一面,你为何这般恨我?”

      “好!就冲你这话,我康敏就该恨你!”她目露凶光,完全失去了先前楚楚可怜之态,“两年前洛阳百花会你没见过我么?那日会中,我在那黄芍药旁这么一站,会中的英雄好汉,谁都瞧我,偏偏就是你视而不见,眼光在我脸上扫过,居然没停留片刻,就当我跟庸脂俗粉没丝毫分别!”

      听她一说,乔峰这才记起来,百花会中确有几名女子,但他只顾和帮中兄弟饮酒猜拳,别的什么也顾不上,难道就因此她便记恨自己?

      见乔峰沉思,马夫人点点头:“你记起来了?好极了!你这伪君子,没生眼珠子的瞎子!那日会中一千多个男人,只你对我不理不睬。我本以为人群中,男子汉以你居首,女子自然以我为第一,可你竟不瞧我几眼,我再自负美貌,又有什么用?那一千多人便再为我神魂颠倒,我心里又怎能舒服?”

      在场英豪见她竟因此等小事,密谋如此毒计加害旁人,任她容貌再美,不过是美人毒蝎罢了。

      乔峰长叹一口气:“我自小在少林寺习武,不喜与女人玩。年岁渐长,更无功夫去看什么女人,又不是单单不看你。”

      马夫人尖声道:“撒谎!若真是如此,你为何对这小丫头另眼相看!”

      江宁宁心本听得入神,不料马夫人一指她,她面目狰狞,似要扑上来将她撕碎一般。江宁宁心连连摆手:“我对乔大哥和我对我两位义兄是一样的,他也没有对我另眼相看,马夫人你误会了。”

      “一口一个乔大哥,你叫得好亲热啊!”马夫人妒火中烧,口中大骂起来,“你这小贱人,浪蹄子,你也迷上他了是不是!你这丫头,一张狐媚子的脸,我一看就知道你不是好东西!我就是恨他为何不在意我,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要!”

      她像失了心智似的,伸出双手,似厉鬼一般扑来。江宁宁心离她极近,虽然她武艺高强,终究年纪轻,何曾见过这样疯狂的人,一时呆愣在原地。眼看马夫人的指甲就要刮花她的脸,张鹤亭离她最近,翻手扯出袖中的铁狼毫,猛地刺入马夫人心窝。后者站住了,不敢相信地看看胸口,一时血流如注,染红了她的白裙。

      张鹤亭问道:“小姐没事吧?”

      江宁宁心心有余悸:“三哥出手得快,我没事。”

      马夫人倒在地上,痛呼不止,在场却没一个人上前帮忙。她自知自己已经臭名昭著,尖笑道:“小贱人,你当你护着的是什么人,你可知你的好大哥是何身份!哈哈哈!乔峰,你个狼子野心的狗杂种,你死后坠入十八层地狱,天天让恶鬼折磨你……”

      她叫骂不止,满口污言秽语,最后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身子一动也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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