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hapter 08 ...
-
“我是一条酸菜鱼，又酸又菜又多余。”
铃声没有响完，周霓衣像是听见生命倒计时一样直接按下关机。
她现在也有点后悔，之前不听周女士的话，把这晦气的铃声换掉。
醒来还是老时间，并且在之前相同的工位上。
“周队。”
周霓衣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时钟，红色的字符闪烁跳跃。她叹了口气，看来昨天晚上的祈祷再次落空，自己还是定格在3月29号。
“李芙伊的事情怎么样了？”
她开门见山，却忘了虽然对她来说是重复的一天，但黄鹤然根本没有记忆。
“周队......你怎么知道那个行李箱的人是李芙伊啊？”
......
“刚刚路过技术科的时候听见了。”
周霓衣暗道不好，什么时候已经蠢到做戏都不会做全套了。
黄鹤然挠了挠头，口中念念有词：“这样啊。”
“还发现什么吗？”
周霓衣心想，上次这件事出现太匆忙，自己根本没有招架时间，如果能问出些细节，说不定能了解更全面。
“初步判定为窒息死亡，白骨化严重，从身体骨骼并没有找到致命伤，脖颈有少许残存皮肤，推测死者生前被细绳缠绕颈部，呈闭锁状态。”
也就是说，是被人勒死之后放入行李箱的？
周霓衣没有说话，思忖良久，只浅浅点了点头。
“社会背景调查了吗？”
黄鹤然有点纳闷，怎么平常大事小事全都不管的周队今天像打了鸡血一样，问的事无巨细。
不过也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这个当队长的总不能甩手不干回家歇菜。
黄鹤然答道：“查到之前李芙伊是九中的学生。”
这她当然知道，不光是同校，她俩还是同班同寝。
“然后呢？”
“然后就是，她的家庭条件有些特殊，不过是在她失踪之后。”
李芙伊家当年在班里算是小有名气的富庶家庭，母亲是省作协会长的女儿，父亲在警察局也是个小头目，李芙伊是家中的独生女，自然是锦衣玉食长大。
“李芙伊失踪之后，父母双方就离婚了，之后她父亲因为一些事情，被驱逐警队，之后就不知道了。”
“驱逐警队？为什么？”
黄鹤然叹了口气：“说来也巧，之前李芙伊的父亲所在的派出所就是延安路派出所。”
见周霓衣没有反应，他补充道：“就是距离李芙伊失踪不到两千米的地方，父亲在里面上班，路过的女儿却被人杀害塞到行李箱里，一塞就是小二十年，换谁谁受得了。”
周霓衣道：“那也不至于驱逐警队啊，毕竟他也不知道自己女儿会在和自己那么近的地方被人杀害。”
“被驱逐不是因为这件事，自从李芙伊死后，他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全都被捅了出来，在警局贪污受贿，在家殴打妻子。”
黄鹤然瞥了一眼身边，小心翼翼道：“人省作协家女儿也不是吃素的，说不定就是她告的。”
周霓衣皱眉，学着秦云君的臭屁语气说到：“小黄啊，这种没凭没据的事情以后不要瞎说。”
话音刚落，电话铃声已经响起。
黄鹤然刚准备去接，却被周霓衣一拦：“我去。”
电话另一头传来慌乱的声音，周围人声嘈杂看来已经引起一定恐慌。
“警察，我要报案！北菜场门口有个男的死了！”
周霓衣的心脏砰砰直跳，又一次面对栗合鸣的死因，同一个班的同学接二连三的在这一天死亡，一定不是巧合，这次必须抓住机会。
“这位同志，先不要慌乱。”她迫切想知道这次的死因是什么，“他身上有明显外伤吗？”
“手腕！手腕有血，一摊血！”
割破动脉？
周霓衣大脑飞速转动，自己当文具店老板那几年，好歹也看过点侦探书。
如果想要用手中的利器杀人，不应该直接刺穿脖颈处主动脉吗，为什么要退而求其次选择割腕。
这个方法明显不保险，如果中途栗合鸣反抗，凶手计划很容易失败。
这个铤而走险的办法成功的前提，就是让受害者失去反抗的能力，再残忍一点，只能看着自己的血液消耗殆尽，倒数生命最后的时间。
用割腕的方法让血液一点一点流尽，把尸体放在人流密集的菜市口，这桩桩件件，都像是在报复，满足自己内心享受杀人过程的欲望。
一般怀着这样目的的嫌疑人，一定会在案发之后重新回到案发现场欣赏他的杰作，现在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混迹在人群当中！
“小黄，加强警戒，刚才出现在现场的人全都不允许离开，逐个排查！”
-
在办公室中对着监控一通翻找，周霓衣揉着酸痛的脖颈，现在是上午十一点十一分。吩咐完帮手调查周围行车记录仪之后，终于能有暂时喘息的机会。
周霓衣看了一眼手表，刚刚醒来的时候是9：11，距离刚刚正好整整两个小时。
呷了一口菊花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提前两个小时醒过来。
第一次被暂停到3月29日，在11：11醒来。
第二次在10：11醒来。
现在是第三次，9：11。
每次提前一个小时？
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周霓衣随手记在小本本上，原本趁手的钢笔好像忘家里，随便捞了一支圆珠笔。
她估计这也许只是巧合。
“老大，找到了！”
周霓衣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因为菜场门口监控死角的缘故，根本看不见是什么车辆出现在什么位置，只是一个装着臭鱼烂虾的箱子像丢垃圾一样被人扔了下来，能看见那人带着黑色鸭舌帽。
行车记录仪中的数据还在自动存档范围内，经过一番搜索，终于找到蛛丝马迹。
“放到最大。”
周霓衣这条常年躺平的咸鱼这辈子都没这么累过，现在动脑时速甚至能赶上曾经高考数学。再调查下去她的cpu脑子就要冒烟歇菜了。
画面中半个黑色的鸭舌帽根本看不出什么名堂，好在一辆黑色suv因为角度原因正好能拍摄到那人的侧脸。
黑色的口罩遮盖住大部分面容，那个拉着滑轮车的人竟然是个女人。
“有没有可能是易容？”
“基本排除这种可能。”
小黄皱着眉头：“因为身量体型，实在是太纤细了，如果是男扮女装，那也太骨骼清奇了。”
周霓衣盯着那双眼睛，忽然觉得心口像是被人扎了一下。
小黄不小心将晃动鼠标，下一秒，那双眼睛像是预知一样，直勾勾和周霓衣来了个对视。
眉心一颗红色的痣......
路华容？
不可能！
“周队？”
“周队！”
周霓衣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直接飞奔出警局。
一路上她想了太多种假设，如果是以前，她断定不可能是路华容，就算世界如何变化，一个在十七岁就死去的女孩儿根本不可能出现在现场。
但现在，不能解释的事情多了，谁知道路华容会不会“死而复生”。
“周霓衣？”
银灰色的现代停在她面前：“你来的正好，去北菜市口。”
秦云君的脸色有些发白，只是听完她今天上午在警局的调查结果之后，默默点头。
“所以，你现在在怀疑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我知道这很荒谬，但是我看见她眉心的那颗痣了，实在是，太像了。”
等等。
周霓衣忽然想到，第一次参加葬礼时遇见的那个女孩儿。
会不会是她？
“你想到了什么？”
“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在葬礼上见面的时候吗？”
秦云君点头。
“我看见一个长得和路华容几乎一模一样的女孩儿，当时我以为自己眼花了。”
如果不是这次监控，她兴许已经将这个女孩儿彻底忘在脑后。
“所以，现在去找花恒？”
对！
今天下午依旧会有李茉的葬礼，既然是在葬礼上遇见的那个女孩儿，花恒一定有宾客名单。
这么多年，就算当年只是不怎么熟悉的同学，看见和曾经跳楼的同班同学长相惊人相似的也会有短暂的震惊留下的模糊印象吧。
他一定能记住。
“对，去找花恒。”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Chapter 0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