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hapter 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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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霓衣随便捞了件洗完还没晾干的风衣，不知道是不是她面前世界改变的缘故，之前衣柜中很多珍藏款清仓低价衣服现在全都消失不见。
她从背包中翻出钥匙，顺便将那支钢笔放在口袋，钥匙“叮叮”作响倒是把周艳玲女士的目光吸引过来。
“大晚上上哪儿去？警局不是没事儿了？”
刚洗完碗的手往围裙上利落一抹，顺着周霓衣的目光看向楼下。
“妈......”
话音没落，周艳玲已经喜上眉梢，她有生之年终于看见一个男人站在楼下等着自己家女儿，看上去还是个学识品味俱佳的男人。
“妈，不是你想的那样.....”
“少废话，赶紧下去，别让人家等的时间太长了。”
......
看着晚风中衣角微张的男人，周霓衣心中竟然有几分回到中学时的错觉，不过秦云君作为年级鼎鼎有名的学霸，必然不可能屈尊来自己家楼下等着。
就算是两个人最暧昧的阶段，也是选择在百货大楼旁边的文具店见面。
十八岁的她也曾经无数次幻想过带着秦云君来到母亲面前，但是仅仅停留在想象。
粉红色的手指掐着手掌位置，已经能看出弯弯的印记，在这种近乎胶着的情况之下，什么爱情不爱情的，已经成了天上离她最远的那颗星星，太飘渺了。
周霓衣几乎是俯冲下楼，如果不是最后关头亮起的声控灯，自己很有可能直接从台阶上踩空，看来就算是待了几十年如此熟悉的地方也有发生意外跌撞的可能性。
“这么晚的天，你怎么来了？”
她看了一眼手表，十一点十五分。
秦云君没有多说，径直绕到樟树后，她这才看见一辆银灰色的现代车。
“上车。”
周霓衣刚从噩梦中醒过来原本虚脱的很，只是看见他站在自己面前，好像心里忽然踏实许多。
“呦？什么时候买了辆车？”
秦云君一九没有回答，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后视镜中那双凌厉的眼睛朝她的方向瞄了一眼：“系好安全带。”
？？？
这是什么死亡速度！
周霓衣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升天了，是那种不用经历矛盾空间，自己就能把自己吐死的节奏。
“你是不是疯了，现在是市区！都已经快一百二十迈了！”
旁边的声音异常冷静：“不能超过十二点！”
超过了会怎么样？
周霓衣不知道，毕竟“今天过完还是今天”这种变态死循环没几个人能找到结果。
汽车飞驰到老九中门口，排气筒大口大口喘着气，周霓衣一颗心脏都快要跳了出来。
“你啥时候练了赛车？”
她知道秦云君在车上不是没听见自己说话，而是故意不搭腔，可能今天傍晚想要退缩的举动在他看来挺讨厌的吧。
不用想，这句话他也不会回。
周霓衣已经打算好接受冷场，那人说了一句：“一直都有这个技能。”
......
拽王不需要理由。
“一会儿帮我关上后备箱。”
“这是什么东西？”
他从里面搬出一个绿色的柱状物体，仔细看还有胳膊有手。
“情趣娃娃？”
“......”
那个绿色坨状物体确实是人的形状，甚至坐姿还能调整。
“既然我们怀疑他杀，那就从头开始找线索。”
周霓衣挑眉：“我怎么觉得这么不靠谱。”
“这东西，有多沉？”
“48kg。”
离谱了，周霓衣满脸狐疑看着他：“十九年前路华容体重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她感觉一朵绿色的云笼罩在自己头顶。
秦云君一脸：不关我事。
“因为你以前给我哭诉她比你瘦1kg。”
哭诉，这个词语用的相当准确。
毕竟自以为陷入热恋的年轻女孩儿，总是有点撒娇的成分在。
......
十九年前的事情都记得这么清楚，这种记忆力真是让人惊叹，现在能在物理方面颇有建树确实是不能常人能比的。
周霓衣在心里吐槽完的时候秦云君已经扛着娃娃上了天台。
天台上还有残存不清的标识，十九年的变迁，已经让原本平整的地面变得沧桑厚重。
周霓衣帮着他在将娃娃放在标记的地方。
“当时是什么姿势？站着？还是坐着？”
“坐着。”
周霓衣看的很清楚，就是坐着。
这也是她认为最大的疑点。
如果是自杀，为什么在自己第二次回去的时候还会那么惊恐的大叫一声。
像是根本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
不过再强大的心理建设，当知道自己下一秒钟就要离开世界的时候，说不定也不能那样心平气和面对。
她坐的位置很靠边，月光洒下来，曾经站在楼下的周霓衣心里“腾”的紧张起来。
这场景太像了，就连影子的方向都很像。
她的手中被塞了几根粉笔。
“不过话说回来，你为什么要拿她过来？”
她指了指那个体重体型和路华容差不多的娃娃，还是搞不懂什么意思。
秦云君正踢着脚边的一颗石子。
下一秒，一道优美的弧线滑落，掉在地面上。
然后，他又从天台角落中找了一块儿大小差不多的石头，放在天台旁边，轻轻推了下去。
几乎是垂直落地。
“你是说？如果有外力施加，落地点会发生改变？”
秦云君点头：“今晚我们的目标，就是证明她是被人推下去的。如果真的能证明这一点，你......”
“我万一再回去，就不会面对被起诉追究诱导未成年人自杀的责任了。”
周霓衣面无表情，曾经在暗无天日的审讯室里熬鹰一样一坐就是四五个小时，她实在不敢回想。
她也是个刚刚过了十八岁生日的孩子啊。
那句无心之失，竟然成了法庭上路华容母亲声嘶力竭的指正。
十八岁零一个月，和差一个月未满十八岁。
彻底改变了她的人生。
周霓衣皱眉点头，晚风吹过还有些潮湿的风衣，透过衬衫向后背传达凉意。
“抗摔吗？”
“当然，从我们实验室里拿来的道具，专业抗击打。”
周霓衣飞奔到楼下，看着那块表盘有些乌黄的机械手表。
十一点三十四分。
“第一次，开始！”
这次基本上是自由落体运动，秦云君并没有施加外力。
地面掀起巨大的尘土，周霓衣快跑几步，用粉笔将落地区域勾勒出来。
和之前的方位留样相比，确实有一些差距。
但这还不足以证明。
“第二次，开始！”
这次依旧是自由落体运动，和上次的落地点几乎相同，只有五厘米左右的微小差距。
“第三次，开始！”
第三次自由落体运动，在前两次所画区域的中间。
之后的十几次实验，距离曾经的宿舍楼最近的地方就是第一次的落地位置。
十几次上下楼折腾之后，秦云君的脸上竟然连一滴汗都没出。
“这是不是可以确定，如果是自由落体不可能再比这个点更靠近楼层？”
虽然实验进行了十几次，但对严谨的物理工作者来说，实在是太单薄了。
假人已经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破损，实验被迫停止。
“稍等。”
这几次实验中，就算是最远的落地点，也和当时的方位留样差着将近半米的距离。
如果考虑空气阻力和其他物理因素的误差，刚好超过预设值边界线。
也就是说，正如他们所想，从理论上说能够证明不是自杀！
周霓衣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焦急：“可以证明吗？”
但这样的线索对于警察来说可能太过细微，秦云君见她已经按捺不住，脸上也勉强挤出些笑容：“嗯，可以证明。”
权且先让她当作一个心里安慰吧。
“那就好！”
身后杂草中传来一阵细细簌簌的声音，二人向后转身，却只能看见矮灌木被风吹动的景象。
也许是太累了，周霓衣觉得自己已经草木皆兵。
“明天......”“我们......”
周霓衣戛然而止：“你先说。”
“我想了一下，现在我们经历的这个时空就像被按下的无限循环键，一般在什么情况下见过这种情况？”
周霓衣狐疑：“听歌？单曲循环？”
“差不多。”
秦云君欲言又止：“就是单曲循环，打破单曲循环的关键已经不是歌曲本身，而在那个操控他的人。”
自然如此，机器怎么能控制自己。
“你是说，我们现在就像被困在矛盾空间中的人？”
秦云君点头：“你一般什么情况下会把单曲循环关闭。”
周霓衣想了想：“当这首歌听腻的时候。”
“换句话来说，你已经对它的一切没有期待，推及现在，即一切已经被调查清楚。”
“你的意思是？等我们在这一天之内把真相调查清楚，就可以摆脱？”
中间不能被打断，不能回到过去。全部在连续的一天内完成？
和之前的猜想相同，只是添加一个时间条件。
但是这一切只是停留在猜想。
回到家的时候指针正好指到12：00,结束一天的疲惫，周霓衣终于歪倒在沙发上。衬衫已经湿透，不知是因为没有干透的风衣还是背后的冷汗，她匆匆换下衣服准备休息。
梳妆镜前的她又多了一条皱纹。
周霓衣叹了口气，想起在车上一言不发的秦云君，又一次陷入沉思。
她苦笑一声，现在发现了“自杀”的破绽，下一步就是重新回到过去，搜集线索。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Chapter 0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