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 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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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是往常，他那咋呼的性格早就暴跳如雷，今天倒是一反常态，躲债似的直接从二人面前走过，边走边扭过头：“秦云君你等着，抢老子的马子，回头有你好果子吃。”
周霓衣满脸黑线，她明显发现现在秦云君身边的气压都变低了。
“不好意思，年少轻狂，相中这么二个货。”
秦云君冷笑一声：“现在也没好到哪儿去，不过我也习惯了，毕竟你只长年龄不长智商。”
周霓衣知道他现在心情不怎么好，也没搭腔，只是开始回忆刚才栗合鸣的举动。
“不过栗合鸣应该不会做出这种事，他这个人虽然表面看起来挺......不屑的，”
周霓衣找了半天，终于用不屑这个词草草带过。二十年前很流行的东方神起杀马特造型在现在的她眼中看来确实犹如妖魔鬼怪一般。
只是这么多年文具店老板的经验告诉她，一般这样打扮花哨的学生都没什么坏心眼，只是想引人注目罢了。
秦云君的眼睛盯着拐角处的楼梯，监控摄像头的正好能拍摄到他全部的上下楼过程。
不知道是偶然还是故意，栗合鸣像是提前算好了，全程暴露在监控下，天台的垃圾桶伸手就能够到，他根本不用去天台浪费时间。
“暂且这样相信吧。”
秦云君覆手站在拐角处：“他平日虽然娇生惯养了些，可是完全没有杀人动机。”
“如果真的按照你说的，天台上那个凶手也知道了进入和离开循环的方法，我们更加找不到那个人。”
秦云君没有说话，看了一眼楼下一团乱麻的情景，救护车担架上那一团血肉模糊的身影连微薄的呼吸都看不见了。
“秦......”
这句话没说完，周霓衣觉得自己后脑勺一阵剧痛，再睁开眼时，面前早已变了光景。
自己还站在老九中里，只是方才眼前那面爬满碧绿爬山虎的围墙此刻已经枯黄。
这次自己什么都没做，她是怎么回来的？
“秦云君？”
周霓衣清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找自己的同伴，好在她没怎么费事，就看见秦云君站在天台相同的位置，登高俯视。
“你站在那儿干什么。赶紧下来！”
他好像什么也没听见，只静静站在上面思考。
顾不上那么多，周霓衣心中闪过一丝不好的念头，三步并作两步飞奔上楼。
“你在干什么！”
秦云君双眼紧闭，像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他正处于完全黑暗中，脚下像不受控制似的下坠，像在漩涡密集的湖心处，不由自主下沉。
耳边的女声不断呼喊，可还是不能立刻脱身。
“秦云君！”
他一只脚凌空，另一只脚还没有往外迈步，周霓衣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拽回，此时的秦云君像尊没有灵魂的木偶，一下歪在旁边。
周霓衣从背包中拿出保温杯，一天的奔波，里面的水早就变得冰凉，她直接将一杯水倒在手心，轻轻拍打秦云君的脸颊。
他猛地睁开双眼，看着面前的一切，自己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周霓衣搀扶着他从雾气浓重的地上坐起：“你刚刚怎么了？”
“没什么。”
他像是和谁甩开膀子干了一架，浑身上下酸痛不已。
“走吧。”
自己重新活过来了。
可是总觉得自己少了点什么。
“刚刚到底怎么了？如果不是我抓着你，你自己就跳下去了！这可是六楼！”
秦云君忽然惊醒。
“你是想到什么了吗？”
“不，我现在还不确定。”
他回过神来，看着旁边关心则乱的周霓衣，有些不好意思：“你不用担心，我刚刚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有些头晕，可能跟你上次一样，低血糖了吧。”
站在楼顶低血糖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况且周霓衣总觉得从刚才到现在，他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如果是些无关紧要的，不愿意说就算了，可如若自己再慢一分钟，后果不堪设想。
周霓衣倒吸一口冷气，说什么也不肯在这个瘆人的地方继续呆下去。
“不管了，十九年前的事情我们不管了，现在已经过去那么久，我们又能找出来什么线索？”
她赌气似的往门外走，这两次除了让自己重新加深路华容跳楼时候的表情，剩下她什么都没调查出来。
她狠狠擦拭一把眼角，脸边的皮肤被风衣衣料磨红：“怕是再查下去连命都没了。这次好在我们平安回来，那万一没办法回来呢？”
上一次险些在过去被撞死，这一次直接连他们俩怎么回来都迷迷糊糊，这种只有去没有回的事，她再也不想经历第三遍。
“晚了。”
秦云君苦笑一声：“当时你亲口说同意回到过去，现在游戏一旦开始，就回不去了。”
“什么游戏？”
秦云君顿了顿：“没什么，我就是打一个比方。”
“什么狗屁的游戏，老娘不玩了还不行吗！”
周霓衣正在气头上，顾不得那么多，三次元的糟心事已经数不胜数，更别说这种诡异的循环。
秦云君叹了口气：“今天先回去好好睡一觉吧，或许真的和你说的一样，明天早上起来一切都恢复如常了。”
周霓衣脑子乱的像一锅浆糊，倒也真不能怪她自己，毕竟这种生活已经操蛋到极限，谁能想到还有“不同时空”的幺蛾子。
她叹了一口气，一眼没看见脚下的路，险些被公交车台阶绊得摔了跤。
“小心。”
“谢谢。”
二人的情绪终于平息，事到如今，只能祈求明天能够稳定朝前进。
秦云君第二次看着她消失在黑夜中的身影，有些庆幸周霓衣一如往常没心没肺。
既然是自己亲口达成的契约，又怎么可能因为单方面想退出就恢复如常。
毕竟自己也是曾经缔结过契约的人。
但他知道，自己从不后悔。
*
“我是一条酸菜鱼，又酸又菜又多余。”
“我是一只黄焖鸡，又黄又闷又垃圾。”
周霓衣醒过来的时候觉得脖颈酸痛，自己昨天晚上回家倒头就睡，结果还是到现在都不清醒。
这次和之前的情况不同，她身边的声音异常嘈杂，今天原本是星期六，基本上没几个学生去去学校，周霓衣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终于发现这里早就不是什么文具店。
“周队。”
？？？
这是在叫她自己？
头脑中顷刻间充盈着陌生记忆，她的直觉告诉自己，面前站着的人正是警队新招来的实习生，黄鹤然。
“嗯。”
周霓衣看了一眼手机：3月29日。
丫的，还在这一天晃悠。
她伸了个懒腰，面前的液晶屏幕中正好能看见穿着蓝色西装的女人字正腔圆播报和前几天一模一样的新闻。
“这都过去两三天了，技术科那边怎么样？”
应该是在她讨论电视台中那个无名女尸的问题。
周霓衣补充的印象告诉她，这个女孩儿当时是从一个黑色的行李箱中发现的。
旁边传来一个略微低沉的男声，听声音应该五十出头。
周霓衣的一个哈欠被男人这一句话硬生生吓回去。
男人瞪了她一眼，看来不管自己是啥工作，她都将躺平贯彻到底了。
“尸体白骨化，现在已经确定了，是失踪人口库里十九年前被报失踪的九中学生李芙伊。”
“李芙伊？”
周霓衣大惊，还是九中的学生，那不是自己的同班同学吗？
她想起来了，当时李芙伊母亲找到学校的时候说最后一个见到女儿的人提供的地方就是延安路派出所附近。
距离老派出所这么近的路程，竟然能被人杀害抛尸？
旁边穿着正装的男人眉头一皱：“怎么，这个人你认识？”
周霓衣深吸一口气：“是我高中同班同学。”
张局斜了她一样：“那就打起精神好好调查，整天跟个没骨头的动物一样趴在办公桌上，要是再迟到早退你就直接退回去当实习生吧。”
周霓衣：......
小黄儿在旁边看笑话一言不发，被周霓衣狠狠瞪了一眼终于老实。
“十九年前雅南路的监控资料......”
“肯定没有了啊周队。”
张局白了她一眼，这么弱智的问题也能开口。
这种长时间没有侦破的案件最是没有头绪，一整个办公室的人都没精打采，已经做好加班突击的准备。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传来。
小黄前去接电话面色凝重，周围人都不知道又发生什么。
“张局，刚刚接到报警电话，北菜场门口发现一名男性死者。”
这次不光是周霓衣，就连面前横眉冷对的张局都显得有些意外：“北菜场？”
“怎么发现的？”
小黄叹了口气：“今天早上近货的商贩在筐子里发现的，还以为是谁家的臭鱼烂虾没有收拾干净反味道，后来仔细一看才发现是个人。”
又是抛尸。
为什么要选择那样一个人流密集的地方，看来凶手根本没有想要掩藏的意图。
“死者身份查清了吗？”
“查清了，是个在国外做生意的男人，刚回国没多长时间，名字叫......栗合鸣。”
“哪个栗合鸣？”
小黄见她脸色有些奇怪：“周队，你是不舒服吗，怎么脸这么苍白？”
“我问你是哪个栗合鸣？”
“额......”
小黄将刚刚上传过来的照片摆在她面前：“就是他。”
周霓衣的世界崩塌了。
今天的一切属于格外离谱。
她自己都没想到，刚起床听见的两件大事全和自己高中同学有关。
光3月29号一天，已经三条同班同学的人命了。
张局脸色有点阴沉：“这件事情别让媒体胡乱报道，最近出了这么多事，他们添油加醋只会引起市民恐慌。”
周霓衣呆坐在座位上，根本搞不清重新回来这一趟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只是一个劲的看表，想要等到葬礼的电话。
果然，被她等到了。
“你还在那儿愣着干什么，今天怎么迷迷糊糊的。”
张局见她眼神迷离，不由得带着些责怪。
“我现在就去查。”
周霓衣打开手机，想要找到昨天晚上记下的那串电话号码，却发现手机上根本没有一星半点秦云君的痕迹。
也是，葬礼开始之前，在这个世界中的秦云据和周霓衣并没有什么关系。
她也悔恨自己究竟为什么没有将那一串电话号码记下来，深深刻在脑子里。
此时，面前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周霓衣不敢确定得看着面前的手机号码，小心翼翼：“喂，哪位。”
“是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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