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盾空间[无限]》野生诺贝尔

19、Chapter 19（小修bug）

　　夜幕不动声色来临，周霓衣回想今天发生的事情，怎么都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从前的事固然离奇却也有迹可循，还是相同的手表，相同的钢笔，关键时刻掉链子已经让她对之前二人的猜想深深怀疑。

　　其实怀疑的不只有她一个人，今天晚上对于两个人来说，都是难眠之夜。

　　周霓衣知道周艳玲明天就会忘记这件事，自己去警局也好，和秦云君一起在家吃饭也好，都会被消磨得一点痕迹不剩下，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们两个人会因此失眠，而其中的原因，就算告诉别人也会被认为心理有问题。

　　更有甚者，可能会被当成精神病患者。

　　周霓衣总算知道，这世界上不是所有的精神病患者都真的患有疾病，而是他们不被世俗所接受，他们每天被另外的世界折磨，而那些折磨是普通人无法感受到的。

　　壁灯一闪一闪，表盘上的银色指针闪着光，只是它走的很慢很慢，周霓衣将后盖撬开，仔细研究那两个像扛着袋面一样努力挪动的几乎快要生锈的齿轮。

　　十一点五十九分，还有一分钟，就要重新开始这一天。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只不断倒带的磁带，虽然随意删改别人这一天的记忆很爽，但更多的还是无助。

　　闭上眼睛，黑色的噩梦又一次出现。
　　手机上的时钟终于走到0：00。

　　【3月29日】
　　【深夜到了，快睡觉吧。】
　　息屏始终上体贴入微的人工智能让她无奈叹了口气，就连精密的电子仪器，都像故意和她作对一样一次又一次忽略这天。

　　“人工智障。”
　　周霓衣骂了一句。

　　0：01
　　她忽然睁开双眼。

　　昨天10：11自己才醒过来。
　　而且已经连着两天是这样。
　　她清楚记着自己第一次醒来的时间是11：11，本以为时间会继续往前提，却没想到在10：11分卡住，一定什么特别的原因。

　　如果自然醒时间不为人控制，能否通过外部环境干扰改变这一数值？
　　周霓衣看着手机上3月29日的时间一直到23：59之后重新蹦到3月29日0：00。虽然每天凌晨之后大家的记忆都会被新的“今天”覆盖，但在这一天中发生的变化想必是不会受到影响的。

　　如果在更新的一天时间里顶上闹钟，会不会被吵醒？
　　她犹豫片刻，暗自为自己找到新思路庆幸。手机时钟被打开，昏暗的一小片灯光中，周霓衣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操作，将今天的闹钟设定在八点。

　　而且为了防止自己听不见而睡过头，她把媒体声音调到最大，并且每隔五分钟一个闹钟，一共设定了七个。

　　就算睡得再香，这七个闹钟轮换着关，总能叫醒自己吧。

　　她安心睡去。

　　-
　　晌午的阳光照在遮光性能较差的窗帘上，周霓衣揉了揉眼睛，心道今天的天气还真称得上明媚。
　　还没等她缓过神，没有听见响铃声的她“腾”一下从床上坐起。

　　墙上的挂钟有条不紊运行着，周霓衣睁大双眼，已经10：11。

　　？？？

　　怎么还在原地踏步？

　　她从一片狼藉的被窝中找到手机，昨天晚上，不对，应该说是今天凌晨，七个闹钟全都消失不见，就像自己从来没有定过一样。

　　她目瞪口呆看着头顶的天花板，想起令一种可能。

　　“妈？你在哪儿啊？”
　　“还能在哪儿，店里啊！你又不起床，跟昏迷一样。”

　　周霓衣揉了揉毛鸡窝一样的头发，依旧睡眼朦胧：“今天早上听见我闹钟响了吗？你是不是把我闹钟关了？”

　　“我关你闹钟干什么，巴不得你早起。我六点半就起床了，那么长时间也没见你闹钟响一声，你这迷糊蛋，不会把表定到今天下午了吧？”

　　完蛋了，现在已经不光是十九年前的糟心事儿了，周霓衣觉得自己陷入了灵异事件。

　　昨天一天在世界上消失也就算了，为什么连今天定的手机闹钟都能自动取消。

　　她绝望看了一眼天花板，忽然想到这件事情也许回去的时间有关。

　　周霓衣拨通电话，开口就是一句：“老秦，现在就去九中！”

　　-

　　“你是说你醒过来的时间和咱们回去的时间有关系？”

　　周霓衣疯狂点头，虽然她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联系。

　　“笔记本借我一下。”

　　苍劲的字体在本上飞舞，纵横交错的直线将纸张分割成不同区域，上面清楚记载着每一次循环的时间。

　　“第一次醒来的时间？”
　　“11:11”
　　“回去时间，9：30左右。”

　　“第二次醒来时间？”
　　“10：11”
　　回去时间，9：25左右。

　　“然后？”
　　“9：11一次，之后重新恢复到10：11.”
　　第一次想要在九点半左右回去失败。
　　第二次7：30左右手表可以调动，但是依然无法回去。

　　“今天醒来时间？”
　　“10：11”

　　周霓衣看着上面笃定的数字，实在不知道中间有什么关联。

　　“所以呢？你发现了什么？”

　　她目不转睛盯着称不上等比或等差的字符，无奈皱起眉头。

　　“我什么都没发现。”

　　秦云君思索片刻道：“我也不确定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确，只是觉得醒来的时间和能回去的时间是守恒的，按照第一次为例，我们在3月29日这个循环中意识清醒停留的时间有十个小时十九分钟，此后的每一次，停留的时间只会比这个长，在没有意外的情况下，这就是我们停留时间最少的区间。只有超过这个区间，我们才可以回到过去。”

　　他见对方没有回答，恐怕已经被绕的一头雾水。
　　秦云君试探性问道：“你.....听懂了吗？”

　　“你为什么这么想？明明第二次醒过来的时候提前一个小时，但我们回去的时间只提前了五分钟。”

　　就是因为如此，自己才能沉冤血洗，从默默无闻的文具店老板变成刑警支队女队长。

　　“那次提前了五分钟回去，并不代表我们只能提前五分钟。你仔细想，从上午10：11，到晚上9：25是不是已经超过了第一次的时间区域。”

　　“你是说，每次回去的时间都必须要停留够一定的时间？只要超过这个时间，就能顺利回到过去？”

　　秦云君点头，正是如此。

　　如果每次二人从醒来在3月29日必须停留的时间是十个小时十几分钟，那中间两次没能回去的意外是什么？如果按照这样的推测，二人在见到奚文的那天晚上完全可以回去。

　　“没有回去的怎么算？”
　　“因为变量。”

　　过去的事情能对现在产生影响，因而造成蝴蝶效应。这很难让人不多想，曾经没有回去的原因是过去对现在产生了影响。

　　秦云君看着纸张上四个显眼的名字：“这都是在3月29日这一天宣告死亡的名字。”

　　路华容，李茉，李芙伊，栗合鸣。
　　有些是十九年前的3月29日，有些是现在。

　　“他们之间的死亡顺序或死亡方式，一定和我们时间有关，只是现在试验次数太少了，我根本发现不了规律。”

　　周霓衣听得云里雾里，她越发觉得如果这是一个游戏，那么游戏设计者的智商应该不在秦云君之下。

　　“有道理。”

　　她抚摸着下巴：“其实昨天凌晨的时候，我故意定了好几个闹钟，全都是在起床时间之前，但是醒来的时候发现那些闹钟根本没有响铃，甚至直接消失不见。”

　　按照他的推测，今天二人能够回到过去的时间大约在八点三十左右，这在当时是晚自习刚刚结束的时间，他们也许能够阻止路华容上天台！

　　“八点半？”

　　二人坐在学校门口的石板上，秒针像一把被握在手中的利刃，每动一下，便钻心的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