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chapter 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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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只是张队长的张局根本没有想到眼前的女孩儿竟然有这么强大的心理素质，周霓衣看了一眼手表，显示的时间已经到了9：35，如果按照上次回去的时间，最多再过十分钟，自己就能回到现实。
能不能改变自己未来十九年的人生，全在这十分钟里。
脸上有些犹豫的张局听见这句话之后神色稍微松动，拿起腰间已经磨地有些发乌的对讲机，周霓衣观察着张局的面部表情，和自己从前认识的那个倔老头一般无二。
她已经忘了十九年前自己被传唤到警察局究竟是什么心情，现在更多的感觉是平静，大脑一片空白的死寂。
张局亲自拉开桑塔纳警车的大门，两个身材壮实的男警察包围着她，原本宽敞的后座显得尤为紧蹙，她的双腿紧紧并拢在一起，头脑中全是对讲机长时间的“哔——哔——”声。
张局从后视镜中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终于开口：“小姑娘，你不用害怕，我们只是对你进行正常的问询。”
原以为这个女孩儿的反侦察能力和应变能力惊人的好，没想到在外面都是伪装，但是为什么她要在没有被传唤的情况下自己过来警局，年轻的张队也不明白。
周霓衣手脚冰凉，明明手心中已经沁出汗水，身上还是忍不住颤抖，她看了一眼表，已经9：41，还有不到五分钟的时间，能不能改变就在这几分钟。
“张局。”
周霓衣声音发颤。
此时还是张队的他眉头一皱：“小姑娘，警队职位不能胡乱说。”
“抱歉，张队......我知道我这么说挺唐突的，但请你们一定要相信我，路华容的死不是自杀，是他杀。”
执勤的警察听见这个消息，刹车“呲——”一声停下，张队转过身，第一次认真打量身后的女孩儿：“有什么证据回警局再说。”
“来不及了！”
周霓衣话语中带着哭腔，原本称得上漂亮的五官因为过度的惊慌挤成一团，让人更加质疑她说话的真实性。
她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九点四十四分，还有不到一分钟，自己就被迫回去了！
“请你们一定要仔细调查，从物理学的角度讲，如果路华容是自由落体，她坠楼点应该在一个范围之内，会有临界值，我现在也不知道凶手是谁，但是我知道，她从楼上掉下来一定不是意外！”
时间紧迫，她已经等不到去警局。
“虽然听上去有些荒谬......”
“你也知道听着荒谬啊，小姑娘学得理科吧，把物理知识融入到生活中是件好事，但也要学会理论联系实际。”
刚才猛然踩了一脚刹车的警察听见她说的这番话，忍不住纠正：“这案子明明白白，天台上一个人都没有，她怎么可能是被人推下来的？”
一个人都没有，这不可能啊？
“天台上有人！”
栗合鸣还在上面！
没等她说完这句话，灵魂像是被人抽走一般，她瞬间觉得自己飘了起来，被强行抽离十八岁的身体，等她再睁开眼，只能看见面前黑压压的天空漂浮着几缕残碎的乌云。
她又回来了。
“为什么偏偏要这个时候回来！”
一阵冷风吹来，她下意识将风衣领子竖起，摸了半天才发现这衣服和之前那件款式根本不一样。
这衣服......周霓衣当然认得，这衣服就是自己还在当文具店老板时候买的地摊货。
看来长达十五分钟的自我救助又失败了，一朝打回解放前。
“秦云君？”
她看着面前的地方出神，双腿像是灌了铅，怎么都迈不开步子，片刻之后，她恍惚之间看见老九中天台的地方站着一个人影。
昏沉的月光照在那人身上，那人却像什么都不知道一般，自顾自往前走。
“秦云君！”
那人还在往前走，越来越近，原本斜向上的角度只能看见那人的头顶，现在已经能看见上半身穿的黑色运动服。
他像是进入了梦魇。
周霓衣大声喊叫着，想要利用声音将他从梦魇中拯救出来，但是显然毫无用处，等她飞速跑到六楼的时候，秦云君的一只脚已经迈了过去。
“小心！”
她冲上前，直接扑过去将那人的小腿锁住，被人触碰的秦云君像是忽然回过神，打了个激灵之后空洞的双眼终于恢复正常。
显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刚才到底在做什么。
“你怎么了？是哪儿不舒服吗？”
周霓衣背对着月光，想起自己第二次回到过去时的情景，也是和现在一样，他双目无神在天台上，双眼直勾勾盯着地面上的一片荒芜。
她将秦云君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汗水浸湿了一大片衣裳，周霓衣紧紧抱着他，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
这些循环的日子对她而言像是不见天日的一口深井，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去的恐惧一直笼罩着她，虽然她用悍蚁的故事鼓励自己，但终究还是无谓的挣扎，她什么都改变不了。
明天的太阳一升起，鸡毛蒜皮的小事就又回归到她的生活，周艳玲的埋怨，鸡零狗碎的日常，还有一群直让人看一眼就避之不及的狗见嫌顾客，周霓衣害怕了。
“我不玩了，这是什么破游戏，一点都没意思，当个咸鱼挺好的，为什么一定要破案，他们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现在我想死都没法死！”
秦云君一声不吭，紧闭的双眼再次睁开的时候，终于感觉世界再一次回来了。
“会好的。”
他看着月光下自己稀薄的影子，淡淡说到：“相信我。”
二人互相搀扶着从地面上起来，他现在终于明白，这也是任务失败之后，这场游戏的惩罚。
月光如注，他们处在时间的末尾。
“这次我回去的时候你在哪儿？”
周霓衣的声音有些闷，可能是刚哭过的缘故。
“我在学校门口，我是走读生。”
“哦。”
她知道自己这次在面前浪费了太多时间，是因为没有看见秦云君。
也许已经对他有依赖了吧。
“其实当时我刚回去的时候你就站在原地，这次倒是长胆量了，没有逃跑。”
他摸了摸周霓衣被风吹乱的头发，眉弓弯出一个弧度，他想让气氛缓和些。
“后来呢，为什么不来找我？”
“后来我就被门口的警察隔离开了，然后看着你上了警车。”
其实这么多次，他们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回来。
第二次回去的时候没有看表，但是二人知道，也不会停留太长时间，第一次和第三次都是十五分钟左右，不是正好卡点，却也差不了多少。
“你还记得之前在学校门口干什么吗？”
周霓衣没头没尾问了一句。
“应该在看学校门口的试验田吧，怎么了？”
周霓衣叹了口气，脸上露出难以遮掩的疲态。
“没什么，我就是想咱么两个穿过去的时候都是什么状态，就是十九年前时间的延续吗？”
应该还有什么没发现的意义吧。
秦云君思索片刻，试探性问了一句：“衣衣，你这次过去的时候正好看见她从楼上跳下来吗？”
“不是，她已经坠楼了。”
“已经......去世了吗？”
她忽然想起之前疑惑的地方，其实路华容掉下来的时候虽然濒临死亡，但毕竟还有微弱的呼吸心跳，因为后来实在没有办法短时间内救助所以才彻底死亡。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能从过去回来，是因为路华容彻底失去意识？”
秦云君点头：“既然我们想按照异世界的思路寻找答案，必然不能循规蹈矩用现实社会的逻辑。这个世界中路华容是主角，她死亡之后，过去的世界就会崩塌在我们眼前。所以我们什么时候回到这个地方，根本原因就是取决于路华容何时真正离开世界。”
有道理。
第一次回去的时候，周霓衣选择了逃跑，误以为是大货车撞倒她才侥幸回来。
但是按照这套剧本的逻辑，在过去发生的事情会对现在产生影响，如果周霓衣真的被货车撞死，可能这个世界中的自己早就灰飞烟灭，所以最可能的解释，就是在出车祸之前路华容的意识消失，让自己幸免遇难。
第一次回去的时候，二人在天台下的楼道中会和，回来的时间稀里糊涂却也和路华容意识彻底消失有关，这样一看，顺利回来的机关就是路华容的生物学死亡和脑死亡同时发生。
“还有一个问题。”
“你说。”
路华容确定自己刚刚没有产生幻觉，所以那位小警察的话也没有听错。
“当时我在警车里，想要通过最后一点时间改变我之后被起诉的结局，所以告诉他们路华容并不是自杀，因为咱们之前做过那个实验。”
秦云君听得很认真，开车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然后开车的小警官告诉我理论联合实际，因为当时天台上一个人都没有。”
“你是说，之前咱们见到栗合鸣的事？”
“嗯。”
面前闪过一道耀眼的光，对面的远光灯直照二人双眼，世界瞬间变成通透的光明。
“小心前面！”
一个急转弯，秦云君终于将车平安停在旁边。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chapter 1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