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Chapter 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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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霓衣仔细检查自己手表指针的位置，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上过发条的机械时钟不知疲惫地走着，时间连贯起来，并没有像以前一样给周霓衣任何可乘之机。
究竟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现在我们怎么办？”
傍晚的凉风将风衣衣角死死贴在牛仔裤上，周霓衣走了几步，腿上没有精力管辖的衣服变成束缚，无端增添她前行的阻力。
她将风衣向后一撩，呼啸的风顺着脖领灌了过来，夜晚的湿气很重，一团毛茸茸的雾气将二人包裹，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这个世界。
秦云君盯着手表发呆半晌：“真的没有办法再回去了？”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人始料不及，他将手机的照明灯打开，被湿气聚拢的光线能见度不过几米远，周霓衣闭上眼睛，重新试了一次。
还是失败了。
“真的回不去了。”
她叹了口气，眼角带着疑惑和无奈。面前的手表已经不只是回到过去的工具，两个人的身家性命和这个世界的真相，也在这块手表和钢笔之中。
“如果我们不回去呢？”
秦云君苦笑一声，左手归拢那几缕被风吹乱的短发：“不回去，明天醒过来就是相同的场景，我们已经在今天找到了尽可能多的线索，再呆下去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更何况，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能撑多久。
因为从上次回去开始，他就发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不受控制了。
之前时间飞逝的情况只会在自己身上发生，但是现在，和周霓衣在一起也阻止不了时间流速的变化。
他从前一直有种错觉，自己睡一觉的时间就像过去一年，春夏秋冬都浓缩在夜深人静的一个晚上，后来秦云君一个人坐在外面看着太阳和星辰，才知道着根本不是错觉，自己就像一台长时间曝光的摄像机，甚至能精准画出星辰移动的轨迹。
这种情况在和人交谈的时候从来没有发生过，不管是和路华容跳楼那件事情有关的同班同学还是无关紧要的人，他的时间又都可以用标准的分秒单位计时。
直到第一次开车带周霓衣。
一向能称得上严谨的秦云君就算在世界末日，也不会把汽车在公路上开出那样快的速度，但是那天汽车就像不受控制一样，在大街小巷肆无忌惮的乱窜。
他的脚甚至没有踩上油门。
方向盘上的那双手被一股蛮力控制着，当时周霓衣头晕眼花，能不能克服自己的生理反应还是另说，自然不会注意到路边已经发生巨变的行人。
不管是骑着自行车大摇大摆过绿灯的人，还是谈笑风生不知道外面发生什么的汽车司机，他们之间竟然能达到相对静止。
秦云君看见那些人无知无畏的表情，心中早已慌了神，一百多码的车速已经到达极致，但他直到汽车的速度早就超过了仪表盘显示的数量。
他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嘴上风轻云淡说着“反正被交警抓走明天还会重新回到原点。”这样的话，只为了保护当时那个一无所知的女孩儿。
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时间又变化了。
但变化并不是每次都发生，目前为止，和周霓衣在一起时只发生过一次这事。
二人就这样漫无目的等了一天。
同样的案件，同样的嫌疑人，只不过这次已经不用再找程小灵，也不用去接触那个怯生生的女孩儿奚文。
这天的加班异常繁琐，一直到八点半，周霓衣才被允许离开工作单位。
她揉捏着酸涩的肩膀，这种疲倦的感觉更多是来自心理，而并非身体上的酸涩。
周霓衣觉得今天时间过得异常迅速，翻找监控查找档案这样的事情耗费太多精力，并且和昨天一样一无所获。
在警局她只能伪装自己从来不知道栗合鸣的案子，这样才能让那些被抹掉记忆的警队队员们信服。
“怎么路上你开车这么快，咱们还是九点到的九中啊。”
周霓衣打了个哈欠，但看见面前那栋空荡荡的建筑，顿时打起精神。
这才是一天中最重要的时刻。
“小心。”
二人还是用最笨拙的方式爬上墙，周围一片安静，除了风吹过爬山虎发出“沙沙”响声，根本找不到任何活物。
就像在水里的世界。
空灵，幽远。
老九中有种神奇的魔力，周霓衣一踏入这个地方，就觉得喉咙被人遏住，只能压低嗓音很小声说话。她蹑手蹑脚穿过面前荒草丛生的平地，正准备调表，却听见身边一声手机铃响。
“嘀嘀嘀。”
还伴随着震动的声音。
周霓衣身上的汗毛骤然立起，身边屏幕微弱的光亮让她立刻意识到，并不是像惊悚密室逃脱中的背景音，而是旁边那人又一次忘记关静音。
“秦云君！”
周霓衣压着嗓子，已经轻车熟路将手表后盖撬开。
“说了多少遍，把你手机铃声关上！”
“抱歉。”
周霓衣带着些怨气：“还有震动！也关上！关成静音！”
吓死个人了。
秦云君没说话，只是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半晌，他终于缓缓开口：“我从没开过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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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句话在耳边已经变得非常遥远，周霓衣再次睁开眼睛已经回到过去。
看来回来的方法是正确的，只不过昨天应该是卡了什么未知bug，才再三阻碍自己回来。
周霓衣觉得脸上好像沾上点水，她用手将水甩干，一睁眼却发现面前根本不是什么水，而是刚刚路华容从六楼跳下来砰溅的血液。
现在是什么时候？
9点30分。
又重新回到无法阻止的那一天了吗？
只是这次她并没有撒腿奔跑，而是静静等着警察的传唤。
她知道自己会因为“诱导未成年人自杀”被人起诉上法庭，今天晚上就是噩梦的开始。
她亲眼看着路华容的身体被拉上救护车，在经过电击之后只剩下微弱的脉搏心跳，那是路华容在世界上苟延残喘的最后几分钟。
洁白床单上的鲜血染红了周霓衣的眼眶，冷汗顺着脖颈留下，被风吹过黏在耳边，根本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噩梦再一次来临。
“现场的同学都散一散，抓紧时间回到宿舍，尽量不要破坏案发现场。”
一个带着胸章的年轻警察朝她快步走来：“这位同学，你怎么还上楼？”
周霓衣认出来了，那人就是年轻时候的张局！
“报告队长，刚才有目击证人称，刚才听见这个女孩儿和跳楼的女孩儿发生争执。”
张局眼神复杂看了一眼，还没等他开口，只听周霓衣神色平静道：“我想跟你们回警局接受调查。”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Chapter 1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