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 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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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
“程小灵。”
周霓衣想了半天，这名字确实熟悉，就是想不出来究竟在哪儿曾听过。想来也是很远之前的记忆。
秦云君没等她多想，迈开大步走到车旁，开口道：“高中时候程老师的女儿。”
对了！
怪不得这么耳熟。
那个时候程树是他们班主任，程小灵就在隔壁班，还有很多男孩儿追她。
周霓衣拍了拍脑瓜，继而看向秦云君：“都这么长时间了，你们还在联系？”
“没什么联系，除了前段时间我拒绝的那次活动，基本上没什么交集。不过如果她现在没有换地方的话，诊所还在不远处的写字楼里。”
能把口腔诊所开到写字楼，并且自己还是奚文的私人医生，程小灵的生活水准确实比周霓衣不知道好到哪儿去。
“等等。”
周霓衣拉住秦云君刚刚搭在方向盘上的衣袖：“我们好像忽略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如果今天早晨出现在汽车影像中的女孩儿真的是奚文，这倒奇怪了。”她思考的时候总是喜欢抚摸下巴，刚才隐隐约约觉得哪里不对劲，现在终于找到线索。
“你想想，作为亿万富翁继承人，她根本没有理由去杀栗合鸣啊，况且她那么有钱，随便找谁不行，非要自己出面，冒着被发现的危险？”
秦云君哼了一声：“你别忘了，咱们现在已经不能用一个时空的逻辑思考问题，而且当时案发现场疑似割腕的大片血迹，让栗合鸣一点点看着自己生命消失，这些事情表明确实带着个人仇恨。”
秦云君顿了顿：“所以，她更像是在玩游戏。”
周霓衣忽然想起，之前回去时看见栗合鸣从天台上下来，现在一个长相酷似路华容的女孩儿成了杀害栗合鸣的最大嫌疑人，难道这个女孩儿真的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她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树叶，已经快要进入末春，柳树吐出的新叶从柳条中抽出，一想到这些已经发芽的树每天还要重新经历一遍生长痛，周霓衣的心中更是五味杂陈，这一天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恢复原样。
“到了。”
锃亮的玻璃门清晰的能映出路人衣物上细小的装饰，栗合鸣将大门推开，一道温柔的女声款款响起：“这位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
秦云君摇头：“请问程小灵医生在吗，我们是她的高中同学。”
柜台前站着的女孩儿恍然大悟，收起原本客套的微笑，不动声色将二人大量一遍：“程医生啊，她现在出诊了，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应该不多久就回来了。”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二位可以去休息室落座等待，程医生回来的时候我会告诉她。”
漫长的等待。
“秦云君？”
周霓衣知道现在没自己什么说话的份儿，心甘情愿将女主角位置让给程小灵。看着面前脸颊红润的女孩儿，周霓衣才意识到自己刚才不想过来牙医诊所的真实原因。
不是不相信奚文的作案动机，而是不想让他们两个人再次见面。
她将自己荒唐的思想收起，露出一个大方的微笑：“你好程医生。”
“周警官。”
？？？
她怎么知道？
周霓衣看了一眼假装瞥向窗外的秦云君，心中顿时有了谱。
程小灵的神色暗淡许多：“恭喜啊。”
其实上次，秦云君拒绝她的原因就是周霓衣，只不过周警官本人还不不知道就被当了靶子，成了免费的挡桃花工具。
这恭喜来的一头雾水，周霓衣从背后皱眉掐了他一下，见那人依旧不开口，周霓衣灵机一动：“程医生，上次你和云君说的那个项目，我们想了一下，觉得可行性还是很高的。”
“是和喜运集团的项目吗？”
程小灵喜出望外，根本没想到对方当时亲口拒绝的项目现在竟然还有转机。
她看着二人短暂对视的目光，不由得掐紧手指，原来真的有那么一种关系，能让冰冷傲娇的科学家放下身段，只为了讨对方一个笑容。
秦云君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实在伪装不下去的时候从牙缝中轻哼出一个“嗯”。
“我把联系电话写给你。”
那双纤细的手从背包中摸索半天，却找了个空，只拿出一沓品相不错的稿纸。
“不好意思我的钢笔好像......”
话音没落，旁边传来一阵清脆的敲门声。
“程医生，刚刚奚文小姐把您拉在她那儿的东西派人送过来了。”
程小灵接过柜台小姐的小包，里面一支湖蓝色的钢笔完好无损躺在那里。
周霓衣觉得自己瞳孔就快要地震了。
这钢笔不是只有五根吗，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程小灵竟然就有一根。
二人的目光跟着那只钢笔不断挪动，终于在笔盖上找到熟悉的329数字。
真的是那款钢笔。
她的笔身保护的很好，相比较自己曾经从垃圾桶中拯救出来划痕遍布的笔，她的钢笔要光滑许多。
周霓衣轻笑一声：“程医生，这支钢笔我也有一支一样的。”
程小灵显得有些惊讶：“是吗，这是我在旧货市场上淘到的，记得以前上学时候爸爸很喜欢这款钢笔，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不小心弄丢了，从此之后他再也不用钢笔，只用圆珠笔写字。”
这样啊。
程树老师是典型的老学究，是有几分古怪在身上的。
“程老师......现在还好吗？”
“挺好的。就是我前段时间买到这支笔的时候，原本想要送给爸爸，没想到他看见这笔像是看见瘟神一眼，皱着眉头让我扔掉。我心想好不容易在旧货市场上碰到的，虽然是英成的，但价格还不便宜。”
当时只生产出五支就被迫停产的英成钢笔确实已经成了绝唱，只是周霓衣没想到这支笔在程老师那儿还有这样一个故事。
“还有一件事。”
周霓衣顺带问了出来。
“程医生，你今天出诊对象是喜运集团的千金奚文吗？”
程小灵的手下意识一抖，再抬起头，脸上已经没了笑容。
“是。”
周霓衣见她神色不对，故意放松道：“你别紧张，我有个同学是精神科主任，就是奚文小姐母亲的主治医师，他今日临时提起一句，说是有个长相和我们曾经高中同学很像的女孩儿，我好奇才问了问。”
程小灵还是不太说话。
“其实你应该也知道，当时我们班发生了一件大事，我最好的朋友从六楼跳楼自杀，这么多年一直是我心上的一块心病，如果真的有和她长得很像的女孩儿，我还是像看她一眼。就是远远看她一眼，不会打扰她。”
程小灵的表情终于松动几分。
其实从周霓衣开口的时候，她就笃定程小灵一定会帮自己。
因为她的共情能力太强，这种人一般极为善良。
真实人生如戏，周霓衣也不知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已经到了编故事不眨眼的程度，再这样下去，回头转行当个编剧也不是没可能。
程小灵压低声音，顺便将面前的百叶窗拉上：“我第一眼看见奚文小姐的时候，也觉得她好像在哪儿见过，那个感觉太熟悉了，后来看见我们当年的毕业同学录才发现原来像她。”
“奚文小姐现在才十九岁，最近的精神压力也比较大，我可以告诉你她所在的小区，只是只能远远看一眼。”
程小灵叹了口气：“周警官，我能想象到最好朋友在自己面前死亡的感觉有多难受，只是事情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就顺其自然吧。”
她将手轻轻搭在周霓衣肩头，轻轻叹了口气。
周霓衣赌对了，她确实是个心肠软的像水一样的女人。
这样对她来说，只会对进展调查更加顺利。
“刚才你说她精神压力大？”
“她的牙痛也和精神压力有关系，她有个爱好，只要紧张就会吃糖，最近吃糖的次数越来越多，我问她原因她也不说出口。奚文小姐是我非常重要也非常珍视的病人，我给你的地址你千万不要打扰她，只是远远看一眼就可以了。”
又重复了一遍。
周霓衣重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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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那儿能查到奚文的住宅地址吧。”
周霓衣点头：“当然能。”
“那为什么再问一遍？”
“知道地址还不行，毕竟没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制造偶遇的话，起码要多了解她才能行动。”
秦云君笑了一声：“这才多长时间，周警官已经上道了。”
周霓衣听见周警官三个字，心中戈登一下，她瞥了一眼满面春风的秦云君，现在还只是猜测。
“今天的事情，多亏了你啊。”
她朝秦云君扯扯嘴角。
“谢我干什么？都是你自己想到的。”
“不对。”
周霓衣看着手中那张用墨蓝色钢笔书写整整齐齐的字体：“程小灵是善良，但是如果今天你没有跟我一起去，她肯定不会事无巨细跟我说这么多。”
毕竟在自己喜欢的男人面前，让她将一颗心剖出来都不足为惜，尽管她明知道那个男人一点都不喜欢自己，甚至已经有了其他心仪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hapter 1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