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师尊的白月光》春十一娘

33、第 33 章

　　“你为什么这么做？”
　　虽然心里并不好奇，但是本着能拖一会是一会的想法，栖鸾从善如流地接口问道。
　　现在就算让她听领导讲话，她也能一脸真挚地配合，鼓掌叫好简直不在话下。
　　“其实我最恨别人叫我小怜了，也最恨别人用那种同情的目光看着我，包括我的好师父。每次面对我的时候，总是一副心疼的样子，却偏偏叫我最厌烦。”小怜慢慢收敛了笑容，用手指抚摸着匕首的刀刃，垂下了眼帘，“他们总是自以为是的人认为自己是救世主，总是自上而下地俯视我，施舍自己的同情给我，可我最讨厌这些不知所谓的同情。”
　　栖鸾嗯嗯嗯地敷衍着。
　　“所以我把他们能杀的都杀了，看着他们死前不可置信的样子，像是没想到自己一直看不起的小白兔突然变了一样。看到他们的样子，我觉得开心极了。”小怜又露出了笑容，眼神闪烁着，似乎在回忆着那些人的样子，嘴角露出了小小的酒窝。“比起同情，不管是他们憎恨、恐惧，又或是愤怒还是不可置信，都能让我相当开心。”
　　果然是神经病，还是个典型的愉悦犯。
　　栖鸾确信了，如果说云竹是那种为情所困搞得疯疯癫癫的神经病，这人就是从里崩坏到外的神经病，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烂掉的，已经属于是没救的那一种。
　　“前辈，你能理解我的吧？”
　　谢邀，这还真理解不了。
　　“等我把你们都吃掉，再回到门派里的时候，就能看到他们更多这样的表情了。”小怜一边说着，脸上一边露出了憧憬的神色，“只要能看更多这样的表情，做什么都行。所以……”
　　还没说完，不知道从哪里就传来了一阵轰隆隆的巨响，直接打断了小怜的话。
　　两个人沉默了一下，好一会儿，才等那阵响声安静下来，小怜又张嘴说道，“所以……”
　　然后轰隆隆的巨响又响了起来，直接盖过了她的声音，再一次打断了她的话。
　　“……”
　　等巨响过去，安静了好一阵子，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小怜才开口道，“所以我……”
　　轰隆隆的声响又一次响起，这次直接让小怜皱起眉，脸色阴沉了下来，但还没等她说什么，天花板突然打开了，一个人坠落下来。
　　又准又狠地砸在了小怜的身上，发出了一声闷响，听得栖鸾都骨头发疼。
　　栖鸾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情况，没想到正是反派准备放大招的时候，居然发生这种情况。而且也不是是什么英雄救美的情节，是天花板突然掉人了，直接把反派砸得不知生死。
　　掉下来的还是如玉，此刻他正压在小怜背上，手撑着额头，一脸的混混沌沌。然后看到她时，立刻眼前一亮，张口就喊，“师姐……”
　　谁知还没等喊出来后面的话，他身后的墙壁又突然打开，从那边高速飞出来一个人，直直地砸在如玉背上，然后三个人摔成一团。
　　本来有些回过神的小怜被这么一砸，又一下缓不过气了，三个人一齐倒在地上眼冒金星。
　　“……”
　　栖鸾觉得现在的情况有点匪夷所思，正想挣扎着站稳，就感觉后面有东西抓住了她的衣服。刚开始还以为是被勾住了，毕竟这种装饰华丽的地方，滚来滚去衣服被挂住也不奇怪。
　　谁知道栖鸾扯了一下没扯出来，还感觉那边越抓越紧，一副死不放开的架势。
　　这到底是勾到了什么？
　　在要不要当众脱衣的纠结里时，栖鸾感觉到身后抓住自己衣服的东西，突然猛力一扯，她一个没准备就被带得往后一摔。
　　但预期中的后脑勺撞墙的痛没有到来，反而直接跌进了墙里，然后在挣扎中翻了个跟头，砰的一声直接滚落到地面上，疼得栖鸾龇牙咧嘴。
　　淦，来一趟这里都摔了多少次了，有完没完啊？
　　栖鸾抬头就看到台子上，坐着一个粉衣女子，浅棕色的头发里插着一支桃花簪，搭配渐变粉层层叠叠的衣裙，还有就差明晃晃把我是桃花妖写在身上了。而桃花妖此时正低着头看着躺着的人，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但是栖鸾觉得这大概不是适合开口的气氛。
　　根据衣服的样子，那个躺着的人应该是她的大师侄白鹭。看此刻一动不动，估计是晕过去了，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惨遭非礼。
　　不过非礼完应该也不是这么个样子，再加上桃花妖也算这里的主人，能控制幻境的进出，栖鸾估计刚刚大家摔来摔去的原因也是因为她。
　　就是如玉如果没有一屁股坐死小怜的话，不知道能不能在这个神经病手下活命了。
　　栖鸾为他祈祷了一下，继续装哑巴看着眼前的场景。
　　该说不说，这里的人都挺有故事的。一个是苦大仇深师徒恋的魔修，一个是身世不正常精神更不正常的混血反派，就连她的师侄，刚开始还以为是个普通人，没想到还能和一个千年大妖有一段疑似前世今生的剧情。
　　修仙界正道果然藏龙卧虎，不仅是言情故事的高发地，还是魔修的储备人才库。
　　“几世之后，我还以为再也不会见到他了。想不到，几世之后前尘尽忘，他却还是是如愿踏上仙途了。”桃花妖小心翼翼地抚摸上白鹭的侧脸，低头看他的样子似乎十分深情，但又能清清楚楚地看出，她是在透过这张脸回忆着什么。“当初他与仙道绝缘，但若是挖了我的内丹，吃了我的本体灵液，还是可以成就一番大道的。可他不愿伤害我来成全自己，如今再见到他，我也不愿伤害他来了结我的劫难。”
　　“我也并未想过伤害别人，只是想再看看他的模样罢了。”桃花妖盯着白鹭看了好一会儿，才抬头幽幽地看着栖鸾，“也不会和他在一起的，若是没了曾经的记忆，到底不是他了。你且安心。”
　　“……？”栖鸾懵懵地看着她。
　　“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如今他已经轮回几世，忘却前缘，即使魂魄依旧，但也不是我爱的那个人了。”桃花妖没理一脸懵逼的栖鸾，又自顾自低下头，一边轻轻抚摸着白鹭的脸，一边说道，“即使样貌再像，果然还是不是我爱的那个人了。早在他离开时，我和他的姻缘早尽，只是我不愿放下，困守此处至今。如今看他忘却前尘，踏上了曾经心心念念的仙途，有自己的亲朋好友，还有了新的姻缘，我也算能放下执念了。”
　　“看你奋不顾身寻他的模样，我也不为难你，便将他还给你吧。你们此生的姻缘，我不会再插手。”桃花妖收回了手，哀切地看着她。
　　栖鸾还是一脸懵逼。
　　谁？还给谁？
　　“谁？我吗？”白鹭和谁的姻缘？还有这回事吗？她和白鹭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她是在找白鹭，但是没到奋不顾身的程度吧？这桃花妖别是八百度大近视眼。
　　看着栖鸾一脸茫然状况外的模样，桃花妖也愣住了，两个人互相看了半天，头脑风暴了半天也没对上状况。
　　“你不是，在我掠走他之后，一路追寻而来的吗？”桃花妖蹙眉，似乎想不通为何栖鸾会是这个反应。
　　“我吗？”栖鸾更懵了，用手指着自己，“你说我吗？”
　　那倒也没有啊，她从头到尾都只是见证了花轿闹剧，跑了个八百米，被捆成市场大闸蟹，倒也没有一路追着白鹭啊。
　　“我分明见你们身上有所……咦？”桃花妖说着，突然用手揉了揉眼睛，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着她。“你，怎么……”
　　栖鸾现在反应过来了，这桃花妖估计还真是个大近视眼，带散光的那种，一打眼没看清就把她跟凤晚搞混了。
　　从未想过的替身文学发展在这里突然展开了，吓了她一大跳，还以为突然发展出什么爱恨纠葛。
　　她可真没兴趣和自己师侄开鱼塘的，她对这种师徒修罗场还是有点害怕的，怕自己成为养成魔修的下一人。
　　“你认错人了。”栖鸾看着桃花妖仔细打量以后，露出来的尴尬和凌乱的脸色，也一起尴尬了起来，脚趾忍不住抠着鞋底。“要不……你再找找，把她弄过来？”
　　“还是，算了。”桃花妖捂着脸，郁闷还带着点崩溃的声音从手掌里传出来，“不想再说一遍了。”
　　“没关系，总会有认错的时候，我两长得确实像。”栖鸾表示理解，本来她俩就长挺像的，就是气质不太一样，确实总会有人认错。更何况对方还是个近视眼，她也曾经是近视眼，实在是太能理解这种十米之外男女不分的痛苦了。“你跟我说也一样，回头我会转告她的。”
　　然后一人一妖又陷入了窒息的沉默，好半天，桃花妖突然喷出了一口血，幽幽地看着她，“你那个情郎，身手倒很是了得……”
　　看来是说洛寒了，栖鸾默然，看着她的样子，估计是被洛寒重创了哪里，她也不敢问。
　　“我自困于此不知道多少年了，倒是见了不少有情人。危难之中把情人推出去的倒是有许多。奋不顾身舍身相救的，今日倒是一下见了三对。”桃花妖也不生气，平静地擦干净喷在白鹭脸上的血。
　　“既然你有千年道行，何至于此？”栖鸾隐隐觉得桃花妖弱得不太对劲，按理说千年的老妖怪，怎么说都不该是这样的。更何况小怜刚刚那么嚣张地意图谋她性命，正常的老妖怪看到有人在自己地盘这么猖狂，早就一口吃了她才对。
　　但桃花妖除了摔了两个人出去阻止了小怜，顺带把她捞了出来，再也没做别的了，脾气好到栖鸾都以为这是佛修了。如果不是脾气好，那只能是有心无力了。
　　“维持此处数百年，我也差不多到极限了。”桃花妖坐在那里，脸色比刚才还白了几分，“带回来的那个女人，已经交给她心爱之人了。”
　　栖鸾猜测这大概是在说妙音真人了，看样子是被云竹带走，两个人终于要在危难之中准备互相坦白了吧。
　　栖鸾抠了抠脑袋，并没有出声。
　　“你那个情郎，我把他放进来便是，要杀要剐，随你们便了。”桃花妖气息又萎靡了几分，满脸灰败之色，抬手挥了一下，一旁的墙壁便打开了，洛寒从那边走了出来。
　　一看到跪坐在地上捂着肚子伤口的栖鸾，几个跨步就跑了过来，一手把她抱着，看着她肚子上的伤口，瞬间冷了脸色，周身气息也凌厉了几分。
　　“这个不是她弄的。”栖鸾扯了扯他的衣摆，“她刚刚也算救我一命了，不然就要被人活吃了。”
　　她向来讲究冤有头债有主，更何况小怜更加可恨，栖鸾可不想白白把她的锅扣给别人。
　　洛寒脸色缓了点，但是依旧很难看，单手把她抱起来，右手提着断水，看着桃花妖。
　　桃花妖脸色平静，甚至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解脱之色，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好好的修仙之路你不走，非得困在这里搞这么吓人的东西。”栖鸾看看桃花妖，又看看白鹭，抱着洛寒的脖子靠在他怀中，“你害过人，即使如今不杀你，日后你渡劫心魔也会很难挨。”
　　走正儿八经的修仙路子的妖怪，手上沾了人命因果，大多数在渡劫中心魔比人还折腾。这也是为什么说正儿八经想修仙的妖怪，都是尽可能避世不出，免得被凡人的爱恨纠葛连累进去。
　　就是不知道还能撑多久，万一小怜找来了，又是一个大问题。
　　想到这个，栖鸾赶紧把自己沾了血的手放在洛寒身上，感觉到他身上又有灵力缓缓流转了起来，心里安心了不少。
　　虽然自己是个献祭流的唐僧，但是身边有个洛寒在，好歹在打架上不会输了，也不至于遇上小怜又要听上一堆废话了。
　　洛寒皱着眉，将灵力反输进她的身体里，把小怜留在栖鸾体内的一缕魔气驱逐出去，再用灵力治疗她的伤口。
　　不一会儿，那点被血解开禁制放出来的灵力又被用得一干二净。
　　栖鸾已经无言以对了，给你用灵力是准备随时打架的，怎么又全用回我身上了，这下伤口也好了，血不流了，灵力也用完了，不是又进入死循环了吗？
　　只是抬头对上洛寒看着她自责的眼神，一下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叹了一口气，抚摸着他的脸，“我没事了，师兄，我真没事，不是你的错。”
　　洛寒将她抱紧了一些，栖鸾轻声细语地安慰他。
　　桃花妖静静地看着两个人，忽然微微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已修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