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师尊的白月光》春十一娘

32、第 32 章

　　栖鸾捂着肚子上的伤口，靠在墙上，好在伤口不深，她反应够快，在刺进来一瞬间就直接往后滚，不然就要被插成烧烤签上的肉了。
　　“我就知道你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栖鸾看着眼前的女子，虽然容貌已经变了，但是通过周身的气质，还是能认出来就是那个害她到这里的女子。
　　本来想跟在洛寒身后下花轿的，谁知道下花轿瞬间，感觉到自己被什么扯了一下，被迫松开了抓着洛寒的手，然后一转眼的功夫就到这里来了。
　　栖鸾抬眼的刹那，就看到如玉向她扑过来，以为又跟这个傻子分到了一起。谁知袖口飞出了一把匕首，直直扎向她的肚子，还好她反应快直接就地后翻躲过了，受伤也不是特别严重，至少在洛寒来之前不至于失血过多。
　　在她躲开后，如玉的脸一下变了模样，在一阵模糊后又清晰的转变里，周身变成了另一个女子的模样，右手抓着匕首，正用可惜的眼神看着她。
　　“能修习千变万化术到这个地步，你是鲛人一族的？”栖鸾看着她一下从如玉变回来，脸色微微凝重了一点。
　　千变万化术在修仙界是属于比较鸡肋的术法，一般只能改变容貌和肤色之类的，只有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修习到深处，才能改变体型。但是修仙界向来认人靠气息，外貌变了灵力又不会跟着变，所以大家想来认为这是属于比较鸡肋的技能。
　　只是能像她这样一瞬间改变气息，连她都被迷惑了一瞬的，只可能是有什么特别的奇遇，又或是有狐妖或者鲛人这两个天生擅长幻术的血统。
　　“是，也不是。我并非纯血的鲛人，故而也回不去鲛人聚集的地方，只能在人间苟延残喘。”她半眯着眼睛笑，眼睛慢慢变了颜色，从深棕一点点变成蓝色，配上她的脸倒不突兀，反倒有几分魅惑感。“前辈也该认识我的，托我师父相救，有幸拜入仙门。”
　　“……你是妙音真人座下弟子小怜？”
　　“前辈果然厉害。”小怜微微笑着，用手挽起了鬓边的头发，神态温柔，宛如面对情人一般。只是放在此情此景里，实在是怎么看这么诡异。
　　栖鸾已经无语了，妙音真人，你是真正的狠人，养的弟子一个比一个离经叛道，一个比一个能搅风搅雨。都不知道一向广结善缘的修士，是怎么养出这么多喜欢搞事情的弟子的，还看起来　　一个比一个难缠，魔修界都要派人来进修学习的程度。
　　也许这就是她的超能力吧？
　　大弟子云竹直接入了魔，现在时不时出现以下，都足够搞得正道几个门派鸡犬不宁。最小的弟子小怜，大家都以为拿的是否尽泰来小可怜的剧本，谁知道一搞事就把他们这一窝师门都带进来了。如今看她气息，灵力和魔气混杂，又会鲛人术，整个人如同一大杂烩，都不好定义她现在到底属于哪边的。
　　“前辈莫怪，晚辈也只是想向前辈求一样东西。”小怜盯着栖鸾捂住的伤口，眼中闪过一丝渴望，脸上还要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大概就是因为这副模样，大家都被骗了过去，这样无懈可击的演技，如果不是刚刚差点捅了栖鸾，栖鸾都会把她当柔弱无助的小白花，只不过是精神不太正常的小白花。但是经历了刚刚的事，栖鸾只觉得这是朵精神不正常的食人花。
　　“你想要什么？”
　　“前辈知道自己为何出身皇家，却被送入仙门吗？”小怜看着戒备的栖鸾，手指沾了匕首上栖鸾的血，放进嘴里舔掉，一下周身环绕着的气息上涨了许多。“皇家何时出过修仙者？本就是享人间富贵的命脉，天道向来公平，有舍有得，自然不会让皇家出有仙缘的人。可是前辈却因为天赋绝佳，而被送入仙门。”
　　这说法怎么这么奇怪呢？不会给她安排了个什么苦大仇深的身世吧？之前她也没看到这个身份有什么隐藏身份，难道是因为她现在活着，所以这个世界就会不断修正她的资料吗？
　　“前辈的母亲自然是皇家人，但是前辈的父亲却是岐家分支的后人，虽隐入凡尘，但血到底是不同的。岐家人的血，克妖物禁制，还能提升灵力，精炼血脉，可惜向来避世而居，能找到一个都不甚容易。”一会功夫，小怜就把匕首上的血抹得干干净净，尽数入了口，此刻气息已经上涨了不少，周围魔气环绕得更浓郁了。
　　栖鸾微微张大了嘴。
　　想不到她竟然也有成为传说中唐僧体质的一天，这一大串的说得多厉害，实际上不就是行走的人参吗？难怪当初说什么都要送到重阳尊者门下学剑修，重阳尊者还经常让她修炼，让洛寒时刻保护她。甚至那次洛寒的问心，她还以为是自己摸准了重阳尊者是希望洛寒不要为了众生牺牲自己，却原来是重阳尊者本身就是希望洛寒发自内心的保护她的。
　　万万没想到她以为还算平平无奇的身世，居然还有发现隐藏剧情的一天。
　　难怪之前洛寒能用一点灵力，估计是摸到了她手上伤口的血。就是那会洛寒直接用那点灵力帮她治了伤口，最后大家一起没有灵力了。
　　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了，以小怜现在的样子，栖鸾用不了灵力明显是打不过的。她是不能自救的活人参，自己嘬一口自己的血也没用，小怜给自己来一口就能一个打几个她了，现在只能想想其他办法尽可能拖延下时间。
　　看着小怜的样子，栖鸾默默地缩了缩身体，用另一只手抓住了领口，一脸惊恐，“你居然，你居然！你居然馋我的身子！”
　　小怜愣了一下，看到栖鸾用看登徒子的眼神看着她，原本完美的表情有一瞬间裂了一道缝隙。
　　看着她呆愣住了，栖鸾立刻又说道，“口口声声说什么前辈，我把你当后辈，你居然馋我的身子！”
　　一边说着，一边连连后退，靠在身后的墙壁上，内心在疯狂祈祷，谁都好快点来救一下，当然最好是洛寒过来。
　　“好像这么说也没错。”小怜只歪着头思考了一会，就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仿佛是哪个山门中不谙世事的小师妹，冲她眨眨眼，“前辈真是有意思的人。”
　　我现在可不觉得有意思。栖鸾又一次痛恨自己没有好好练剑，愧对自己前世十几年的内卷生涯，又痛恨自己刚刚没有用尽全力抱着洛寒，就应该死死挂在洛寒身上不下来的，这样谁有办法给她挪走。
　　“前辈是在想这妖物的事吗？”看着脸色精彩万分的栖鸾，小怜突然说道，顺手摸了摸身后的墙壁，上面挂着许多红绸。阴森森的环境里挂着喜庆的配饰，加上小怜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像恐怖片。
　　“你为了我，连妖怪都勾结了？”栖鸾脱口问道，本想引着她多说点废话，好拖一拖时间，毕竟反派向来死于话多。但是说出口的瞬间，她就觉得哪里怪怪的。
　　怎么整得像她和这女人有什么爱恨纠葛一样，好怪。
　　小怜也露出了一瞬间古怪的神色，但她一下调整了过来，一边摸着墙壁上的饰物，一边露出微妙的讽刺，笑着说，“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没想到这个为情所困的傻妖怪答应了。”
　　“前辈诧异也很正常，毕竟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居然还真有傻妖怪为了一个凡人，硬生生炼出一个幻境的。”小怜似乎来了讲故事的兴致，一副反正栖鸾都要死在她手上，也不介意答疑解惑的样子。“修行千年的桃花妖，却自己困守此处，真是可怜。”
　　栖鸾偷偷松了一口气，果然在哪里都是一样的，反派一到最关键的时刻，都喜欢突然话痨开始讲故事。
　　然后又微微皱起眉，修行千年的桃花妖，怕是早就老成精了，洛寒灵力还在的话也许能打打。问题是灵力都被幻境压制了，也不知道洛寒能不能安然无恙。
　　“你的意思是，这妖怪为情所困，甘愿在这里自建牢笼。但那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和妙音真人又有什么关系？”栖鸾其实根本不想评价这些傻妖怪的爱恨情仇，总有傻妖怪为了凡人要死要活的，凡人寿数又短，本身就是同道殊途的爱情，悲剧结尾也不奇怪。
　　但是这时候栖鸾恨不得她多说几句，反正能多活一秒是一秒呗，万一提前打断了剧情讲解，她被生吃了怎么办？
　　她现在可是和唐僧没啥区别的类型，打是不一定打得过的，保镖又不在身边，眼前还有个白骨精馋她的血肉，等着吃了长生不老呢。
　　要是能拖到洛寒过来救她，现在让她认个奶奶叫个爸爸都不是问题，给小怜磕一个都行，她一点都不会犹豫的，尊严还能贵过命？
　　“桃花妖和她的小情人未能相守一世，本就不甘心。凡人百年不过是我们的一眨眼，但那凡人又不能修行，寿数到了便去了。桃花妖便带着他的身体困守此处，听说可以用修士的内丹给他打造出一个修仙之体，便动了念头，开始到处抢夺修士的内丹供养情人身体。”小怜说出了栖鸾一点都不意外的剧情，基本上每一个情节她都能在各种小说里见到，为爱谋财害命这事她可看太多了，属于是闭眼都能写出来的。
　　“只是修为低的修士的内丹，不过是杯水车薪，根本供不起一个只有空壳的凡人炼体。”
　　“所以她找上了妙音真人？”栖鸾问道，心想这妙音真人也算是倒霉她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养徒弟养出两个不得了的白眼狼，净给魔修培养强力储备军，这又是自己师徒恋，又是被搅和进人妖恋里。
　　倒霉程度基本跟她不相上下了。
　　“只是在带走妙音真人后，探取神魂时突然停了手，似是不忍心拆散师父和大师兄这对苦命鸳鸯。”小怜笑吟吟说着。
　　栖鸾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不会是因为不舍得拆散妙音真人这对师徒恋，就要来搞她了吧？
　　“既如此，我便和这妖怪提了个交易。若是她能帮我困住前辈，我便替她找到情人的转世魂魄带到她面前，还替她引来大师兄，让两人重逢。”小怜笑着说，忽而又皱皱鼻子，“虽说出了意外，来了几个不该来的。但是就当我送给这傻妖怪的礼物好了，毕竟这么喜欢成全他人的傻妖　　怪，当然要留到最后，给她过过开心的日子。”
　　栖鸾看着她的模样，越看越觉得这女人精神有点不正常，外在看起来都是正常的，但是感觉上她比云竹还像个精神病。整个人如同只有外壳被保鲜的水果，内在急速腐烂，偶尔从外壳的缝隙中能嗅到腐烂的臭味。
　　云竹好歹是因为爱而不得被刺激坏了，小怜除去早年命苦，被妙音真人收为徒弟之后，就一直顺风顺水的，谁不说一句遇上妙音真人这般回护弟子的师父，算是苦尽甘来了。结果好好的人怎么这么不正常的？
　　“你一个都没打算放过吗？”她说的好像最后还要把桃花妖一起处理了一样。
　　听了她的话，小怜眼睛一闪闪的，露出欣喜的笑容，“前辈果然最懂我了。”
　　不，我不懂。我也不想懂，谁想跟神经病共用脑回路。
　　“前辈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作者有话说

　　已修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