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他紧追不放（穿书）》三阖

31、强制爱9

　　戚勉第一次想和戚淮谈心，但因为情绪的失控，导致最终结果和自己设想的南辕北辙，且还有越来越糟糕的趋势。

　　——戚淮不再跟他说话了。

　　饭桌上避免与他视线交流，他的主动示弱对方也视而不见，以往看起来软绵绵的少年，骨子里也有一种戚勉看不透的倔强。

　　戚勉对这样的戚淮简直没办法，软的对方没有回应，硬的他又不敢，于是只能一个人空坐在饭桌，看着戚淮在转角处没了踪影。

　　他的生活简直不能更糟糕，戚勉心想。但是当看见笑眯眯撑着脑袋看向他的徐焰之，他才恍然。

　　——会的。
　　这不就更糟糕了吗？

　　“哥，下午好。”徐焰之懒散地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帆布鞋上的黑白涂鸦惹人注目。戚勉视线一扫而过，随后面不改色解开外套的一颗扣子。

　　“要怎么画？我下午要处理工作，没办法保持一个动作不动。”

　　徐焰之：“没关系，按照你的节奏来，我会好好观察你的。”

　　戚勉抬眼，视线又和他的相撞。
　　目光绵密的就像是甜得发腻的棉花糖。

　　“好。”

　　周五的工作格外多，而也正是因为工作多，戚勉才有信心他不会被一个多余的外人影响，不会再像第一次被对方抓住机会嘲笑，可是徐焰之的存在不是刻意就可以忽视的。

　　这个年轻人身上有一种特别的气质，就算收敛起漫不经心的笑，但只是存在着就无人可以忽略掉这个人。

　　笔尖在画布上的摩擦声和戚勉的翻页声交缠，无形中逐渐磨合成一种声音的默契。

　　徐焰之说观察找形，就真的很认真在观察。

　　被那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炽热地像是要冲破衣料，在他的身体上比量摩挲，那一种戚勉视为羞耻的燥热感又蒸腾而上。

　　戚勉恼怒地放下文件，但面上的神色仍旧正常严肃。

　　他忍不住看过去，就看见徐焰之微微低头垂眸的模样，宁静、美好，有一瞬间恍若他的发梢都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

　　认真的徐焰之，像是另一个人。

　　他忽然想起当初在家里戚淮对他的形容：长得好。

　　岂止是“长得好”三个字可以概括的。

　　“哥，你在看我。”

　　忽然一声轻语打破了着古怪的氛围。

　　徐焰之并没有抬头看他，手上依旧在画布上动作，可他口吻确定，细听还有一丝笑意。

　　戚勉面色微不可察地一变，像是窘迫，这种突兀出现的情绪格外陌生，险些让他招架不住。

　　手上的笔被他无意识地转了转，而后砰地放在桌上，发出一声不大不小，恰好能被两人听见的声响。

　　“你那边太吵了。”戚勉沉声道。

　　表情认真严肃，饱含着一点斥责的眼神放在徐焰之身上。

　　“抱歉。”徐焰之含笑着，像是无限纵容小孩无理取闹的长辈，“我会小声一点。”

　　然后接着干自己的事。

　　戚勉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而那团棉花还嘴角带笑的问他手疼不疼。

　　够了，戚勉心想，他不是这么沉不住心的人。

　　徐焰之再怎么讨人厌，他可以无视，只要挨过这段时间，他就不用再见到这张脸。

　　一个无足轻重的外人罢了。

　　和徐焰待在同一个地方，且还是封闭的室内，外加上只有他们两个人——满足了这三个条件，戚勉就知道自己好不了。

　　而这一下午就和他想的一样，等时间走向六点，他克制住本能放松的心情，冲着斜上方的徐焰之道：“下班了，上色还是像上次一样吧。”

　　“好啊。”徐焰之反常地听话，开始收拾起东西。

　　画画被打断对于艺术生来讲是一件很要命的事，况且还是如此投入，但戚勉不觉得有什么，他不懂这些，而徐焰之脸上也丝毫没有情绪。

　　听话得让戚勉心里咯噔一下。

　　“我们去吃饭吧。”徐焰之将东西收拾好，走上前来，双臂撑在桌沿上。

　　牛油果绿的卫衣将这张脸衬得尤为白皙。

　　“我还有事情做。”戚勉小拇指动了一下，声音四平八稳，没有一丝波动。

　　徐焰之被他拒绝惯了，也知道用哪种方法才能戳动他：“我想也是，那我让戚淮来——”

　　后面的话被戚勉的视线截胡。
　　“忘了答应过我什么？”

　　“没忘啊，不是画完画之后我不能再主动出现在他面前嘛？但现在……”徐焰之笑笑，饱含的深意不言而喻。
　　“哥，去吗？”

　　很轻柔的威胁。

　　戚勉没有吭声，只是低着头一本正经地看着文件。
　　没有再次拒绝就是答应了。

　　徐焰之明白让这个男人明明白白的妥协需要大费功夫，就算是答应，表现出来的也仿佛是勉强，像是在给自己找台阶。

　　“好的”这种回答，不会出现在戚勉口中。

　　徐焰之定下来的地方是小吃街，学校门边那条小吃街。

　　戚勉没去过那种地方：“不去。”

　　徐焰之劝他：“虽然是两兄弟，但是爱好却截然相反。戚淮就喜欢去，每次有空就不去食堂，偏就喜欢拉人把里面的东西吃个遍。哥，你们兄弟两个是不是吵架了？”

　　戚勉牙齿又在咯咯作响。

　　“我懂你这种心情，孩子大了重心不在家人身上了，你管他还不乐意，总觉得你在干预他的人生。”

　　戚勉听见这话，就算知道是徐焰之说的，心里也忍不住熨帖。

　　心想，可不是吗？

　　“他要是这么想我就不用再为他担心了。”

　　“青春期的孩子就是这样，叛逆。”徐焰之往他那里靠了靠，吐出的热气就像生根在戚勉的耳侧，“所以我们大家长不能光说，这样小辈只会觉得你说教他，我们应该多去了解他的内心。就从他感兴趣的开始。”

　　“他感兴趣的不就是画画和吃的这两方面，画画你能做的少，但是他喜欢的又不是只这一样。”狐狸尾巴在看不见的地方晃了晃，“哥，去吧，看看戚淮喜欢去的地方、喜欢吃的东西，看看他眼中的景象。”

　　“你多体谅他，他渐渐地也会明白你的苦心。”

　　戚勉狐疑地望过来，撞进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里。

　　一颗石子落尽湖里，平静的一切都在这一秒被打破。

　　他就像是被男狐狸蛊惑的读书人，明知不可以而为之。

　　“……那就去看看。”
　　*
　　他们到小吃街已经快晚上九点，戚勉看着望不到头的小路蹙着眉，旁边砰地一声，徐焰之关上门，随后绕过车身到了戚勉这边。

　　“哥，下来吧。”他拉开车门俯身道。

　　戚勉走下来，身上还穿着黑色的西装，皮鞋铮亮，徐焰之就在他跟前，两人脚下，一双是黑白涂鸦的帆布鞋，一双是充斥着成熟稳重，干净的黑色皮鞋。

　　可就在这一刻是如此和谐。

　　戚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角眉梢都写满了抵触。

　　“现在人多，都下了晚自习。”徐焰之解释道，“要是再早半小时，人会少很多。”

　　“走吧。”说完徐焰之攥紧戚勉的手腕，力道收拢往前一拽——

　　戚勉还沉沉望着那条展平无际的街道，忽然就被这一股大力拽动了身体，只是短暂地、可忽略不计的两秒，再次回神，他就被鼻下着一股陌生的气息包裹住。

　　他震惊地瞪大眼睛，余光中看见徐焰之漂亮的耳廓。

　　自己的侧脸传来对方淡淡温度。

　　而徐焰之也被这一下搞得本能抬手搂住对方的腰来稳住身体，一下看去，仿佛就是他故意吃人豆腐。

　　冤枉啊。
　　徐焰之心想，他只是想拽人往里面走罢了。

　　黑色反光铮亮的皮鞋，一下踩在了那双黑白涂鸦的鞋面上。

　　气氛一下尴尬起来。

　　“我、我只是想让你动身。”

　　一说话，灼热的呼吸就一股脑喷在戚勉的侧脸，那双耳朵猛然有了颜色。

　　戚勉勉强稳住心神将人不客气推开，掸了掸外套，仿佛自己碰到了什么脏东西：“我自己会走。”

　　说话时匆匆看了眼徐焰之，瞬间就错开视线。

　　心脏砰砰剧烈跳了几下，戚勉忍住心慌与徐焰之擦身而过，率先涌入拥挤的人流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