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他紧追不放（穿书）》三阖

30、强制爱8

　　冷静点，戚勉。
　　戚勉，深呼吸。

　　他在心里这样劝着自己，不要吓到面前的戚淮。
　　可是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目光看着他？为什么流眼泪?是因为害怕他害怕到流泪吗？

　　戚勉嗓子发堵，眼眶也浮现一丝难以察觉的水光。

　　明明他们本该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可为什么却走到了现在这一步？分明自己是想要和戚淮好好谈谈，可是他却控制不住心底的情绪。

　　好像老天爷抢走他的父母还不够，现在又要将戚淮抢走。

　　他脑袋胀痛，又被戚淮的眼神刺了下，狼狈地踉跄后退，鼻梁上的眼镜有些歪斜，让他整个人都显得如同被主人驱赶的家犬。

　　“……戚淮，你还小……”他喉结滑动，想要扯出一丝笑容，却只能让面孔更加狰狞。

　　戚淮脸颊上的泪痕未干，眼睛瞪得极大，像是第一天认识他一样，陌生地打量审视：“……还小？你说我还小？”

　　戚勉受不了他这样看着自己：“我不会害你。”

　　“哥，你好奇怪。”戚淮喃喃，“你觉得这样竟然不算伤害我？那怎么样才算伤害我？打断我的腿不让我出门？”

　　【叮！黑化值95%】

　　同一时间，正在床上玩手机的徐焰之被这个声音惊得坐起身：“这么高？”

　　话才说完，紧接着系统刷新道：【现在98%】

　　徐焰之：【……虽然我知道他们会大吵一架，但是没料到戚勉这么激动，别玩儿脱了吧】

　　看着还差一点点就100%的黑化值，徐焰之总算上了心，冲着系统也有些心虚：【能给我看看那边的情况吗？】

　　系统仿佛已经放弃他了，什么话也没说把画面调出来。

　　徐焰之看着一身狼狈的戚勉，一时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屏幕里的戚勉躲在书房内，书桌上的东西已经被他扫在了地上，一片狼藉，而男人困兽般脱离地窝在椅子上。

　　那笔挺的脊背终于彻底弯曲，他仰着头，手掌盖在自己眼睛上。

　　室内一片宁静，灯光是那么温柔静谧，而那个久久不动的人却透着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寂寥。

　　徐焰之抿着嘴，有些难受：“就这么喜欢他？”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他就这么看着屏幕接近二十分钟，屏幕里的人仍旧一动不动。

　　他终于忍不住，目光紧紧攥住屏幕内的戚勉，手上动作却迅速地拨打了电话。

　　然后他就听见从屏幕内传来的铃声。

　　紧随其后的，是极为抓耳的窸窣声。戚勉放下手，那双素日冷漠锐利的双眼，此时却透着婴孩般的迷茫与无助，毫无焦距地盯着虚空，几秒后恢复如初。

　　弯曲的脊背挺直，他就那样坐了十几秒，地上的手机坚持不懈地引起他的注意。

　　戚勉站起身，凌乱的衣领被那双冰冷的手一点点捋平，他走上前俯身将地毯上的手机拿起。
　　“喂？”

　　徐焰之知道自己冲动了，当戚勉和戚淮之间发生冲突，自己贸然进入战局，只会让戚勉的箭头指向自己，而他所面临的，不再是之前的口头警告，而是对方真真切切的雷霆之怒。

　　戚勉他不是一个好人，他的血液里就流淌着疯狂，在戚淮的身世揭晓前便能将人困在自己的身畔，这是怎样的不顾一切又让人胆寒。

　　徐焰之深呼吸。
　　口吻一如既往：“哥，我是徐焰之。”

　　戚勉漆黑的瞳仁煞气腾腾：“徐、焰、之。”

　　他的声音极低，极缓，若不是徐焰之知道他现在的情况不妙，真会被一片柔和的假象欺骗。

　　这是他第一次“心平静和”地念出自己的名字。

　　“是我。”目光还紧紧落在戚勉的脸上，“哥，今天发给你的消息怎么没回啊？我知道你的时间很宝贵，当时没想到这一点，事后才发觉不妥，所以给你打电话说声抱歉。”

　　“所以你就找了戚淮？”

　　“他告诉你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微微扬起，懒散中带着一点漫不经心，“对，最近来了灵感，想趁着多画一些，所以邀请他画几幅。”

　　“收回去。”戚勉用极为平静的声线说道，没有咄咄逼人，没有气急败坏，没有一切徐焰之设想当中的场面发生。

　　他诧异地睁大眼睛：“什么？”

　　而后，戚勉的声音飘渺地如同从另一片空间传来：“我同意了，收回对戚淮的邀请。”

　　徐焰之抬手摸上自己的脖子，一下又一下用力掐着，试图借着这个动作缓和那颗躁动不已的心脏：“真的？”

　　“我有要求。”
　　“你说。”

　　“不管你是为什么了目的，我只同意画三幅，三幅之后你不能再出现在戚淮的面前。”戚勉疲惫地阖上眼，他的控制欲已经让戚淮抵触，甚至隐隐产生厌恶，他不能再一错再错，戚淮只有一个。

　　不能从戚淮这里入手，只能从另一方面——徐焰之。

　　罚酒前先敬酒，戚勉对外人一贯有两套准则，软的不行就不能怪他手段太硬，如果徐焰之答应下来，也做到了这些，他可以不将之前的种种放在心上。但如果他不同意，或者做不到的话，他不介意动用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戚勉眸光沉沉，等待着徐焰之为自己将来的人生做出选择。

　　“好，我不会主动出现在戚淮面前。”徐焰之声音有些嘶哑，但又带着一些兴奋。

　　原本是冲动地打了这通电话，却有了意外之喜，怎么能让他不激动，这原本就是自己的计划，只是不知道戚勉想到什么竟然能这么快同意了这个要求。

　　不让他再见戚淮？
　　怎么可能呢？

　　他可以不去主动见他，但是对方主动，这就不是他能掌控的事情。

　　要攻破戚勉当然要从戚淮身上下手。

　　【叮，黑化值97%】

　　系统的嗓音尖细：【天哪！】它都快要放弃了，结果这只见涨不见跌的黑化值竟然掉了！

　　掉了一点也是掉啊！

　　戚勉重新坐下，揉了揉眉头：“好，希望你能做到。”

　　“当然，在此期间，希望哥能配合我。”

　　戚勉：“但是一些触及底线的事，我不可能同意。”比如什么为艺术献身之类的，徐焰之知晓他的担忧，也不可能做这种摸老虎须的事情。

　　“当然不会。”徐焰之轻笑道，“你不愿意的，谁也不能勉强，不是吗？”

　　声音低哑地如同一把钩子，一下就将上一次画室的情形勾起来。

　　戚勉：“那么，你想什么时候开始？”

　　徐焰之看了看自己的计划表：“下下周周五，地点我想在你公司。”

　　“公司？”戚勉抵触地蹙眉。

　　“不然呢？去你家吗？不介意我再跟戚淮见面？”徐焰之太知道蛇打七寸，果然戚勉沉吟一会点头同意：“可以。”

　　脖子上的手指攥紧，用力地忍住让他眼睛发红的兴奋，徐焰之放缓了呼吸，如果戚勉在他面前，便能看到他眼底那骇人惊心的亮色。

　　“……我很期待，戚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