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他紧追不放（穿书）》三阖

29、强制爱7

　　徐焰之离开了，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再提那顿饭。

　　戚勉应该高兴，就算不是高兴也应该是松口气，可他却有如被那一口气憋得不上不下，说不上开心，也说不上不开心。

　　就是烦。

　　戚勉无力地放纵自己微微弯曲脊背，窝在工作椅背上，刘海有些凌乱，浓眉下的眼睛也有一丝放空。

　　他最近的情绪波动得太厉害，不知道是戚淮越来越脱离自己的掌控，还是遇上一个轻浮的学生。

　　兜兜转转他想不明白，戚勉双臂撑在桌面上，余光中忽然看见放在文件最上面的一张纸，空白的纸面用黑色签字笔画了一具人体。

　　只是寥寥几笔却将人物动作牵拉下的力量感破纸而出，而人物没有脸，看得出画手将亮点都集中在了强壮有力的臂膀和性感的胸腹肌。

　　联想到刚才才走的某人，这是谁的作品不言而喻。

　　戚勉面无表情地拿起画，而透过光，他看见背面虚虚透来几个字。

　　他翻过纸，就见上方写着大大的两个字：戚勉。

　　力透纸背。
　　*
　　徐焰之回到家里，直接将自己丢进沙发上，他闭上眼睛，早起的疲倦让他脑袋发沉。

　　系统忍不住开口：【你生气了？】

　　实在是这一路上安静得不像他，系统对这位新绑定的匹配者感情着实复杂，有些恨铁不成功，但又有点发怵。总觉得自己在走钢丝，这位爷稍不满意就能拖下这个小世界和他一起消失。

　　徐焰之听见这个自称为黑科技的系统小心翼翼的询问，想发笑：【为什么觉得我会生气？】

　　系统支支吾吾：【他不是说不喜欢你吗？】

　　徐焰之：【但是他在意我啊。】

　　沙发上的男人舒服的发出喟叹：【看看只是见了两面，他就因为我上涨了多少黑化值。】

　　【……那是为戚淮涨的。】

　　徐焰之：【不，是为我。】

　　系统明白了，这就是人类自欺欺人的体现，它体贴的没有戳穿，仗着徐焰之现在心情好，带着一点狗腿的讨好问：【匹配者，接下来你要怎么办啊？现在戚勉的黑化值都上九十了，要是一百，这个世界就不能再进行挽回了，你的新生命也到此为止了呀。】

　　徐焰之拉出光屏看了眼，上面的90%像是扎了根似的。

　　【戚勉的黑化值就是对戚淮的爱，那现在的90%，岂不是意味着戚勉对戚淮的爱到真爱的程度？】徐焰之主要在意的是这个，不知道这个数值的算法，可是根据自己的观察，现在的戚勉都没有表现出小说里该有的气急败坏。

　　这是怎么回事？

　　【不一定的，只是大头来源于它扭曲的爱。】

　　徐焰之点点头：【既然要降低黑化值，不就是让戚勉爱上其他人，这样哥哥还是哥哥，弟弟还是弟弟。至于爱上谁？我不就是很好的选择吗？】

　　系统欲言又止，止不了：【可他很讨厌你啊】

　　徐焰之还是那样的回答：【小东西，但是他很在意我啊】

　　他睁开眼，打了个哈欠，然后拿起手机看见最上面和戚勉的对话框，想了想还是要从他最在意的入手，于是敲了敲戚淮。

　　【在？】

　　戚淮：【在！前辈什么事？】

　　徐焰之：【最近想多画点，上次模特没当成，你还有兴趣来吗？】

　　戚淮：【有有有！！我什么时候都有时间！】

　　徐焰之：【不过我看你哥对你要当模特不怎么愿意，晚上你问问你哥愿不愿意吧】

　　戚淮这次等了几分钟才回复：【不用他同意，我可以做主的】

　　徐焰之：【还是要的 ，万一你哥知道了，像你说的来学校踹我下楼呢？】

　　戚淮：【……】
　　【好的，那前辈等我消息，我尽快回复你~】

　　徐焰之：【ok】

　　然后才返回去给戚勉发消息：【哥，我缺个模特你要来吗？我觉得你很合适】

　　不到三分钟，那边不出意外地拒绝了：【滚】

　　徐焰之盯着这个滚字，不知不觉又咧开了嘴。

　　心想：有你让我滚回来的时候。
　　*
　　为了处理这段时间堆积的事情，戚勉加班到了晚上十一点才回来，一回来和管家问戚淮。

　　“小淮今天怎么过的？”他一边朝里面着走一面听管家的回答。

　　“小先生今天一整天在家，差不多中午起的床，吃了饭就在房间里玩游戏，下午三点以后就在画室里待着。对了，下午那会儿还问我您今天什么时候回来。”

　　虽然都是一些零碎的事情，但是戚勉听得格外专注，听见戚淮询问过自己的事情，面色变得柔和：“是吗？他是想要什么了吗？”

　　管家纵容地笑笑：“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小先生没问我说。”

　　“我知道了。”戚勉仰头看向三楼的房间，“这个时间他应该还没睡。”

　　“是，刚才我还看见张妈送了点心上去。”

　　戚勉颔首：“帮我倒杯热牛奶。”

　　管家动作很快，将热牛奶端过来，戚勉接过：“你也早点休息吧。”

　　他径直上楼，然后停在戚淮的房门口，想着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戚淮也越来越不满自己的安排，并且，就算他再三忽视，也没办法忘记戚淮的年纪。

　　风华正茂的20岁，是到了改谈恋爱的年纪了，但是……

　　戚勉绷着身体，只要一想到戚淮和另一个人牵手拥抱，甚至会发生更亲近的事情，他就无法冷静下来，血液都在因为愤怒和慌张沸腾，导致他最近的情绪越来越低，阴晴不定到公司的人都有意识地避开他。

　　自己应该要怎么办？他也知道自己的占有欲已经超过一般的哥哥，可是他就只有戚淮一个人了……这个世界和他最亲近的人，只剩下戚淮。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容忍最后一个重要的人，目光放在别人的身上。

　　戚勉深深吐出一口气，伸手敲了敲门。
　　可能，自己需要和戚淮认真谈一谈了。

　　“门没锁，进！”

　　戚勉推开门，发现戚淮窝在人工椅上玩游戏，键盘敲得噼啪响，余光看见是戚勉，嚯地一下站起身：“哥、哥……”

　　戚勉将热牛奶推到他手边，语气平淡：“先玩吧，这一局玩儿完就退了，我有事要跟你谈。”

　　戚淮愣了愣，耳机挂在脖子上。

　　游戏本就要结束，因为戚淮短暂的停顿，自己这方已经失败。戚淮听话地退出来关了电脑，一回头就发现自己的大哥手臂环在胸前，垂眸看着他。

　　“哥——”戚淮想到下午徐焰之的消息，也想现在说。

　　没想到戚勉点了点下巴：“说之前，把牛奶喝了。”

　　戚淮皱眉看着白色的牛奶，还是没能扛过戚勉的威亚，一口气干完。

　　“哥，我也有事要跟你讲。”

　　“嗯，是想要什么东西？”

　　戚淮舔了舔嘴唇，低着声音：“……嗯，就是我想去做前辈的模特。”

　　屋内的气氛因为这句话陡然变得紧张凝重。

　　戚淮心里惴惴，别看他跟徐焰之说得信誓旦旦可以做主，但只有他自己知道，畏惧戚勉这件事已经刻进他的骨子里。

　　他在试着反抗，但反抗的途中，无时无刻不在打退堂鼓。

　　黑着脸的戚勉，真的好可怕！

　　“你说什么？”戚勉没有生气，至少他从他的表情看不出他生气，但是戚淮是最了解他的人，从面前人的眼神里，就知道自己是在拱火。

　　而这一句，也是在给他台阶下。

　　收回你的要求，我可以当作刚才没听见。这是戚勉传达到的信息。

　　戚淮咬着下唇，不敢看他低着头只瞧自己的脚尖：“我很佩服前辈，也很希望变成他那样的人，我想当他的模特，想成为他灵感的来源！哥，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只是不知道的人觉得他可能性格不正经，但是——”

　　“够了！”戚勉猛地上前，身高的优越仿佛在一瞬间要将面前可怜的戚淮碾压，那双淬着寒冰的眼睛直直看着他，戚淮从心里感到无助和害怕。

　　他和徐焰之说过，戚勉不会伤害他。

　　他也知道戚勉伤害所有人也不会伤害自己，可就算在知道这个的前提下，他还是害怕他。

　　这不是理智可以克服的事情。

　　戚淮颤抖着嘴唇：“……我不是你的洋娃娃，从小就是这样，‘我不同意’，‘不行不可以’，‘听我的’‘按照我的安排’……我按照你的喜怒打扮，按照你的喜好交友——不对，我根本就没能够交上朋友，因为你不喜欢我和别人走得太近！“

　　他的声音颤抖但是坚决，想要把这些年自己的委屈一口去说完：“我是什么！我到底是你的洋娃娃还是你的弟弟？！我为什么不可以交朋友？为什么不可以和别人走得太近？甚至我都不敢太表露对谁的喜欢，因为我害怕第二天就再也见不到他！“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利剑，有目的又坚决地刺向戚勉的心脏。

　　因为疼痛他的嘴角都在无意识地抽动。

　　脸色煞白，眼底慌张又惊惧地看着戚淮。

　　戚淮哽咽地背过身，难堪得抬手擦过脸颊：“哥，我两年前已经是成年人了，从两年前我就可以不用再让你保护了，我知道你没有安全感，我知道爸妈死后你只剩下我一个亲人，我和你一样，我们是这世界最亲密的人。但是再亲密的关系也需要空间，也需要距离的……我想要和平常人一样，有自己的朋友，有自己喜欢的人，能正常地谈一场恋爱，我——”

　　话到一半，戚淮忽然被人按住肩膀，力道巨大，不容拒绝地将他转过身。

　　那张脸的表情太恐怖了，五官都在狰狞地扭曲，戚淮霎时失声，一股阴冷从脚底窜起来。

　　戚勉的声音很低，声音嘶哑，犹如实质的煞气成功地按住了戚淮的暂停键。

　　“你不需要别人。”

　　男人的手轻轻的扼住他脆弱的脖子，那样陌生的温度让戚淮顷刻间生出一片鸡皮疙瘩。

　　他又重复了一次：“你不需要别人，戚淮。”

　　像是一个快要被逼疯的可怜人。

　　强势得让别人看不出他无措到想哭的可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