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他紧追不放（穿书）》三阖

28、强制爱6

　　去戚勉公司那天，徐焰之破天荒起了个大早，带着他的画到了公司底下。

　　一栋坐落在A市市中心的建筑，在早晨的阳光下泛着冷色，玻璃的反光中折射出资本家的野心。他进入大厅，在前台报了名字，就接收一枚好奇探寻的目光。

　　“徐先生你好，请这边来。”

　　徐焰之被领着去了高层专用电梯，直达戚勉所在的那一层。

　　因为是周六，公司里的人不多，徐焰之被领到一间办公室门口。

　　“老板说您到了如果他有事，就让您把东西放在里面就行。”领他的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性，脸上挂着得体的笑意，没有多想要深挖这突然出现，被戚勉特意叮嘱的人和老板到底是什么关系。

　　徐焰之笑着问：“他现在是有事？”

　　助理看了眼时间：“老板他早上九点半的会议，现在还没有结束。”

　　“好，那我在里面等他就行了。”徐焰之不会让自己白瞎功夫，周六这个黄金时间他起这么早，却连人一面都没见到，说出去都要笑死人了。

　　徐焰之唇角一扬：“不用花时间在我身上，我等着就行。”

　　助理有些迟疑，但是一想对方既然能让戚勉特意对她叮嘱，想必关系也不差，于是点头：“那好，估计会议也快了。您是喝点什么？”

　　“随意。”

　　“好的，那您先进去吧。”

　　徐焰之推开玻璃门，一进去右手边落地的玻璃上挂着百叶窗，里面铺着黑色地毯，就算没人在也开着空调。靠墙的一面摆着一整个书架，书架上放着一些书籍和文件袋，稀稀疏疏并没有全部填充，下方的几个小格放着几盆多肉，还有一些企业荣誉证件。而书架前，就是戚勉单独的桌椅，上面的东西也摆放的很整齐。

　　正对门口的落地窗贴着的就是沙发和吃饭时的桌子，最左边有一道门，徐焰之上前抬手一开，发现里面因为没有拉窗帘而黑魆魆的，但也能看见里面大概的情形——这是间休息室。

　　徐焰之没有进去，重新关上门做到办公椅上，百无聊赖地用脚尖点地转着圈玩儿。

　　他垂眼睨着书桌上，电脑息屏，旁边的资料摞得有小半截手臂高，而台式电脑另一边放着笔筒和一张集体照。

　　上面的戚勉被众人簇拥着在最中间，旁边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拍照时是个冬天，他穿着黑色的大衣，脖子上挂着经典的格子围巾，头发梳成背头，在所有人都挤出笑脸的情况下，他唇角也有一丝细微的弧度，更显得他被野心熏染得朝气磅礴。

　　像是开刃的剑、透过乌云的光，在人群中是如此夺人眼球，让人一眼就无法忘却。

　　原来早些时候的戚勉是这个样子。

　　徐焰之伸出手，指腹轻轻碰了下相框的玻璃，仿佛隔着玻璃、隔着中间的时光，他也成功触碰到了这个人。

　　他拿出手机，给戚勉发了条消息：【哥，我已经都到了】

　　会议室内，二十多人的会议被开出了百人的凝肃，关于上个季度的业绩，从分部的主管到总部的主管挨个挨个的总结，会议已经进行了一个半小时，大部分人都有些疲倦，而最上方的戚勉却仍旧是那副表情，手上握着钢笔，偶尔听见一些点就在跟前的纸上做着重点。

　　随后手机震动了一下，戚勉随意一瞥，忽然看见是最不想见的人。

　　他没管，但是手机接二连三震个不停。

　　【还在开会吗？大概几点结束？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约个饭】

　　【画我拿过来了，想让你看看，评价一下，要是觉得哪里不好，我还可以拿回去改改】

　　【中午想吃什么？】

　　戚勉额头又是一跳，他这边的动静身边的人听见了，好奇地看向他手边的手机。

　　随后就见从未出小差的戚勉，将手机拿下来，在桌子底下发消息。

　　仍旧是一张阎王脸，但不知道是不是这个行为，让这些人产生了一种真实感：原来老板也是活人啊。

　　徐焰之不觉得戚勉会回复，就拿着笔筒里的笔，挑了一张白纸随便画画，而后意料之外收到消息。

　　戚勉：【东西放下你就可以走了】

　　徐焰之：【别这么拔吊无情嘛，都快中午了，一起吃饭啊】

　　戚勉呼吸又粗重起来，他正要输入【没有拔】又一个字一个字删掉，紧迫的工作终于在这一刻让戚勉产生无法招架的疲惫，他看了看消息，又抬眼，就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被人偷偷观察着。

　　戚勉忍着气：“先到这里，休息十五分钟。”

　　说完率先出了会议室，将嘈杂的八卦声抛在身后。

　　可能自己都未发现他的心神都放在了那间办公室，或者具体一点，是办公室里的人。这种在意最初并不是什么正向的情绪，这一点戚勉可以肯定。

　　但在意一个人就是在意了，负面的也是在意。

　　戚勉步伐匆匆走路带风，他的双眉就很少舒展开，现在更是乌云压境，让人退避三舍。

　　他猛地推开门，手臂紧紧绷住，手背上的青筋浮起，那双眼睛直直望向被台式电脑挡住脸的人。

　　看到徐焰之的那一刻，不悦的相处画面又一股脑涌进本该被工作和戚淮占据的大脑，来之迫切，毫无预警。

　　戚勉抬步进来，理了理自己的袖口。而徐焰之也歪着身，整张脸从电脑后面露出来，看到他的那一刻眼睛就笑弯了：“哥，你来了。”

　　他穿着白色的卫衣，配着浅蓝色的破洞牛仔裤，黑色的长发被扎成小鬏鬏，笑起来卧蚕又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格外具有蛊惑性，要不是知道徐焰之是什么德行，戚勉都要被他这乖巧的一面给骗了。

　　“不是让你放下东西就回去吗？”戚勉心情不好，脸上都懒得掩饰，如果社会能后退几百年，这时候他估计都让人把他给叉出去，再打断他的腿。

　　“哥你没看消息吗？”偏偏被嫌弃的另一方“毫无所觉”，拿起自己的手机指了指，“关于这幅画我想听听你的建议，还有想跟你一起约饭。”

　　“吃饭就不用了。”笑话，跟他一起吃哪能还有胃口。

　　戚勉忍着暴躁：“画呢？”

　　“这呢。”徐焰之将画展开摊在沙发前的玻璃桌上，“如果有不满意的地方我拿回去修改。”

　　戚勉只是匆匆一瞥，更是没有想要欣赏的欲望，听见他的话冷哼一声，不太甘愿道：“不用修改。”

　　“你满意吗？”徐焰之含笑望来。

　　“……满意。”像是从齿缝里蹦出来的两个字，怎么听怎么敷衍勉强。

　　徐焰之笑容更深：“满意就好，我也挺满意的。”
　　他目光落在画上，笑容十分具有深意：“那你喜欢吗？”

　　戚勉没有说话，因为说什么好像都不太对劲。

　　不喜欢——那对方可以借机问他不喜欢哪里，这样又回到最初，改画再拿过来，这样又多了可以避免的接触。

　　喜欢——也不行。
　　具体为什么不行……

　　他看见徐焰之那张欠揍的脸就不爽，更别提还要让他承认喜欢对方的作品。

　　戚勉一直觉得，一个人的人品不能和他的能力挂钩，要有理性地分开来看，就像出名的一些历史人物，科技上或艺术上的成就前无古人，但生活中却陷入不少丑闻。

　　但这能抹除他们的能力吗？
　　当然不行。

　　戚勉一直以自己的理性为荣，但现在、这一刻，他却带着一点心虚，可心虚后是畅快的报复。

　　“不喜欢。”

　　徐焰之果然按照他的设想接话：“不喜欢哪里？我可以改。”

　　然后，徐焰之就看见戚勉勾起一个称得上得意的笑容，笑容很浅很淡，似乎到了这一步他仍旧是在压抑自己。

　　戚勉说：“不喜欢画画的人。”

　　徐焰之：……
　　【噗！】

　　戚勉看他良久，似乎想要找出一丝丝的失落和尴尬以及其他的负面情绪，可结果另他失望。

　　徐焰之从头到尾都很平静，手指蹭了蹭下巴：“这样啊……”

　　戚勉观察着那张脸的细微表情，可不知不觉就被他的模样冲击了一下。

　　老实讲，他没遇上过徐焰之这类型的人。

　　长得漂亮的他看到过，但是性格怯弱，又或者带着野心。长得英俊的也比比皆是，可因为地位的不同，在他面前都夹杂着下位者的小心翼翼。

　　因为有所求，所以自动将自己放在了低他一等的位置上。

　　那徐焰之呢？

　　就仿佛是一朵食人花，肆意又热烈地绽放，嚣张的发散他的气息，像一张网一样将别人一点点裹起来。可他却没有花的脆弱，轻浮中的深情无法辨别其中的占比和真假，冲你笑时总让人觉得他带着一些目的，可没有人能抵挡他刻意释放的魅力。

　　他……又求得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