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他紧追不放（穿书）》三阖

32、强制爱10

　　徐焰之心虚地挠了挠头，才闷不吭声跟在他身后。

　　戚勉一身穿着和这个地方格格不入，而许是脸上的表情可怕，人流在他面前顺从地分开一条道容纳他畅快地往前。

　　徐焰之想着要不解释解释，可觉得对方并不会听自己的。

　　看着戚勉只知道往前走，对旁边的小吃看都不看，不觉头疼，硬着头皮赶上去拦路：“别只是走路，想吃些什么？”

　　戚勉紧绷着身体，面前的一切都让他无所适从，慌乱又无措。只是他习惯了伪装，没有谁能窥探他的心绪。

　　而徐焰之只是以为他不喜欢。

　　他又低头看了眼戚勉的这一身，他穿着是好看，有种高不可攀的禁欲感，但是在这地方只会显得另类。

　　徐焰之转头搜寻着什么，几秒后轻轻握住戚勉的手腕。

　　有了经验，他只是力道轻柔的搭在对方的手腕上：“跟我去那边。”

　　顺着手指，戚勉看见是一件小小的杂货铺，货物延伸到门口，不同颜色的袜子像是密密麻麻的爬山虎，门口有两个女生正低头认真挑选着。

　　戚勉跟在徐焰之身后，更确切点讲，是被拉着。

　　手腕上的温度有一点高，那一块的皮肤也仿佛快要被融化了。

　　两人弯下腰才进得去，门口处是不同类型的帽子，鸭舌帽贝雷帽……徐焰之拿起一定黑色的鸭舌帽，转头看向身旁的高大男人，尝试着建议道：“要不你先把外套脱了？”

　　戚勉嘴唇绷成一条直线，他总是这种表情，让人无法察觉他的真实情绪。

　　十几秒后，男人将黑色的西装外套搭在小臂上，里面的白色衬衣一丝不苟地贴在身上，胸前微鼓，徐焰之紧紧盯着靠近喉结最上方的扣子，嗓子发紧。

　　“扣子……可以不用都扣上。”他像是在哄小孩，心里出现一丝怪异的愧疚感，仿佛扣子松掉一颗他就要了对方的清白一样。

　　戚勉又压低了眉头，唇角下垂，好一会修长的手指挪到喉结处。

　　徐焰之要疯掉了。
　　他倏地转过头不敢再看下去。

　　手上的黑色鸭舌帽被他紧紧攥着帽身，等了一会儿才递过去：“戴上试试。”

　　戚勉没有发现徐焰之的反常：“不戴。”

　　“你的表情太严肃了。”徐焰之凝望他一会，才将帽子不由拒绝地扣在他的头顶，轻轻压了压，“会吓到别人。”

　　帽檐挡住他冷肃的眉眼，只留下鼻翼及下方的半张脸。

　　紧绷下压的唇，英挺的下巴……看起来柔软又好亲。

　　“老板，多少钱？”

　　戚勉正要喝止过去，就听见徐焰之问价，他诧异地盯着他：“我说了——”

　　“25。”

　　他和老板的声音同时想起，徐焰之直接忽视掉戚勉的声音，给钱的动作极其利索。

　　戚勉手上抓着帽子，压抑着一种除了不悦外的其他情绪。

　　是什么？

　　爸妈死后他就做了戚家的大家长，公司里没人再将他当作刚成年的年轻人，而是用奚落嘲讽的眼神看他如何在一群老狐狸里逐渐败落。在家里，他是幼小戚淮的避风港，他的肩上落上了太多东西，他无法守护爸妈，只有用尽全力去守护他们留下的东西，哪怕斗个血肉模糊也在所不惜。

　　因为还有一个戚淮。
　　一个还什么也不懂，就没有父母的戚淮。

　　他也收到过礼物，合作伙伴的、求跟他合作的、或者戚淮送他的……

　　可是为什么他的心情会变得如此古怪，耳膜上是悸动的震动鼓点，戚勉站在原地拧眉深想，可是前忙总有一道壁垒在阻止，他被阻挡在这一方。

　　脑海里本能地有一道声音，让他回去。

　　“哥？”

　　忽然一个声音将他拉了回来，戚勉错愕地抬眼，便看见徐焰之凑过来，“不喜欢吗？”

　　戚勉愣怔地看着他，片刻找不回自己的声音。他手上还抓着帽子，因为情绪翻涌而嗓子干哑：“……太、太便宜了。”

　　不是的，他不是想说这个。
　　可是在后悔前话就说出来了。

　　戚勉难得慌张，压抑的心绪更加乱糟糟：“我没收到过这么便宜的东西。”

　　他认命地闭上眼，心是一坠再坠。

　　手上的东西被人拿走，掌心陡然出现的空虚让他泛起一阵闷痛。

　　随后脑袋一重，视线被帽檐遮挡住。

　　戚勉微微仰头，视线内那张自带笑意的唇微微勾起：“那就先将就带着，等逛完就扔了吧。”

　　声音听不出一点不悦，反而带着显然的纵容。

　　他又听见那阵急促的鼓点声在向他逼近。

　　“……你不生气？”

　　“我为什么生气，这么便宜的东西本来就不搭你。”徐焰之弯下腰，从被帽檐围起的逼仄范围中看他。

　　深情眼里满是笑意：“哥，自信点，这么便宜又粗糙的东西怎么配得上你。”

　　砰。

　　他听见了烟花炸开的声音。
　　很……震撼，且剧烈。
　　*
　　回到家里已经十一点多，外套被他抓在右手上，等进了大门管家迎上来，忽然被戚勉头上那顶格格不入的帽子钉在原地，迟疑道：“先生？”

　　戚勉一抬头，熟悉的五官才让他放下心：“我还以为是小先生，怎么忽然想起戴帽子了？”

　　“帽子？”戚勉轻声问，而后恍然，才想起那顶扰得他心神不宁的东西还在头上，伸手将它取下来。

　　“怎么了吗？先生要是想搭帽子，我可以给助理打电话让他安排，送一批男士帽过来您挑选。”

　　戚勉干愣愣站在原地：“……不用。”

　　他不喜欢。
　　本来是要丢了的，只是他给忘了。

　　“这顶鸭舌帽……”拿出去丢了。

　　他微微递出去一点，剩下的话停留在舌尖上，怎么也吐露不出去，随后像是打了败仗的士兵，挫败感让他偏过头，“我先上楼了。”

　　“啊、好……好的。”

　　戚勉脑袋空白地上了楼，等回过神就看见自己将那顶粗糙做工的鸭舌帽和他的衬衣摆放在一起。他看了几秒，默不作声地拿起来，塞进了最角落，转身出去可走了几步，又丧气地拿衣服盖起来。

　　很好，看不见了。

　　戚勉心情好了一些。
　　糟心东西，就不该带回来。

　　他出了衣帽间，才发现自己换洗的衣服没拿，烦躁堆满了他的脑子。

　　帽子、帽子、帽子……一顶帽子而已！

　　齿缝中传出钝钝的闷哼，戚勉下意识地去摸出根烟点燃，烟雾袅袅中听到几声敲门声。

　　是管家还是张妈？

　　总不会是戚淮，戚淮已经一周多没有搭理自己了。

　　想到这个事实，戚勉蓦地才察觉自己心里的难受竟然没有那么多，或许只是今晚，毕竟有个人先搞得他烦躁不已。

　　他一开门，却意料之外地看到了戚淮。

　　戚淮弱弱地站在门口，眼神闪躲：“哥……”

　　戚勉没有开口，因为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哥，你还在生气吗？”戚淮心里没底，抿着唇。

　　“没有。”戚勉对戚淮总是比对旁人多很多耐心，更加没办法生气，“有什么事吗？”

　　“没有……就是来道歉的。”戚淮微赧，“对不起哥，那天我心情不好，说了很多伤人的话，我错了。”

　　戚勉的烦躁顿时消弭，眉宇间的川纹消失：“没关系，我没有放在心上。”

　　戚淮松了口气：“那就太好了，其实……其实……”

　　他欲言又止。

　　“其实什么？”

　　戚淮看他哥心情颇好的样子，大着胆子说：“其实前辈的人真的很好，我把跟你吵架的事说了，他也在劝我。”

　　戚淮怕他又生气，立刻将手机拿出来翻到前几天的聊天记录，转过手机给戚勉看：“你看哥，这都是他劝我的话，让我给你道个歉……我也老早觉得错了，但是不好意思低头。”

　　戚勉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只是一条一条浏览两人的聊天记录。

　　时间已经是四天前了。

　　戚淮：【前辈你不懂，我哥这次真的很过分，就算对象不是你，他也不会同意。】

　　徐焰之：【你们两兄弟的相处我是不懂，但是从你说的我只看到他对你真没话说，可能你哥弟控是有些严重，但是出发点是好的。】

　　戚淮：【限制我的交友是为我好吗？】

　　徐焰之：【你家大业大的，是要防着一点，不然没你哥看着，你能傻得把自己卖了。】

　　戚淮：【你不懂，我从小到大都没有朋友，就是因为我哥看我看的太严了，太窒息了。】

　　徐焰之：【这话你跟我说没用，你好好跟你哥说，别用那么伤人的话说，坐下来谈谈心，多多少少他会听进去的】

　　戚淮：【前辈，要你也是我哥就好了。】

　　画面到这里，戚勉抬手继续往下滑才有新的内容。

　　徐焰之：【行了，去道个歉吧，他有错可他那人自尊心强，你给他个梯子，他会下来的。】

　　戚淮：【就这么道歉，会原谅我吗？】

　　徐焰之：【会的，不要小瞧你哥的弟控属性，别让你哥难过太久。】

　　里头的内容他说了戚勉不少坏话，戚淮看他看得认真，又想起当时情绪上来的说辞，忍不住脸红，又小声道歉：“对不起哥，我其实也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但是我真的很想像普通人一样，不被你安排太多。”

　　他没用用“控制”，因为徐焰之指出来，控制这个词太伤人了。

　　而效果也不错，至少这一次戚淮看他哥的表情很平静，没用上一次的阴鸷。

　　那双和他有几分相似的眼睛望过来，良久良久：“……再等等。”

　　第一次，他妥协了。

　　抓紧细沙的手，听话的一点点在尝试松开，眼睁睁看着宝贵的东西从他生命里流走，闷痛之余，他却荒唐地听见一声轻轻的喟叹。

　　“再等等戚淮。”戚勉的视线从徐焰之的头像移到瞪大眼睛的戚淮脸上，“我会学着给你自由，但你给我一点时间。”

　　“……”

　　戚淮眼底浮现一层水光：“等！我等！谢谢大哥！”

　　他上前给了戚勉一个熊抱：“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是我最最最重要的人！没用之一！”

　　戚勉被他孩子气的话给逗笑了，唇角微微扬起：“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