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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朵云彩 我想和你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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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晚竹此刻正沉浸在心绪中,她捏着手里的钗来回摩擦着再一次恍了神。
宝来居里的伙计站在一边眼珠子都要瞪酸了,他不明白这位客官拿着钗一直在摸什么。
这是钗又不是修仙的宝物,别把金子给磨掉了。
伙计再也忍不住,维持着笑:“这位客官,您这钗。。买不买啊?”
谷晚竹回神,闷着头掏了银子,二话不说地塞进了伙计怀里。
年轻女人连礼盒也没要,直接拿着钗就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抢了东西。
伙计摇头,买个钗,她脸红什么,真是莫名其妙。
谷晚竹茫然,不知道为何自己居然买了个钗,而母老虎的脸一直在脑海中晃啊晃的。
丢了魂似的走着,时不时露出纠结的神色,街上的摊贩都感叹,长得不错就是脑子不好。
就这样一路没带着魂的走回了王府,双腿不由自主的直奔书房。
站在书房门前她回了神,看到手里的钗傻了眼,这什么情况。。
完了完了,自己撞邪了,母老虎给她下了蛊。
难道是最近她对自己笑得太多了?可母老虎身世复杂,她笑得真好看。
她们现在合作了,姐姐是不是已经做了决定?她戴上这钗一定很好看。
自己果然是浪荡,见色起意忘掉初心,这钗怎么送给她呢。。
哎呀,她来了!
慌乱中谷晚竹看到了一棵树,脑袋一抽她做了件事。
景云深带着侍女从正厅过来,远远的就见自己的王夫蹲在一棵树下挖着土。
春晓是彻底服了这个人,成天不干正事,还做些丢身份的行为。
她悄悄凑上去探头一看,只见她们不着调的王夫正挖了个坑,往里埋一支金钗。
春晓:“。。。”
她猛拍了一下谷晚竹的背,声音洪亮:
“哎呀,王夫,您在埋女人的金钗啊,这看上去不像你的啊。”
随后摆出了造作的神色,一个劲的对自己的主子使着眼色。
仿佛在说这样的浪荡子不值得,主子你可千万要擦亮眼睛,赶快醒醒。
谷晚竹被她一拍,顿时激灵了一下,余光扫到个身影走了过来,不知怎的特别心虚。
心虚的人脑子一热,于是做了一个出其不意的动作,连她自己都觉得太出其不意了。
她利落地一转身,然后坐在了土坑里。。
景云深:“。。。”
从外面寻主子而来的春丫:“。。。”
谷晚竹自己也惊悚了,挪了挪pi股,迎着各式目光,硬着头皮假装她是一座假山。
景云深微抿着唇,她上前拎着假山的衣领,轻斥:“胡闹什么,快起来。”
谷晚竹梗着脖子支吾着:“不,我不起,你能不能装作没看见我。。”
春晓戳穿她:“主子,奴刚刚都看见了,古人扛锄葬花,王夫刨土葬钗。”
景云深挑挑眉,俯视着谷晚竹问:“是吗?你先起来。”
看了眼趾高气扬的侍女,谷晚竹抬头看着女人,嘴硬:“不,我不起。”
微凉指腹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女人的声音带着笑意:
“你想把自己种上,来年再长个你出来?还是王夫在生蛋?”
见女人又露出了好看的笑,待玉手伸过来时,谷晚竹呆愣的抓住了手。
起了身,她红着耳尖,边拍衣袍边强撑着:“我不知道这钗从哪来的,真的。”
她从土里拿出一支造型别致的金钗,献宝似的送到了女人眼前,眼神飘忽:
“这个可能是地里长出来的,既然是在仓王府发现的,你要不要。。”
澄澈的眸子有些羞意,感觉蒲公英的触角挠了挠她的心,景云深抿着唇淡笑渐深。
接过这人手里的钗,也不嫌弃上面全是土,女人扯着傻乎乎的人往书房走去。
春丫慢悠悠把坑埋了,拍了拍手,在小丫头的脸上留下一抹土,扬长而去。
花脸春晓气鼓鼓的站在坑旁,觉得自家主子眼神都随着心偏了,不对,是瞎了。
还有那个叫春\'丫的天乾,和她主子一样坏,刚才还捉弄她,简直丧尽天良。
景云深抓着呆子的手,往盆里按去,还拿着丝帕想要替她清理。
谷晚竹不好意思地缩了缩手,被女人强行抓住,微微挣扎后便没了动作。
笔直地站在一边也不敢乱动,只半垂下眸看着女人为自己洗手。
清澈的水不一会就沉淀了泥下去,变得浑浊不堪,素白的手来回穿梭着。
看着她垂下的卷翘睫羽根根分明,谷晚竹倏然觉得烫了眼。
感受到指缝被仔细地清理干净,两个人的手时不时地重叠翻转。
额间出了汗,谷晚竹觉得xiong腔里被塞了个火炉,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耳背都红了。
替她把手上的水擦拭干净,景云深抬头看了眼这人,白袍脏兮兮,整个人灰不溜秋的。
“去沐浴更衣?”
眼睛瞄着玉手离开,谷晚竹有些不舍那样的触感,她缓慢回神,道了句:“啊?”
看到了她的小眼神,景云深笑了出来:“去沐浴更衣。”
清冷的嗓音里面有着纵容和温柔,谷晚竹僵硬着把自己挪去了浴池。
从里到外清理了一遍,扎好头发换了身黑色衣袍来到了书房。
看到女人正站在窗前,谷晚竹凑了过去。
眼尖地发现自己送的钗已经被戴上,不禁弯了眼角。
谷晚竹:“你戴得真好看。”
景云深回眸一笑:“是吗?王夫的眼光不错。”
谷晚竹语气微不可闻:“不是我买的。。”
景云深转过身凝视着她,话中藏着蜜糖:“那也是你发现的。”
蜜糖被吃掉,谷晚竹破天荒地接收到了,她拉近了俩人的距离,指腹动了动。
琉璃多彩,这是景云深知道的事,但迎着光的琉璃,不仅绚烂还深情。
谷晚竹个高腿长,微微俯视恰好能完全看清墨玉眸中的倒影。
她紧张了一下,嗓音顿时干涩,说话磕磕碰碰:“安饶,我,我。。”
看着女人凝望着她,她手心无意识地收紧,很没出息地想往回缩,但又被笑抓住了心神。
有风拂过,景云深的唇瓣有了柔软细腻的触感,不同于那次的混乱。
呼吸互相纠缠,主动的人紧贴着没了动作,颤抖的唇瓣表明了这人也不是全无紧张。
就这样俩人都没有动作,只是单纯地相贴,谷晚竹觉得相贴之处都隐隐发麻。
那样的感觉像酒灌到了心里,有些飘飘然,也有了醉后的迷离。
冷香离去,她失了神,怔怔的摸着唇瓣,双颊绯红。
天呐,自己竟然情不自禁了,虽然之前有过那么亲密的接触,可那不是清醒的状态下。
恰到好处的气氛,空气暧昧的织成了一张网,俩人的信引都微微发烫。
暖阳把女人罩在光下完全的嵌入,像被轻轻抱住。
这一刻,谷晚竹有些嫉妒太阳了,纠结许久的答案在心里清晰。
年少镜花水月的妄念,她早放下了,眼前的人,是她想要的。
她不想只做景云深的朋友,她想照顾她,想待在她身边,想。。得到她。
景云深也在心中想着,她从未想过,皇姑母一腔算计,顺势把这人送到了眼前。
那个皇姑母自己可能也没想到,活了这么多年总算做对了一件事。
这样目不见睫的性子,景云深赞叹一句,性子真好,还想多领教几次。
坐到榻上看着还在傻笑的人,景云深嗔道:“一天到晚就知道傻笑。”
谷晚竹感觉脸都要笑僵了,她想了想,从怀里掏出玉佩交到了景云深手中。
看着属于景知言的玉佩,景云深复又抬头看她,语气并无意外:“玉佩怎么在你这。”
谷晚竹:“祖母交给我的,此事姐姐也知晓,我看你一直都憋着没问我。”
接着语气一顿,声音轻轻:
“祖母临终前独留了句话,无论仓王想做什么,你都要护着她,我现在也是这般想的。”
女人就这样深深看着她,随后轻语:“什么都可以?”
谷晚竹刚刚阅览了繁花盛开,她站在心之所向之地掷地有声:“万死不辞。”
轻抚石榴手钏,女人拉近了距离,红唇微张:“不用死,我只是想要和你有个孩子。”
豪言壮语还未收回,谷晚竹当即震惊在当下,她语无伦次地问道:“你,你,你说什么?!”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个要求确实不用万死不辞。
女人紧盯着清澈无措的眼眸,低低地笑:“我想和你有个孩子。”
冰雪初融春光烂漫,柳絮打着旋的飞进谷晚竹的心里,痒,浑身都痒。
她捏紧了衣袍,冒着热气,只觉得自己下一秒就熟透了。
咽了咽口水,刚想上前就被女人制止住,好看的眉眼带着蛊惑:“此事晚上再说。”
谷晚竹嗫喏:“我也没心急。”
景云深也不戳穿她,玉佩已经拿回,恩师去了蓝沁城,该安排之后的事了。
来回摆弄着玉佩,檀口轻启:
“明继宗重回朝堂了,你义父会揪着人情让李恪旻点头让你回吏部去。”
谷晚竹收起了心中旖旎,她正色道:“公主的人选确定是李星袅?”
景云深点头:“该是她也会是她。”
想到了计划,目光像有了勾子,沁着香气的柔软微张:“我要调换李星袅。”
谷晚竹差点魂不归体,只觉着香气迷人,让她一直都集中不了精神。
怪不得人人都道,温柔乡英雄冢,自己只是轻嗅冷香,俨然已经三魂去了七魄了。
弹了一下这人的脑袋,女人低语:“认真些,和你说正事呢。”
摸了摸脑门,谷晚竹忙正色:“如若是去贝新国,圣上定会派都察院暗部的人护送。”
景云深蹙了蹙眉头:“都察院暗部,那就要费事些,你找个时间进宫问问你姐姐。”
谷晚竹笑得莫测:“不必,此事还真只有我能帮忙。”
景云深垂下眸子,语气没有惊讶:“你们谷家果然在都察院有人。”
谷晚竹压低了声音:“你都有春夏秋冬,我怎么只会有一个春丫。”
女人摇了摇头笑得苦涩,她笑皇帝自以为是,也笑她仓王一脉曾经效忠这样的人。
谷晚竹见不得她微蹙着眉头,帮她抚平了眉间的小山:
“我父亲是耿直了些,但祖母不是愚忠之人,谷家是覃国建国后传承下来的家族。
现如今帝都大都是新兴的权贵,但是永远别小看老牌权贵的保命底牌。”
景云深:“是谁?方便告知我吗?”
谷晚竹露出调皮神色:“想知道啊,那你让钟思理给我在无忧居开个长期包间。”
皓腕伸出,女人在这人的腰腹软肉上拧了半圈,书房当即传出了狼嚎。
鬼吼鬼叫声让冬至停下了步伐,静立片刻,大总管当机立断扭头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