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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三十五朵云彩 我可以有你 ...

  •   两个年轻女人漫步在花园里,一个身姿绰绰一个长身玉立。
      逛到有趣的地方,隽秀女子还会用手指着那处,嘴里滔滔不绝。
      绰约多姿的女人,她的目光会一直落在身侧之人的身上,并不明显也不克制。
      来到了石子路上,景云深抬头望天,她记得那日是隆冬的第一场雪。
      直到眼睛被耀阳刺得酸涩,这才低下头去,看向一旁正愣神的人。
      谷晚竹看着不远处的树,脱落的树皮已经新长出,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
      就是不知轻轻扒开,是否能看到鲜血淋淋的创伤还有那放不掉的恨意。
      掌心微凉,唤回了飘远的思绪,独属于女人的清冷幽香萦绕在身边,她听到她说:“再等等。”
      收紧了掌心的力道,把柔荑攥进心里,任由她用温柔平复心里翻腾的恨意。
      嗓音微涩,谷晚竹喃喃:“这么多年过去了。。”
      侧头看着女人,眼神迷惘带着追思,她轻语:
      “那日谷家遭遇剧变,我在这遇到一位少女,她被我抱着任由我发泄那不堪的情绪。
      她和你给我的感觉很像,指腹也是微凉,但却是那寒冬中让我唯一觉得炙热的温度了。
      遗憾的是,我再也没有见过她,也不知她名字,想和她说一声谢谢,希望她一切安好。”
      景云深专注地看着她,淡然的眼波有些许浮动,原来她没有忘记。
      女人缓缓开口,语气郑重:“她会过得很好。”
      谷晚竹笑,语气有着释然:
      “如果我没有和你成婚,我一定要找到她,她若是地坤或是中庸,我便追求她。”
      景云深心里五味杂陈,这个人眼中还有淡淡情愫,说不清的语气:“你心悦她?”
      谷晚竹抿了抿唇瓣,莫名紧张但没有隐瞒:“她对我来说,很特别。”
      放开了手,景云深神色不明地睨着她,目光不轻不重。
      一直以来她都向着自己的目标前进,步步为营小心谨慎。
      感情的事情其实没有认真考虑过,利益的交换倒是有想过。
      但不可否认,这人总是可以搅乱心底落满尘埃的死水。
      也许是无人之地荒凉的太久,也许她们初次相遇时自己还算纯粹,她动摇了。
      她俩的成婚就是一场敌我的算计,见过皇后以后,变成了一场利益的交换。
      静默了一霎,谷晚竹道出自己幼时的妄念,觉得轻松了许多。
      不管自己和景云深未来的走向如何,但年少的遗憾只能是遗憾了。
      她打破沉默:“安饶,我想去找赵沛哲她们。”
      清隽女子齿如瓠犀,脸上带着明显的示弱,天乾的气势一点也瞧不见。
      景云深看着谷晚竹,直把她盯得手足无措后这才放过,语气缓缓:
      “你这好友交的。。挺好,我不喜欢酒味,记得沐浴更衣。”
      谷晚竹乖巧点头:“嗯嗯,好。”
      俩人在谷家逗留到太阳落山,把景云深送回了仓王府后,谷晚竹便去了忘忧居。
      随着老鸨来到了常包的包间,谷晚竹想了想,问:“悠悠姑娘在吗?”
      老鸨笑得谄媚,刻意避开了谷晚竹的新身份:“回小公爷,悠悠姑娘不在。”
      谷晚竹皱眉:“为何不在?”
      老鸨回:“悠悠姑娘为自己赎了身,前两天已经离开了帝都。”
      谷晚竹怔愣片刻,心绪涌动,竟然不告而别,她。。有了新的任务?。。
      老鸨退下后没过多久,三个好友果然如谷晚竹所想,不约而同的来到了包间,真是默契十足。
      她们推门一看,见是谷晚竹,情绪明显高昂了许多。
      赵沛哲搂住了谷晚竹,亲切地问候:“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还以为你死了好几秋了呢。”
      陈林笑给老大倒了杯酒,神情黯然:“难得老大来玩,今后哟再难相聚。”
      推开了赵沛哲这厮,谷晚竹看了看蔫头耷脑的王格谦,问:“怎么了这是?”
      王格谦重重叹了口气:“要去做苦力了。”
      谷晚竹一脸懵:“去哪里做苦力。”
      “吏部。”
      “刑部。”
      “飞鹰军。”
      三人异口同声地回答,答案虽不相同,但意思明显,就是这三人要入朝为官了。
      谷晚竹笑:“做官怎么是做苦力。”
      陈林笑一脸苦涩:“怎么不是苦力,想当初你做官时成日面如菜色,腿都跑细了。”
      赵沛哲翻着白眼:“关键是还都在各自老娘老爹手底下讨生活,你看看这事弄的。”
      王格谦点头,满脸悲愤:“我恨不能怀了身子,这样我就能在家赖两年了。”
      谷晚竹戳穿她的无知:“生子只需要十个月,还两年,别怀个妖怪。”
      王格谦伸长了脖子,比划了下手:“我母亲给了我这么厚的册子要我看,还要我背。”
      指了指自己青黑的眼袋:“你瞅瞅,我怀疑那书里有妖精,都快吸干了我的阳气呐!”
      声音造作,动作夸张,王格谦用眼袋充分展示了自己的惨状。
      赵沛哲很好融入到凄惨的氛围,她接口道:
      “可怜我在母亲手底下,那根本就不是人过得日子啊。”
      生怕谷晚竹不信,还卷起来袖袍,指着一道青紫痕迹:
      “我还没去长姐那,天没亮我就被母亲捞起来暴打,等她下了职又被她暴打。
      美其名曰锻炼我的武艺,可我武艺丝毫不见长,她倒是武艺进步了不少。”
      陈林笑站起身来一拍桌子,一惊一乍地成功吓到了谷晚竹。
      这个斯文男人面容狰狞,他指着自己:“你觉得我像刑部的人吗?”
      谷晚竹看他这个样,勉强撒谎:“不像。”
      陈林笑坐下,一脸菜色轻叹口气:
      “我怕看到血,一看到我就想吐,可是刑部啊,哪有不见血的。
      我爹成天把我拖去看sha猪,猪在嚎叫我在吐,竟不知猪和我谁更惨一些。”
      谷晚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安慰的话,但苦思冥想也说不出口。
      赵沛哲颇为同情地拍了拍谷晚竹,语气小声:“老大你也惨,嫁给了仓王。”
      谷晚竹翻了个白眼:“什么嫁,我是天乾她是地坤,我那是入了仓王府。”
      王格谦抬头语气萧瑟:“我的芳芳也入了金娇巷。”
      谷晚竹砸吧了下嘴,仓王长期包了她,花娘竟是她自己。
      陈林笑安慰老大:“抱怨归抱怨,不过老大,以后有事找我们仨。”
      赵沛哲点头:“对,我们三个为你撑腰。”
      王格谦收回了做作神情,她语气郑重:“老大,你可别跟我们见外。”
      三个人语气意有所指,谷晚竹指腹微紧,她有些僵硬地回:“我能有什么事。”
      赵沛哲轻拍她:“咱们从小玩到大,谷家的事也是我的事。”
      陈林笑附和:“对,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们是浪荡,但又不是傻子。”
      王格谦搓了搓手:“嗯,只要你开口,就是让我掀了仓王府我也绝无二话。”
      谷晚竹压下心中感动,端酒敬她们,推杯换盏,一不留神,各自喝得都有些高。
      赵沛哲搂着谷晚竹东倒西歪,她打了个酒嗝:
      “之前我不愿意入仕,母亲半夜来寻我,她只跟我说了三句话,嗝。
      你愿不愿意帮晚竹,你愿不愿意有能力保护你的挚友,你不入仕没人帮她。”
      陈林笑脸颊绯红,他眯着眼笑:
      “小时候我那长兄欺负我,是老大你帮我揍跑了他,父亲不愿我参与你的事。
      老大放心,我会干掉长兄,做陈家家主,以后扯着陈家一起帮你。”
      王格谦敲着酒杯,趴在桌上嘟囔着:“我不是废物,我要当大官,嗝,帮老大。”
      垂下眸子,谷晚竹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再抬头时,给三人各自斟了杯酒。
      举起酒杯,谷晚竹眼眶微红:“你们话都说了,放心,今后我不会客气的。”
      几个人目光相对,笑得肆意:
      “敬未来!”
      “敬未来!”
      “敬未来!”
      “敬未来!”
      四个酒杯被撞得伶仃作响,昔日的稚嫩小儿已经长大,振翅高飞只为守护二字。
      谁道少年人情浅义短,谷晚竹不信,因为她的少年们一如往昔,高义薄云天。
      晃悠着爬上了仓王府的马车,谷晚竹瘫坐在软垫上,此刻脑袋一片浆糊。
      没由来的闪过那清幽的眸子,还有那可以抚平一切起伏的微凉指腹。
      到了王府,醉鬼直奔内院,推开了房门看到了女人,跌跌撞撞的走过去一把抱住。
      景云深正缓慢地读着不知在说什么的书,以往再晦涩难懂自己也不会看得这般慢。
      心里轻叹,念头一起就再也不能忽视那勾起的心弦了,自己任性了。
      思绪不可控的在想那人,不知她现在是否还在饮酒作乐,开心得乐不思蜀。
      正出神时,房门被突然推开,脑海中遛了一圈的人此刻明显已经喝醉。
      还没等反应,这人便扑了过来,满身的酒气倒是没有恼人的胭脂味。
      这是谷晚竹第一次主动地抱住她,虽然不是清醒的状态,但自己并不讨厌。
      也许是她长得白净,连同着呛人的酒气都让景云深闻出了酒香味。
      被紧紧抱住,没留一丝缝隙,这样亲密的距离让女人有些羞恼。
      她轻拍这人的后脑,语气并不严厉:“不是说不许喝太多嘛,你先放开我。”
      脖颈被酒气和这人炙热的呼吸胡乱地拍打着,还没起了旖旎就感受到有温热滴落。
      心里惊了一下,景云深想推开她,谁知这人越推抱得越紧,地坤力气又不如天乾。
      “鹤宁,你怎么了?”
      女人的语气低柔,藏着百转千回的婉转疼惜。
      谷晚竹不管不顾地哭了一会,发泄好情绪后,带着鼻音:“我不是一个人。”
      拍着她的背静静安抚着她,女人寡淡的神色有了起伏:“你当然不是一个人。”
      谷晚竹蹭了蹭女人的脸颊,灼热的温度遇到了微凉,使得她发出了舒服的叹息。
      有些眷念的语气,鼻音有些重:“我有她们,有姐姐,我可以有你吗?”
      醉鬼颠三倒四的话缠绕在耳边,景云深僵硬了身子后放松了下来。
      她好像看到了桃花落地,花瓣颤巍巍的带着不坚定下坠。
      过程婉转曲折,但结果还是舒缓落地,不出所料又出乎意料。
      双手落在女子的后腰,景云深回抱住她,她听到自己说 :“可以吧。。”
      谷晚竹在她耳边轻语,不算深情也不清醒,她说:“那你也可以有我。”
      女人眯了眯眼,用睫羽挡住眼里的情绪,她浅笑:“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三十五朵云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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