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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二十九朵云彩 shan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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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推杯换盏的笑声也掩不住孙静悠心中的苦闷,她胡乱地想着谷晚竹是不是疑心了。
谷晚竹见她神情有些低落,轻轻感叹:“悠悠。。。”
清澈的眼瞳里有月光的痕迹,屋内忽明忽暗的烛火让眼瞳染上了温暖。
孙静悠看着这双眼睛,明白了她不愿点破的事情,眼眶有些酸涩,她点头:“嗯。”
谷晚竹从怀里掏出一件物事,打开来是一个发钗。
她递给笑得勉强的女子:“悠悠,生辰快乐。”
指腹微顿,孙静悠抿紧了唇瓣又松开:“帮奴戴上可以吗?”
对于这个要求,谷晚竹当然不会拒绝。
轻轻戴上发钗,她规矩的站在一侧笑着说:“唯愿知己常笑颜。”
贝齿咬住下唇,唇瓣有些泛白,女子侧头,心底的涟漪悄无声息地涌了上来。
她一瞬不瞬的注视着这个放在心里的人,不想再藏着:“只能是知己吗?”
谷晚竹感受到言语中的暗示,眼前的女子依旧用那样的目光看着自己。
这个目光有谷晚竹曾经想要的期许,仿若她可以步月登云。
儿时的她是真的想要,想要别人认可,想要被期待,可是,她不能自欺欺人。
谷晚竹蹲了下来,回看过去:
“悠悠,这样没什么不好,你这样聪明,也知道我的,对不起。。”
孙静悠忍住心中酸涩,强笑:“你这么认真干嘛,逗你呢。”
谷晚竹也笑了出来,语气有了一丝迟疑但还是说了:“你。。万事小心。”
她还是和自己捅破了窗户纸,人呐,太贪心。
之后俩人都言色无异的喝着酒,谷晚竹进退得宜,分寸到孙静悠心都疼了。
向来温婉柔和的女子,第一次找了借口把谷晚竹给赶了出来。
站在门外,她摸了摸鼻子神情讪讪,看天色不早了,便压下心事打道回府。
从无忧居的侧门走出,直接来到了后巷,这一座座小院落有个别名,叫金娇巷。
帝都多权贵,高门皆相识,权贵们的亲事大多是为了互利或巩固两家关系。
有时候为了两家面上好过,许多高官的后宅没那么多侍妾。
当你没有可你又想要时,你就会想方设法地得到它,这有问题吗?这没问题。
叛逆来的很隐秘,所以不知哪个官员开了个头藏了金丝雀,之后官员们纷纷效仿。
金屋藏娇金娇巷,隐于大市逍遥窝,这首打油诗懂的官员听到都会露出会心一笑。
金娇巷不起眼的院落前停了辆马车,空气中弥漫着信香jiao合的味道。
别的天乾散出的信香和地坤的存在,天乾骨子里的霸道高傲使得谷晚竹有些烦躁。
薄荷草的信香本能的想溢出,要把讨厌的竞争者撕碎,独独占有属于它的战利品。
谷晚竹忍耐着血脉的叫嚣,不由心里怒骂这对旁若无人的野鸳鸯。
天乾的本能就充斥着占有霸道,因此数个天乾在场时,是不会散出自己的信香的。
一旦散出,哪怕在场的都是亲朋好友,都不可避免的从心底产生排斥的感觉。
对于地坤,天乾骨子里会视为最佳结he人,像是血脉天性一般令天乾想要亲近。
地坤可以轻易撩拨起天乾的天性,而结契后天乾也能轻易撩拨地坤的天性且占据主导。
烟花场所如若客人是天乾,是绝对禁止天乾和地坤结契的。
临时结契倒是可以,不过客人需要付出更多的钱财才会被允许。
地坤身负传承的责任,所以这覃国律法中也是多有保护的。
像今日这种情况并不多见,天乾和地坤结合时都会在封闭的屋内,哪有在大街上的。
压抑着体内的暴’动,谷晚竹靠坐在地上,从怀里拿出清心丹吞了一颗,才觉得理智回归。
信香味道散去,马车上下来一名英挺不凡的男子,怀里还抱着他的小鸳鸯。
月光依稀可辨,男子和小鸳鸯还上演了难舍难分的场面,谷晚竹都不好意思打扰他们。
在吻得天昏地暗后,男子满怀依恋地看着小鸳鸯推开了院落的门。
对于这样的深情桥段,谷晚竹想不出好的词来,因为这个男子是长公主的驸马,明继宗。
而那个小鸳鸯,谷晚竹只想说,那明家真是戏了一窝水。
因为这窝水里,只有一只小鸳鸯,还是骠骑大将军明英贤的心头好。
砸吧了一下嘴,她看着男子的马车走远,拍了拍衣袍后的灰尘,离开时脚步轻快。
景云深娇娇柔柔地坐在屋里看着书,娴静典雅不染尘埃。
一头扎进屋里,抬眼就看到了春晓和屋子里的女人。
心里还记着被女人戏弄的事,谷晚竹招呼不打的坐在了凳上,自顾自的喝着水。
在春晓的眼里,自家小主子是天上地下难找的女子,居然还被小白脸无视。
她不满的哼了哼,但是没有说话,不过全身上下都表达着对这个王夫的不满。
她的冷哼声,谷晚竹自然听到了,想到晚上发现的事,心情很是愉悦。
嘴角一撇,坏笑着找了个茬:“哼的不错。”
春晓老远就闻到了这人身上的胭脂气,她气不过的拿起香炉,直接放到了谷晚竹的面前。
拿着手扇了扇,小声的嘟囔:“哎呀,这味道好闻多了。”
谷晚竹斜着她,煞有其事的左右闻了闻自己,认真的神情:
“虽然我的信香很好闻,但是这位姑娘,请自重。”
成功的气跑了小侍女,年轻的天乾觉得通体舒畅,神情满是得意。
仙人似的女人放下凡间的俗物,看向了笑得开心的人。
看到女人的目光落下,谷晚竹走了过去,身上带着别的女人留下的香气,成功糊了仙女一脸。
景云深目光幽幽:“王夫这是从哪来啊?”
好看的眉眼弯着,眼眸中入了夜色的璀璨:“你怎么喜欢和我祖母问一样的话。”
景云深挑眉,把书放下后,似是嫌弃她身上的胭脂气,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挪。
看到她的动作谷晚竹嘴角的弧度荡开,这个女人总是寡淡的说话,冷清的看人。
不过她也会有一些不讨人厌的小性格,比如她不论站着坐着,腰背都会挺直,矜贵自持的模样。
比如她很爱干净,衣物也要平整,清冽端正的气质。
比如她睡着的时候,姿势特别乖巧身子特别—
怎么回事!她现在是在想什么呢,这都是哪跟哪,谷晚竹在心里唾弃自己。
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她回头看了眼外面,小声的说道:“我看见了一件有趣的事。”
声音很小,小到景云深俯身过来才能听见,她轻轻的发出了疑问的语气,声音浅浅。
女人身上带着惯有的冷香,好闻到谷晚竹都有些嫌弃自己。
她不自在地抿了抿唇,在女人疑惑的目光中微微向后仰了仰。
景云深看到谷晚竹好像嫌弃自己一样退开,顿时冷了眸色,面上也没了温和。
qing楼女子抱得,狐朋狗友靠得,偏离自己近些都不行,呵。
察觉到肉眼可见的冷气,谷晚竹不明所以又不敢多言,一时间俩人的气氛变得怪异。
“主子,宵夜来了。”
秋来端着宵夜进了屋子,打断了俩人怪异的气氛。
察觉到小主子的不快,有些疑惑的看了两眼王夫。
谷晚竹后知后觉,终于感觉到女人的不快,她不开心的想着,自己就这般讨嫌。
这一纸婚约也是委屈了她,心里的野草还没蔓延,就被谷晚竹连根拔起。
这边,女人端正的坐在凳子上,好看的手抓着瓷白的汤勺随意搅动着。
秋来看了眼不言不语的小主子,又看了看多出来的一碗。
她看向谷晚竹:“王夫,您也来用宵夜吧。”
有人给台阶下,谷晚竹当然会下,她颠颠的跑了过去,看了眼正低头用膳的人。
抠了抠玉佩,她觉得尴尬,于是开口:“啊,竟然是银耳汤。”
秋水笑得温婉:“是啊,这是—”
“王夫晚上用过膳了?”
名义上的妻子问了,谷晚竹当然要答:“我在无—咳咳,用了一些,不过—”
看着碗里做得色香味俱佳的银耳汤,谷晚竹侧头看了看秋水。
秋水刚要把汤勺递过去,小主子就发话了。
“用过了就行,秋水,把这碗端下去吧。”
秋水疑惑的看了眼主子,不过她能说什么呢,她什么也不能说。
不顾王夫巴巴的眼神,把汤又端了出去。
谷晚竹讪讪地收回手,自己晚上没吃多少,还饿着呢。
偏偏旁边这人喝东西喝得雅致,显得东西很好喝,当然,速度也慢。
她明白仓王府里的形势,她们也才刚刚成亲,自己只能睡在这主屋。
有些气闷的抄着手绕了主屋两圈,除了躺着的地方就是坐着的地方,实在没处去。
这么大个人到处晃悠,想不看见都难,景云深微蹙着眉,觉得秋来的手艺一般。
不紧不慢的用完了膳,仔细擦好了手后开口:“王夫请自便。”
谷晚竹有些不开心的回:“春丫呢?”
景云深瞥了她一眼:“春丫是天乾,晚上不能来内院。”
喊了秋来进来,路过谷晚竹时又闻到了不喜欢的味道。
她蹙眉:“shang我的床,王夫需沐浴。”
谷晚竹回嘴:“我还焚香净手呢,当我想shang你的床,就不沐浴,就弄脏你的床。”
不理会幼稚的人,景云深脚步不停地去了浴室,身后跟着秋来。
烟雾缭绕水波荡漾,女人仰着头阖着眼,汗珠随着额间滑落,淌过了白皙的脖颈。
缓缓下滑的水滴随着水珠溅落的声音消弭,女人直起了身子,窄肩若隐若现。
水渍在地上晕开,一时间香气弥漫,女人赤着脚站在池边。
秋来不敢多看,等女人擦干了后,帮她穿好了xiong衣。
中衣罩在曼妙身子上,女人侧头,声音被水泡得轻柔:“事情很顺利?”
秋来垂首:“非常顺利,大驸马已经难舍难分的状态了。”
被热气晕染得薄唇透着水光,耐人寻味的笑容跳上唇瓣:“天乾还真是不经撩拨。”
一侧站着的秋来垂首不语,可不是嘛,天乾都是一个模样。
移到卧房内,景云深脚步顿住,随后一股怒气就要涌上头顶。
只见床上直挺挺地躺着个人,青紫的鼻尖肿着,受伤的手抬着。
谷晚竹的耳朵动了动,随后竟然开始在床上翻滚了好几圈。
成功弄乱了床单,这才心满意足地停了下来,还颇为自得地眯起了眼睛。
景云深沉声道:“你给我下来。”
谷晚竹拿起了被子,把自己裹得严实,声音从被子里传来,闷闷的:“我不。”
在脑子中搜寻半天骂人的话,但景云深觉得对这样皮厚的人,显然就是不痛不痒。
她艰难开口:“你,沐浴了吗?”
黑黑的脑袋从被子里探出,晶亮的眼睛眨了眨:“你觉得呢。”
秋来看着王夫也是一脸懵,她们蓝沁城就没见过这样的人。
“给我把她扔出去!”
秋来听到冰寒的声音硬着头皮向前,谁知王夫裹个被子还灵活得很。
再一次抓空后,感觉到身后小主子快要爆发,秋来从没有这么想念春晓。
早知道就要春晓来伺候了,真是造了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