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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二十八朵云彩 上贼船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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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要裂开,这是谷晚竹的感受,感觉到温软的触感后眼睛缓缓睁开。
她曾经初雪来临时在迎龙山上远眺过,清冽的空气伴着白雾茫茫的远景。
震撼又极具美感,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受,她只觉得身在其中,心随云动。
现在也是如此,只不过从远观变成了近看,不得不说,母老虎长得真好看。
冰肌玉骨清冷灼灼,在她睡着的时候神色少了疏离多了乖巧。
坠入凡尘后的仙子,有了烟火气就让凡人有了世俗的谷欠。
心跳开始胡乱的动着,谷晚竹心虚的觉着外面的人都能听到。
冷香不断攥夺着呼吸,誓要把她窒息在这方寸之地。
信引开始发烫,不自知的漏了点薄荷草的气息,信香叫嚣着直奔心仪之地。
女人因为熟睡,身体的本能让她的烈焰龙涎香也散了些出来。
两个信香一相遇,薄荷信香倏然一窒,随即逃窜开来,一点也没有刚刚耀武扬威的模样。
信香的状态也影响到谷晚竹的状态,她慌忙把手后撤谁知扯动了伤口。
可能痛呼声太响,身侧卷密的睫毛动了动滑开了弧度。
景云深睁开眼就见这人脸颊绯红,心里不禁疑惑,都一晚上了还没酒醒。
她不自觉的动了动随后僵住,腹间感受到一处火热紧贴,这才发现俩人的姿势。
谷晚竹发现了自己的尴尬,热度又上了一层,她觍着脸假装无事一般开口:
“呵呵,早啊。”
“啪!”
“哎哟!”
春晓推门而入:“主子,发生了何事?!”
只见她们不得不承认的王夫捂着脸跪坐在床上,自家主子背着身正赤脚站在地上。
景云深羞怯中带着恼怒,目光落在床上的人身上,难以避免的看到了令人羞涩的地方。
她转身嗓音微涩:“春晓,我要更衣。”
春晓不明所以,但还是遵从了主子的命令,临了还不忘瞪了一眼王夫。
谷晚竹瘪了瘪嘴,睡着了这能怪谁,又不是故意抱她的,再说了,谁要抱母老虎啊!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反应,天乾都这样,春丫说这样才代表身体强健。
摸了摸鼻子却传来一阵疼痛,手腕也痛得紧,仔细的看了看,她倒吸一口凉意。
昨夜,她是去救驾了嘛。。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拍了拍脑袋刚要起身就直接顿住,因为她看到了缩在角落很是显眼的元帕。
这不是关键,关键是元帕上的血。。未免也太多了吧。。
想到了刚刚景云深的态度,谷晚竹生无可恋地瘫倒在床上。
完了,她做错事了,昨晚上喝多了,仓王这艘满是暗箭的船即将迎来新的倒霉蛋。
姐姐那怎么交代,自己可是信誓旦旦说要和她保持距离,转头就扑腾到抄家灭族的船上去了。
想到皇后阴沉的脸,想到自己还没查出陷害谷家的人,想到自己掺和到仓王的事中。
生无可恋的闭眼,她不断默念:“不是真的,一切都是梦,没有成婚,没有母老虎。”
眼睛睁开,呆呆的看着床顶,默默拉上被子盖过了头顶。
成婚是真的,如若昨夜,撤开被子看了看元帕,嗯,也是真的。
景云深换了好衣衫,看到这人变得呆呆傻傻,也懒得管她。
让春晓去传膳,自己端坐在凳子上,余光慢慢出现了一个挪动的人,然后被占满。
谷晚竹把衣袍穿得乱七八糟,但是她不管,她只是迫切地想确认一下。
只是确认一下,如果她要自己负责,那就先装傻,她在心里暗暗想着。
她清了清嗓子:“昨夜。。我。。咳咳,弄痛你了?”
景云深疑惑地看着她,目光在她手腕处落了下来:“什么?你。。痛了?”
年轻的女人面红耳赤,她用手抠了抠袖袍没敢抬头,闻言一顿:“哈?我为何会痛?”
景云深收回了目光,心里觉得这人还挺能忍痛,随口搭了句:“不痛就行。”
谷晚竹咀嚼着这话,总觉得哪里奇怪,她为何会痛。。难道?!!!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不放心地站起身来,背对着景云深悄悄拉开了自己的里裤。
不是好好的嘛。。难道这个女人!她可是知道有些有着特殊癖好的喜欢从后面那啥天乾。。
不过如若昨夜有一人失去清白,谷晚竹觉得还不如是自己。
这样她就可以大义凛然的告诉她,没关系,不用负责,她们还是做虚假妻妻好了。
这般想着便扯着里裤扭头去看自己的pi股,这时春晓端着早膳进来。
她一进门就看到那个色鬼王夫正拉着自己的里裤往里看,顿时大惊:“登徒子!”
谷晚竹觉得自己飞了,她在飞的时候还看到了景云深一刹那错愕的神色。
当春丫赶来时,就见自家主子眼眶肿了,鼻尖通红,关键是手腕也伤了。
上前扶起了谷晚竹,春丫的目光sha气深深,她转头看着正错愕的女人道:
“我家主子虽不是皇亲国戚,但她是忠臣之后。
本身就有爵位在身,又是当朝皇后娘娘’的义妹。
谷家虽没落,但也不能被随意欺辱糟践,更何况还是圣上赐婚。
敢问仓王,我家主子好好的一个人,只过了一晚就变成了这幅模样。
仓王若是不愿与我家主子成婚,大可禀明圣上,准您与我家主子和离。”
景云深警告的看了眼春晓,对着谷晚竹正色道:
“侍女粗鄙,怪我没能管教好,希望你别往心里去,之后不会再发生。”
谷晚竹吸了吸鼻子,知道刚刚是自己行为孟浪了。
见景云深道了歉,昨晚上的糊涂账还没搞清,她还不想和仓王关系闹得太僵。
放下捂着肚子的手,强撑着气势道:“哼,我不和侍女计较,下次,我就还手了!”
虽然放着狠话,但那青紫的鼻尖和包着的手腕,让这人看起来毫无气势。
春丫抿了抿嘴,路过春晓时脚步略顿,暗含深意地看了她一眼后才离开。
春晓也是一时气急,就算再看不上这人,她也是王夫。
她有些委屈的跪在地上:“奴以下犯上,请主子责罚。”
景云深觑着她,语气淡淡:“自行去冬至那领罚,再一次,就离开王府。”
春晓低头:“是。”
食不言寝不语,俩人都遵照着这个规矩,只是谷晚竹手腕有伤,有些不方便用膳。
景云深也不多话,只是余光扫到后,默默地帮她把菜夹到了碗里。
看着碗里的菜,谷晚竹顿了顿筷子,没有呛声,只是低着头全都吃完了。
低垂下来的睫羽浓密,无端显得有些乖巧,景云深一时觉着这人胆子还挺小。
吃完了饭,谷晚竹几次欲言又止,景云深会意,遣了仆人下去,带着她去了王府花园处。
不得不说,景希澈这个皇帝极其爱面子,仓王府建的富丽堂皇,生怕别人说她苛待了侄女。
干净整洁的石子路蜿蜒地穿插在道上,楼台水榭,一步一景。
站在空旷地,景云深扫视了四周一圈,启唇:“有什么话就说。”
谷晚竹紧张了一下,吞吞吐吐地说:“那个,元帕。。”
看着她紧张的神色,不知为何,景云深起了逗弄之心。
女人淡淡的睨着她,红唇微动:“昨夜。。你好大的胆子,本王再不济也是王爷。”
一句话让谷晚竹手脚都不知往哪放,完了完了,是母老虎没了清白。
落在自己脸上的目光明明淡淡的,但是仿若压碎了自己虚张声势的胆子。
还没到秋天,自己这片秋天的叶子就要黄了。。要么,上仓王的贼船?
谷晚竹的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心里一团乱,指腹无意识把袖袍捏的皱皱巴巴。
女人的嘴角有了隐秘的笑意,这人虚张声势的很,真遇到事了,就变得又怂又委屈。
她转过身看着鲤鱼戏水笑意消散,声音清冷:
“不逗你了,昨夜无事发生,元帕上是你的血,还是你自己主动割的。
不用谢我帮你包扎伤口,你已经入了仓王府,我知你同我成婚并非你所愿。
谷家在我年少时多有维护,待一切尘埃落定,我便放你离开。”
谷晚竹说不清心里的具体感受,松了口气后只觉得心口涌起了羞愤。
这个母老虎就是故意逗自己的,还假惺惺的说什么放自己离开。
那叫尘埃落定吗?!等她的事情尘埃落定了,说不定皇位上的人都换了。
要是皇位上的人没换,自己的头也换了,不对,是掉了。
瞪了眼女人,既然事情都弄清了,谷晚竹懒得理会她的捉弄,抬腿就走了。
景云深错过了身后人的复杂情绪,她还在感叹她俩的相遇很奇妙。
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她拿了出来,转身才发现那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
眯着眼望着随风拂起的嫩草,青翠大树上的树叶簌簌作响。
半晌,女人轻语:“树欲静而风不止,徐氏。。”
月照星河,曾经的郡主现在的仓王婚事已经落幕,这不妨碍少爷小姐们饮酒作乐。
忘忧居的包间,纨绔四人昨日还在仓王府相见,今日又见。
只不过三人风采依旧,谷晚竹状似风烛残年。
王格谦有些同情地看着她:“老大,你这才过了一日,也不必自\'sha啊。”
钱林笑赶忙点头:“是啊是啊,老大,你还是多眷念人间吧,想开点。”
赵沛哲怀里搂着个娇媚女子,闻言转头:“何以解忧,唯有悠悠。”
一人赏了个大白眼,谷晚竹晃悠的站起身来,往悠悠那走去。
快关门时,王格谦忙叮嘱了一句:“你别瞎晃荡被人看见,当心你家母老虎。”
不理睬好友的奉劝,谷晚竹撇撇嘴,景云深才不会吃醋呢,毕竟她俩没关系。
推开门就看到了正摸着琴发呆的女子,谷晚竹轻唤:“悠悠。”
女子回神后,眼里有看得见的欣喜,在看到谷晚竹满身都是伤时,慌忙迎了过来:
“这怎么了?她弄的?”
谷晚竹拉下女子的手,嘴硬的撑起天乾的尊严:“当然不是,是我自己不小心。”
孙静悠有些心疼:“这么大的人了,您都不仔细着点。”
又不放心地问了句:“小公爷擦药了吗?”
谷晚竹满不在意的说:“擦了擦了,你不用担心,我以后会注意的。”
刚开始的欣喜已经沉淀,眼前的人已经和别人成婚,孙静悠心中苦涩。
伸手倒了杯清酒放在了孙静悠面前,谷晚竹自己也倒了杯。
酒香醉人,满足地眯了眯眼睛,谷晚竹状似无意的提起:“陈明远还来找过你吗?”
孙静悠眼神错开,半晌才回:“没有了,那晚。。我还没和你道谢。”
谷晚竹语气莫名:“那晚在你房间,我四处找不到清心丹,悠悠,你。。”
孙静悠想起那晚的情景,指腹像烧起来一样,信引也有些灼热。
她微不可闻的应了声,却没有回话,也没敢和谷晚竹对视。
今夜的小公爷总觉得话里有话,这让孙静悠有些拿不准。
主人和仓王的关系,并未隐瞒她们这些暗卫。
这人和仓王成了婚,不知道仓王会不会告诉她关于无忧居的事。
她是个小人物,并不懂得这些人之间的博弈。
可对于谷晚竹,自己也非纯粹,无论是任务,还是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