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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二十七朵云彩 浪荡纨绔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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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喜庆的礼服,年轻的天乾神色僵硬着完成了一道道流程,终于被送入了洞房。
作为新妇的地坤,今日格外美艳,薄唇潋滟,往日深邃的眼眸也变得娇媚。
谷晚竹迈着不稳重的步子,目光轻浮的打量了一圈,露出满意神色:“可真是个美人儿。”
场面一阵尴尬,这扑面而来的浪荡样,没混个几年的烟花之地还真没有这气质。
女人端庄的坐着,只是抬眸定定的看着自己的王夫。
谷晚竹和她目光交汇,只觉得有些凉意,嘴里的挑衅这才没有继续。
喜婆忙上前打断了尴尬的气氛,僵笑着推动着接下来的仪式。
结发礼之后,谷晚竹被推出了新房,不管如何,大厅内还有酒桶们等着她呢。
人走了后,景云深这才稍稍放松了姿势,还没起身就见一名清丽的女子走了进来。
春丫对着景云深恭敬的行了一礼,手里端了碟精致的点心。
放下后对着景云深又行了一礼,什么话也没说,就告退了出去。
景云深本没觉着饿,看到桌上小巧饱满的点心不觉间有了胃口。
仓王府建成后,里面伺候的管家和仆人被赏赐了下来。
至于这些人背后站着谁,那就不得而知了,不过,自己也不算全无准备。
对着房内站着的四个侍女使了个眼色,其中一个侍女走上前,用银针试了毒才退了回去。
抿了抿唇瓣,指腹蜷缩了片刻便拿了一个小点心,小口的吃了起来。
吃着点心,意外觉得还不错,这让向来胃口小的景云深不由多吃了两块。
谷晚竹这边历经坎坷,自己得了这个郡主,破坏了多少人的计划。
于是这个敬酒那个敬酒,碰到个好的无非就是被暗刺两句,遇到个不好的就明着嘲讽了。
还好其他三个纨绔都在,他们为谷晚竹身先士卒。
说得过的就回敬几句,说不过的就扯着人家狂灌酒。
钟大人默默的自饮自酌,谷晚竹端着个杯子敬了她一杯:
“刚刚下婿环节,钟大人打得那叫一个实在啊,输给了本公爷,可是不服?”
钟思理转着酒杯,细细打量着这位新王夫,嘴里不饶她:
“末将不敢,王夫身怀绝技武艺不凡,如今更是嫁给郡主,飞上枝头做凤凰。”
谷晚竹顿时气结,要不是场合不允许她就要叉腰骂她了。
这人年纪轻轻气量太小,自己是天乾,如何算嫁给郡主。
还飞上枝头做凤凰,自己这是飞上枝头做秋叶,等黄了小命就没了。
谷晚竹气呼呼地喝了一杯:“该我这匹马拉仓王的车,哼!”
喝完扭头就走,钟思理没有生气,想到了深姐姐的嘱托,对着属下使了个眼色。
官员们不理解,为何钟大人来凑热闹,当然也不会拂了她的面子。
文臣哪能喝得过武将,于是一个个都被扶着出了仓王府。
有的人还边走边吐,场面很是壮观,只怕酒醒后要羞愧难当了。
谷晚竹被春丫扶着,头重脚轻地走到了新房门口,嘴里还嘀咕:
“我这匹郡马喝不死那群饭桶,悠悠,我不想和母老虎成婚。”
春丫四处看了看,忙捂住她的嘴:“主子乱说什么呢。”
语毕看了眼跟在后面的仆人,好在都是从谷宅带来的,但仍不忘警告了几眼。
谷晚竹脸颊通红,进门后看到个美丽女人端坐在凳上,她自己也一pi股坐下。
就算再清楚主子的想法,春丫也不能留在这个新房,毕竟新主母是王爷。
她向着景云深行了一礼,不放心地看了眼自家小姐,满脸愁容的走了。
对于心中小小的不甘早被酒鬼抛诸脑后,她正在开心的空抓点心,露着小白牙傻笑。
在空吃了许多点心后,她还给自己的衣袍倒了杯水,然后拿着空杯喝了起来。
“扑哧。”
景云深觉得有意思极了,这个人喝醉了还挺乖,不吵不闹就是有些糟践衣服。
“王夫该去沐浴更衣了。”
声线清冷尾音舒缓,谷晚竹燥热的身心都被熨帖得舒适。
她眯了眯眼睛,看着这双有些熟悉的眸子,迷茫开口:“我是不是认识你?”
景云深低低浅笑:“你当然认识我。”
容颜貌美举止投足间传来阵阵冷香,谷晚竹喜欢这个味道,她不自觉地凑近了一些。
看着这人的靠近,扑面而来的酒味有些刺鼻,景云深嫌弃地往后挪了挪。
谷晚竹发现她离得远了些,便又往她那靠近了一些。
醉鬼失去了一贯的分寸,直接捉住了女人的柔荑。
微凉细腻的肌肤让谷晚竹舒服的轻哼了一声,她醉眼朦胧:
“为何你冰冰凉凉的,摸起来好舒服啊。”
以往清澈的眸子有些迷离,不知怎的,景云深在这样的目光下有些别扭。
她抽出自己的手,喊了声:“春晓。”
一个小家碧玉的女子从门外走了进来,对着景云深行了一礼。
指着醉鬼,景云深吩咐:“带她去沐浴。”
春晓垂首,上前要去扶谷晚竹,谁知刚还老实的醉鬼,立马就给你来了个变脸。
只见她脸上挂着轻浮的笑,还勾了勾春晓的下颌:
“小娘子叫什么名字啊,嗝,皮肤可真滑腻,悠悠呢?让她带我去沐浴。”
看着这人现场来了个浪荡纨绔俏佳人桥段,景云深沉了脸,气氛肉眼可见地绷紧了。
春晓倒是神色没有变化,只是眼神露出了些鄙夷,心里越发的瞧不上谷晚竹。
她和夏止、秋来、冬至都是仓王嫡系派来帝都保护主子的,每个人擅长的领域不同。
梁渠月和夜均呈大人这些年一直在蓝沁城,周旋在各个势力之间。
这些年也归拢了一些对仓王还持有忠心的人,直到小主子脱离了皇宫才敢联系。
谁知她们这批派来的人刚到帝都,就被告知小主子要成婚了。
本着对小主子的关心,稍微打探了一下情况,差点就想sha去皇宫一了百了。
那个皇帝到底不是个好东西,给小主子赐的是个什么人,简直是纨绔中的纨绔。
在察觉到腰部被这人搂住时,春晓冷着脸直接就抬起膝盖给了这人一下。
谷晚竹腹中一痛面朝地的倒下,鼻尖也许过于挺翘,来了个鼻尖撮地式。
酸涩和眼泪一同到来,她坐在地上委屈地抹着眼泪,鼻血也弄得满脸都是。
或许是这个模样太可怜了,狼狈得像是儿时那次见面。
景云深心里一软:“这是在帝都,注意分寸,送她去浴池。”
春晓垂首应:“是。”
不情愿地拎着酒鬼去了浴池,浪荡纨绔跌跌撞撞的想要推开她,嘴里毫不含糊:
“小娘子不矜持,要自重啊,还不下去。”
春晓也不替她宽衣,听到这人的话后,面无表情松了手,转身就离开。
谷晚竹晕头转向,原地转了个圈,“噗通”一声,自己掉进了浴池。
入了水后,谷晚竹只觉得自己哪哪都难受,扭头四处看了看,发现空无一人。
自顾自的扯掉了礼服,迷迷糊糊的呢喃着:“小娘子气性挺大啊。”
水温合适,人累了一天还喝了酒,她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卧房内室景云深换好了睡袍,正拿了本书细细翻看着。
看了看时辰,她思忖了片刻,开口:“春晓,你去看看,王夫为何到现在还不回来。”
春晓有些为难的行了一礼:“主子,奴是中庸,王夫是天乾。。”
谷晚竹不像别的天乾,长得英气健壮,反而生的唇红齿白又颇为瘦弱。
再加上儿时那次她搂着自己哭时的柔弱,总让景云深忘记她是个天乾。
这时春丫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王爷,奴是主子的贴身侍女,亦是天乾。”
春晓有些惊愕,看不出来啊,这女子长得柔弱,一副扛锄葬花的模样,竟是天乾。
这对主仆还真是柔弱不堪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俩人都是地坤呢。
景云深:“那你去吧,也好伺候你家主子更衣。”
春丫垂首:“是。”
进了浴室,看着空无一人的浴池春丫顿住,来回转悠两圈果断跳进了浴池。
无语的把主子从浴池里拖了出来,这要是自己再来得晚些,得,这可真是体面的死法。
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手法熟稔地扎了几个穴位,谷晚竹立即吐出了几口水来。
看着白皙稚嫩的脸,鼻尖那明显的红肿,莫名的好笑。
春丫摇头,这婚成的也是糟心,以后主子喝醉了得看紧一些。
好不容易套好了衣服,春丫喘着气的把谷晚竹扶了出来。
春晓看不过去,上前帮了她一手,春丫礼貌道谢。
站在内室中,俩人犯了难,春丫是知道情况,春晓是不想这人和小主子睡一起。
犹豫再三都没有迈出一步,还是酒鬼替她们解了难。
谷晚竹晕乎着脑袋看到床就直奔而去,根本就来不及细看坐在床边的人。
拖了鞋后向前一翻,动作利索,还知道给自己盖好了被子,闭着眼再也不肯睁开。
春晓露出不满,景云深发了话:“行了,你们都出去吧,我和王夫也要安歇了。”
春丫行了一礼,低着头走了出去,春晓见主子不在意的模样,压着腹诽关上了门。
龙凤烛是要燃烧一夜的,景云深看着烛火出神了片刻,扭头看到了床上的元帕。
看着已经睡熟的人,女人淡然的神色难得有了少女的俏皮。
她起身下床拿了把剪刀,先抓住谷晚竹的手,然后拿过了元帕垫在手下。
把剪刀的尖刃对准她的指腹,刚准备扎下去,谁知酒鬼不耐地挥了一下手。
景云深:“。。。”
看着血流如注的伤口不断涌着鲜血,景云深呆了一霎,忙把夏止喊了进来。
夏止手里拿着伤药帮谷晚竹包扎手腕的伤口,拿好了药箱对着小主子微言大义:
“主子,您这也。。下次要划就划看不见的地方,手腕这里太明显了,还容易死。”
被劝谏的女人紧抿着唇耳尖有些红,她捋了捋青丝故作镇定:“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屋里恢复了安静,景云深躺下,双手放在腹间呆呆地看着床顶,耳边是轻巧的呼吸声。
强行闭上眼睛,心里有些烦闷,她侧过身看着谷晚竹的侧脸。
白皙面容一点红,看来明天鼻子肯定要青紫了,还有手腕的伤。。。
景云深抿了抿唇瓣躺平了身子,摸着挂在脖上的玉佩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