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第二十四朵云彩 你的身子还 ...
-
宴会在众官员互相吹捧到口干后绕到了最终目的,景希澈放下了酒杯,郎朗开口:
“朕看到众爱卿有如此出众的后辈甚为欣慰,不如来场武试吧。
赢到最后的后辈可以向朕提一个要求,任何要求朕都可以答应。”
各怀心思的官员们嘴里恭敬地感谢圣上,眼睛不约而同地落在了自家后辈身上。
景希澈扫了眼邱亭聚,见她微微点了点头,便安心的坐了下来。
皇后察觉到俩人的互动,心里有些不安,那个小混蛋现在应该老实待在家吧。
台下两名年轻人已经开始了对战,袁诗卿端了个酒杯敬了坐在皇帝旁边的女人。
“皇后娘娘’的义妹怎么没来,哦,臣妾忘了,她喝花酒还打架,被您勒令在家了,呵呵。”
笑容惬意,举止投足间尽是成熟女人的风情,要是没有眼睛里的嚣张就更好了。
徐景明在女人的脸上溜了一圈放下了酒杯,轻启红唇:
“大皇子看起来稳重了许多,都知道关心朝中大臣的子女了。
二皇女如今成婚了,和驸马看起来真是恩爱啊,看来没多久府上就要添丁了。”
袁诗卿随着眼神看过去,那个蠢货的眼珠子都要黏在对面小妖精身上了。
又看到自己刚成亲不久的女儿,离她自己的驸马有八丈远,脸比高大人还黑。
看着袁诗卿咬着牙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李星纬忙把头撇开。
目光下移,看到了母亲和小妹正在交谈,小妹不时露出欢喜的神色。
尽管不知道说着什么,但孺慕之情溢于言表,李星纬顿觉心中苦涩不堪。
皇长女对于台下的一切都仿若未闻,一直捏着酒杯一杯接着一杯地喝着。
耳边还不时传来自己弟弟的高谈阔论,嘴角抿住,心里暗道,蠢货。
在最后一名才俊落败后,俊雅不凡的年轻男子笔直地站立在大殿之中。
男子目光灼灼地看着上首的人,这样的女子才配得上他张耀之。
“哎哟,恭喜张大人呐,令公子仪表堂堂身手不凡,前途不可限量啊。”
一旁官员忙恭维着男人,男人一身紫色官袍面容阳刚,正是当朝兵部尚书张其默。
张其默对着同僚拱了拱手,神情颇为自得,自己的嫡子确实文武双全。
皇帝点了点指腹,随意的语气:“钟大人,不下去过两招?”
钟思理起身,语气端正:“是。”
众人见圣上点了钟思理,纷纷停下了恭贺的话语,神情晦涩。
张其默僵硬了神色,不禁叹了口气,圣意难测啊。
钟思理的身手谁人不知,一手剑术名满帝都。
她的招式并不花哨,只是一剑过来,犹如揽月之势,势不可当。
张耀之紧了紧手中的剑,根本无力招架,没过一会就出现了败势。
随着时间的流逝,景云深面上仍旧风轻云淡,只是嘴角抿得更紧了些。
她猜测皇帝心中的人选是谷晚竹,淇儿虽然也得皇帝信任,但她是皇城司首领。
一旦和自己成婚,意味着皇城司首领就要换人,不过淇儿这几年也并非没有心腹。
想到这,景云深抿住的唇瓣放松了起来,不管是淇儿还是谷晚竹,自己都不亏。
不过要是谷晚竹的话,那就一切如自己所料,后手已经准备好,只等着鱼儿咬钩。
景云深的余光打量了一圈官员,最终目光定在了皇长女的驸马身上。
此人是明英贤嫡子,原本是颇有名气的将军又是天乾,所以被明英贤视为接班人。
可惜一道圣旨打乱了明英贤给儿子定的路,明继宗不得不卸了官职当了驸马。
看到场中激烈的比试,男人明显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只是想到了什么又神色黯然。
余光扫了眼皇帝身侧一身华服的皇后,不知这个女人到时会如何选择。
处在高位就是这样方便,台下众人的一举一动像被放大了似的。
这种无形掌控众人的感觉的确令人向往,怪不得人人都想坐上那把椅子。
钟思理到底不是初出茅庐的嫩头青,在给足了兵部尚书面子后才打败了张耀之。
被打倒在地后,男人有些颓败地拱了拱手,余光还不住地看了台上女人一眼。
他是真心喜欢这个女人,从看到的第一眼便入了心,可惜,现在不是他能肖想的了。
钟思理的目光不着痕迹的掠过景云深,在看到她点头后,才低头对着皇帝行了一礼。
只是不知皇帝是否喝多了,竟然反应有些迟钝,在听到李恪旻的咳嗽后这才醒了神。
“这就结束了?还有没有人愿意出来挑战?”
听着明显在拖延的话,官员们极快的交换了眼神,心照不宣的琢磨起来。
难道圣上心中的人选不是钟思理吗?可是在这帝都谁能打得过钟大人啊?
沉默了须臾,景希澈摩擦了下指腹,正要开口,一个人直挺挺地摔了进来。
说是摔,倒像是被人给扔了进来。
“哎哟!”
几个纨绔立马来了精神,这声音。。不是老大是谁?!
皇后捏皱了凤袍,掩下满是恼怒的神色,圣上到底还是走出了这一步。
自己早已确定郡主意在朝堂,那么,谷晚竹娶了她,郡主也会乐见其成。
仓王的浑水太深了,徐家还是到了这一步,除非和谷晚竹断绝关系。
可是,她在这宫中也是危机四伏,如若再坐观上壁,徐家的结局就不言而喻了。
晦气!圣上这臭棋篓子不会下棋就别下,害人害己。
皇后的眸底变幻不定,谷晚竹这边郁闷地站起身来,不发一言。
仓王所图甚深,自己断不能做出拖徐家下水的举动。
本想着躲在家中,奈何别人盯着不放,这年头,纨绔都成了香饽饽了。
悲愤的是她连人脸都没看清,吭哧吭哧的被扛到宫中,直接一脚把她踹了进来。
景希澈眯了眯眼睛:“既然鹤宁也想挑战,那么就开始吧。”
鹤宁是谷晚竹的表字,意在闲庭野鹤一生安宁,这还是皇后亲自取的。
还野鹤呢,之后只能当马了,安什么宁,一生都不安宁了。
心思浮动间,谷晚竹已经站在了钟思理对面,迎着所有人的目光身姿挺拔。
那张脸确实长得隽秀,乍一看,还真有点谷老将军的风范。
景云深放缓了呼吸,圣上的人选果然是这个人,还真是一如既往地目光短浅。
谷晚竹的风姿就维持了一秒,因为她不会武功。。。
不耐的挥出一剑,钟思理看着狼狈逃窜的人有些xiong闷。
虽然谷晚竹不会武功,但从小练就的逃跑功力还是很不错的。
她抱着头在地上滚了一下,嘴里放狠话:“打人不打脸,再打我就认输。”
“扑哧!”
不知是谁忍不住笑出声来,场面顿时变得玩味起来。
钟将军觉得自己好像在大街上卖艺的,周围一圈人就差给自己叫好了。
忍无可忍地咬了咬牙,在余光看到景云深时手顿了顿。
这时谷晚竹闭眼逃窜,看也不看,随手抄起盘菜直接丢到了钟思理面前。
她已经想好了,自己这也算反抗了,下一招就立马认输。
谁知钟大人竟然不躲,当下愣住,那盘辣椒直接就洒在了脸上。
双眼被刺激的顿时难以忍受,可怜的钟将军在大庭广众之下落了泪。
捂着眼的钟大人还站立不稳的摔倒在地,毫无预兆的认了输。
谷晚竹嘴巴那句认输还没说出口,居然被人抢了,顿时神色僵硬起来。
衣袍因为追逐变得褶皱,女子因为躲避还抱着头弓着身,给这场卖艺来了一个滑稽的结尾。
这傻样让徐厚宁仿佛看到了谷剑申,他缓缓抬起手,这杯酒喝得很慢很慢。
“卑鄙!圣上,这不能算她赢!”
张耀之顿时站起身来,满脸愤愤之色,他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景希澈浅笑出声,摆了摆手说:“无碍无碍,乱拳打死老师傅,也该是鹤宁赢。”
把还要说话的儿子拉了回去,张其默用眼神警告了他。
圣上都这样表示了,臣子们岂会拆台,不管真心假意,纷纷认可了这个说法。
景希澈笑着点了点还在愣神的人:“鹤宁,说吧,想要什么。”
谷晚竹眨了眨眼不敢去看沉着脸的皇后,有些吞吞吐吐:“臣,臣还没想。。”
景希澈轻轻踱步到谷晚竹面前,眸中有些深意:“你也是想求娶郡主吗?”
到嘴的话随着越发迫人的气势被压在了喉咙里,谷晚竹张了张嘴:“臣配不上郡主。。”
景希澈不满意她的回答:“满意不满意的,成了婚才知,再说鹤宁也是年少有为。”
谷晚竹看出了帝王眼中的不容反驳,她咽了咽口水,想起了心中所念,垂首跪地:“臣—”
景希澈压根就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畅意地笑着宣布:“求娶郡主这事,朕准了。”
宣布完消息后,大殿内一片恭维和夸赞声,直把谷晚竹夸得天上地下绝无仅有。
隽秀女子心如死灰怔在原地,嫔妃们幸灾乐祸地看向了皇后娘娘。
在一众嫔妃的夸赞中,皇后的脸上渐渐有了笑意。
她微微侧头看向了景云深,笑得耐人寻味:“郡主和本宫真是亲上加亲。”
若是最后四个字不那么咬牙切齿的话,还会显得更加有诚意。
圣上金口一开,许诺了郡主大婚之日继承王爵的事,礼部官员立马躬身领命。
谷晚竹从老臣的虚伪夸赞中走出,感受到一群年轻人的鄙夷,不禁苦笑。
三个好友围了上来,带着满脸同情和言不由衷地恭喜。
赵沛哲惋惜道:“没想到老大今日成了有家室的人了,哎。。恭喜啊。”
钱林笑点着头:“我爹说你出淤泥而全染,郡主可惜了,哎,恭喜啊。”
王格谦打了好友一巴掌嘴里嘟囔:“瞎说什么大实话呢。”
随后凑近了谷晚竹:“咱们去忘忧居庆祝庆祝?哎,恭喜啊。”
想到了刚刚皇后临走前的眼神,谷晚竹打了个寒颤,通体冰凉。
一阵好闻的冷香飘来,景云深走了过来,她对着其他三人笑了笑,三人自觉告退。
谷晚竹随她出了大殿,站定在池塘边,看着水中倒影,一时间出了神。
她不言景云深也不语,两个人就这样并肩站在这。
月光把俩人的影子揉在了一起,好似情人般亲密。
片刻,谷晚竹出声:“你就这么想嫁给我?都派了人来掳走我。”
景云深的目光顿住,从倒影中挪开,语气生硬:“不是—”
话没说完,谷晚竹转身,话语有了些火气:“你满意了?”
景云深也冷了脸,她不想过多解释,自己又不是求着她娶。
谷晚竹看她不吭声,又道:“我是不会碰你的!”
冷哼出声,女人精致的眉眼充满了疏离:“郡马请放心,你的身子还是留给花娘吧。”
语毕也不等谷晚竹说话,直接甩袖离去,身姿孤傲面容冷凝。
谷晚竹气呼呼的看着她的背影,冷着脸朝着另一方向离开。
花园里有了丝微响,不久便恢复了安静,湖水偶尔的涟漪扩散开,最终变得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