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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二朵云彩 真是造孽 ...

  •   钟思理断断续续地说着这些年的事,还说了自己创办忘忧居的经过。
      “淇儿,这么说,你的人一直在接近谷晚竹?”
      白皙的指腹来回摩擦着杯口,落下的睫毛隐藏了心底真实的情绪。
      钟思理:“是的,我发现她并非如外界传言那般。”
      眼前闪过女孩倔强又清澈的眼眸,景云深思忖了片刻:
      “谷家有别的势力的人,很可能在谷晚竹很小时就有了,只是不知是哪一方的。
      不过谷晚竹现在只是个小官,你想利用她?”
      钟思理:
      “皇后娘娘很看重她,有了徐家作为后盾,她不会一直是个小官。
      况且,谷氏可是开国功臣,这样的家族不会没有后手,就是不知有多大力量了。
      圣上疑心重,我不敢培养自己的人脉,所以,我想挑拨她和一些势力交锋。
      这样我也可以隐在后面,而且还能摸清楚徐家的态度,或者说底线。
      她若想查清谷家的事,一定也会顺势而为,水浑了才好摸鱼。”
      景云深秀眉微蹙:“徐家我不知,但是皇后,是个心有沟壑的人。”
      钟思理想到了什么:“深姐姐,沁岚是主动来无忧居的,难道你。。”
      景云深声音低沉:
      “别人不知道我却知道,你们关氏的暗卫就是殉主也绝不会逃离。
      当年关氏一族被灭,大量钱财不知所踪,消失的还有关氏的暗卫。
      这说明,一定有关氏的血脉还活在这世上,这些年母王的心腹联系上了我。
      你也知道,我曾被困在这皇宫之中,直到我去了名山书院。
      虽然还有监视但不像在宫中无计可施,我也收拢了一些人。
      至于你,人可以消失但是钱财却不会,关氏都是做生意的好手。
      我相信如果要报仇,没有钱财是不行的,所以你一定会从商。
      我暗地里派了人去搜寻这些年突兀出现的神秘商人,排查到了忘忧居这里。”
      钟思理轻笑:“原来深姐姐也在试探我。”
      景云深没有反驳:
      “如果你收了沁岚,那么你存了试探我的心,就像我之前说的一样,我会找你坦白。”
      钟思理想到了最近帝都谈论最多的事:“深姐姐,皇帝确实想让我娶你。”
      景云深勾起唇角,笑得暧昧:
      “钟大人为夺花魁,与小公爷争风吃醋大打出手。
      郡主在旁暗生恼怒,气急放言,阻挠钟大人得到美人。
      钟大人与郡主闹得不欢而散,郡主告到御前,要求撤换钟大人,不让她出现在自己眼前。”
      说完对着钟思理眨了眨眼:“这个故事,帝都的人会喜欢,钟大人可要安排好。”
      钟思理无奈:“难怪你要为难小公爷,原来在这等着呢,那你的婚约。。”
      女人笑容清雅神色坦然,仿佛在说着无关紧要的事一样:“圣上早有人选。”
      钟思理思忖了片刻,不可置信:“谷晚竹?!”
      话语顿了顿后又道:“她谷家有仇要报,不会参与到仓王的事情里来的。”
      女人语气深深:“那可由不得她。”
      她扭头欣赏着窗外明月,点点星光坠在周围煞是好看。
      星落四方,纵横交错,不管怎样,寒星都绕不开明月。
      另一头的屋内场面却不是那么好看,王格谦三人正看着谷晚竹被悠悠扯着袖袍。
      女人本就秀丽的面容此刻让人心碎,她眼眶红红,语气有些幽怨:
      “小公爷,可是悠悠不够好。”
      谷晚竹抬头看向里侧,她真金白银低声下气得来的花魁正事不关己地端坐着。
      看到这就一阵气闷,看了眼面前梨花带雨的女人,又觉得头疼。
      到底是和自己纠缠多年的女子,话还没说气势弱了三分:“悠悠,你先回屋,我待会找你。”
      女人轻咬下唇:“你是不是觉得我。。我脏了。。我没让陈公子碰我。”
      谷晚竹想到之前的事:“你今晚和陈明远在一起?”
      女人忙攥紧了手中衣袍:
      “我晚上碰到他一直被他纠缠,他让我喝杯酒才肯放我离开,我怎配拒绝。”
      谷晚竹呼吸一窒而后暴怒:“原来如此,居然是他!这个禽shou,居然给你下药!”
      身边三人立马围了过来,了解了经过后,都义愤填膺地拢起了袖袍。
      “岂有此理,居然敢觊觎老大的女人,钟大人打不过,还打不过那个鸡崽!”
      四个人气势汹汹地推门出去,直奔着陈明远的包间。
      孙静悠咽下还没说出的话,眼看着四个人消失在眼前,暗暗叹息了一声。
      主子给的任务是挑拨起徐家和陈氏之间的矛盾,不是纨绔子弟之间的斗殴啊。
      听到动静,便看到刚刚还端坐着的沁岚笑得妖艳,还意有所指的举了个杯。
      陈明远在包间里和自己的好友们喝得正欢,“嘭”的一声,门被踹开。
      推开怀里的女人,他起身嚷嚷:“谁敢坏小爷兴致!”
      谷晚竹流里流气的应了一句:“你爹我!给我打!”
      一群穿着华贵袍衫的纨绔们扭打在一起,不一会屋里便一片狼藉。。
      次日,穿得清雅贵气的景云深来到了乾坤宫时,看到了正跪在院中的人。
      郡主长得天姿国色,走得那叫一个风轻云淡,和脸上青紫一片的人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谷晚竹只感觉一股淡淡冷香钻进了鼻腔,拖曳在地的衣尾很是冷傲地从眼前滑过。
      她撇了撇嘴,不小心牵扯到伤口,耷拉着脑袋很不开心。
      皇后正执着本书卷在看,见来人时才舒缓了略微严肃的神色。
      景云深端正的行了一礼:“安饶拜见皇后姑母。”
      皇后放下书卷,招了招手:“快起来,到本宫这来。”
      牵着微凉的手,皇后打量了一圈,神情满意:“安饶这是来?”
      景云深有些羞怯:“皇姑母唤安饶前来说生辰宴的事,听皇姑母的意思是当天要赐婚。”
      皇后感叹道:“小丫头长大了,转眼就要成家了。”
      说完顿了顿,声音有些恼怒:
      “本宫那不成器的义妹虽说比你小一岁,但和你比,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哎,本宫都要被她气死了,恨不能把她送得远远的,再也见不着才好。”
      转头对着徐姑姑吩咐道:“去,让那个混账进来!”
      徐姑姑点头,忙走了出去,看到蔫头耷脑的人后小声叮嘱:
      “郡主在里面呢,皇后娘娘想让您进去见见,小zu宗啊,您可别乱说话。”
      被徐姑姑搀扶起来,谷晚竹揉了揉酸疼的膝盖,敷衍地点了点头。
      一瘸一拐的走进殿内,对着徐景明行了一礼:“姐姐。”
      徐景明目光严厉,语气有些重:“叫人!”
      谷晚竹吓得一哆嗦,扭头对着景云深老老实实地行了一礼:“拜见郡主。”
      郡主笑得跟花一样柔软:“小公爷有礼了。”
      暗暗撇了撇嘴,在看到徐景明警告的眼神后,谷晚竹老实地退到一边。
      徐景明收起了横眉冷对的神色,对着郡主笑得温柔:
      “郡主未来的另一伴绝对不能像本宫这义妹一样,要本宫说圣上就是想得多。
      只要啊把本宫这义妹身边认识的和结仇的都排除在外,那都是郡主的良配。”
      谷晚竹不开心了,她上前扯住皇后的袖袍,委屈的语气:
      “姐姐,你这话说的,和着我就没一处优点?”
      皇后放纵了她的无礼,点了点她的眉心道:“那你说说,你有什么优点?”
      谷晚竹思前想后,察觉到花似的郡主笑得越来越意味深长后,感觉有些丢脸。
      她硬着头皮强说着优点:“我有爵位,家里有钱,还有,还有,我,长得,好。”
      “扑哧”一声,郡主捂着嘴笑得开心。
      谷晚竹面红耳赤地呆看着,眼前的女子弯起了眼角,像夏夜澄静星空上的弯月。
      她今日’穿着绯色的襦裙服,裸露在外的白皙皮肤只觉着她明艳动人。
      金色步摇在发髻上轻颤,摇摇欲坠的不只是坠下的流苏还有谷晚竹心口的闷涨。
      她觉得自己病了,因为她只觉得耳朵被闷住,脑袋里一团浆糊。
      谷晚竹青紫交加的脸颊有了可疑的绯色,温度还在持续升高。
      正怔愣间,美得不似人间的女子檀口亲启。
      她说出的话直接就把谷晚竹从天上拽到了地上,还吃了一嘴泥。
      “小公爷昨夜也是这般看着花魁的?”
      谷晚竹在皇后咄咄逼人的目光中找了半天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我没有,我昨夜忙着打架,啊,不是,我。。”
      徐姑姑无言的看着小公爷,要不是郡主说,她们还不知道是在qing楼里打的架。
      徐景明也找了半天才找到了自己的脸,她看着谷晚竹,声音冷到掉渣:
      “是吗?是无忧居吗?什么花魁?本宫怎么不知。
      陈大人不是说他家公子是和你在诗会上打的架嘛,诗会在烟花之地办的?”
      谷晚竹瞪着面容无辜的女人,可怜兮兮地告状:“我就去看看热闹,我—”
      景云深接话接得自然:
      “是啊,皇后娘娘,小公爷在的地方可热闹了,钟大人和她都是深情的人。
      那个花魁确实美若天仙,引得小公爷和钟大人大打出手,门都被打掉了。
      最后还是小公爷的钱袋感动了花魁,让她抱得美人归。”
      谷晚竹颤抖着手,指着颠倒黑白的女子,在看到她深邃的眼眸时,打了一激灵。
      她总不能说自己抱着悠悠才把门压坏了,皇后不喜悠悠,自己不能害她。
      想到这就讪讪地放下了手,转身看到面容冷凝的皇后有些胆寒。
      她咽下了到嗓子眼里的委屈,嗓音涩涩:“姐姐,能不能饶过我这次,是我错了。”
      看到谷晚竹没有反抗扛下了这些事,景云深垂下目光。
      徐景明扶着额头,看了眼郡主,语气失望:
      “你给本宫把《中庸》抄上三十遍,什么时候抄完什么时候才能出门。
      郡主的生辰宴你也不必参加,吏部的差事本宫会找人向高大人说明情况。”
      谷晚竹垂着头道:“是。”
      挥了挥手,让谷晚竹和郡主先行退下,徐景明撑着额角假寐着,徐姑姑伺候在侧。
      “小姐,您这是。。”
      徐景明语气有些疲倦:“不管那丫头要如何折腾,晚竹不能参与其中。”
      宫内小道上风景正好,谷晚竹气呼呼地瞪着走在前面的女子。
      景云深悠然自得的走着,察觉到身后人的目光,悄悄放缓了脚步。
      “还记得你欠我一个条件吗?”
      声音很小声,不仔细听会听得不真切,谷晚竹气恼地说:“你这个人小心眼!”
      淡淡的笑意如不刺眼的暖阳,不容忽视又不得不觉得明媚:“我的条件是娶我。”
      谷晚竹的脸色很不好看:“真是造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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