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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一朵云彩 景氏第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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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们抱着手听着谷家宅院里的声响,心想这谷家三天两头地吵闹,比闹市还热闹呢。
对外威风凛凛的谷将军,此刻正趴在长凳上,蔫头耷脑的模样。
谷成欢拎着根棍子气息有些不稳,一旁跪着的谷晚风夫妇正为自家爹求情。
还有一长相清隽的少女极力抿着上扬的嘴角,一脸看戏模样。
少女不过豆蔻之龄,已把长发束起,一身锦衣袍服身姿挺拔,端的一副清朗之姿。
谷成欢已经累了,自家儿子皮糙肉厚,压根就不痛不痒。
真是造了孽,也不知他’娘生他时是否缺了点灵气,竟生了这样脑袋空空如也的儿子。
这些年就算圣上派人接手了贪狼军,也仍旧没有很好的归拢军心。
宫里陆陆续续也遭遇了一些刺杀,但都是死士动的手,死的干干净净。
这些压根就查不到两王身上,不但如此,宫里内应连头都没冒出来。
这对谷家来说并非好事,因为圣上的目光从两王身上暂时移开了。
谷家现在就是能看得见的香饽饽,她也想过让儿子递了折子辞去官职。
可是,若一身白衣岂不更为鱼肉,无奈谷家只能韬光养晦。
她每日都在祈求列祖列宗,不要有战事也不要有波折。
也不知是不是祈求有效果,这些年军中真的无战事,连蓝沁城也是如此。
那些将军们哪个不想建功立业,可把这些人憋坏了。
也不知是不是那些人也在祈求自家祖宗,谷家祖宗没干过,这下好了,左疆来了。
这事她思来想去,都觉着里外就透露着蹊跷,人家都要打来了,还让你知道。
你知道了他还按兵不动,只等着你调兵遣将,哪有这般好事。
要么左疆的将军脑子和自家儿子一样,压根就一根筋,从脚底通到脑袋瓜里。
要么这左疆的人就不图战役,图谋的是别的什么,一定有阴谋诡计。
自己千叮咛万嘱咐,让儿子上朝时就当哑巴,下了朝也别随处晃荡。
也不知是不是憋得慌,还是他真的太闲了,一说话就收不住。
大覃国拢共出色的将军一只手掌就能数得过来,结果呢,他一张口,得罪了一半。
谷剑申还在不服气地哼哼:“他们确实不行。”
谷成欢气结:
“你行,你最行!挡人升官发财那犹如杀人父母呐,你不仅挡着你还拦着。”
谷剑申立刻接上:“那万一输了不还得我上,对了母亲,这次风儿和儿子一起去。”
谷成欢气恼地拎起拐杖又给了他一棍:“他不许去!”
谷剑申疑惑:“为何啊?母亲,难道您不相信儿子?还是您怯战?”
看着他一点都不觉得事情古怪的模样,这样不聪明的儿子,她恨不能一剑了结了他。
这般想着,老太君转身就抽出了谷晚风腰间的佩剑,众人顿时大惊失色。
谷剑申见状立马从凳子上爬起来,随后又开始了新一轮的逃窜。
一剑劈过去,竹子断裂开来,谷将军双眼都变成斗鸡眼了。
他忙吼道:“儿子错了!”
老妇人气势汹汹地瞪着他:“你这个孽障,既然脖子上的东西是摆件,不如我给你砍了。”
“扑哧。”
谷晚竹没有忍住笑出声来,恨不能在一旁为祖母助威。
谷剑申跑过看到女儿这样,咬牙打了她一巴掌,还不忘骂道:“你这个不孝女。”
谷晚竹乐极生悲,捂着脸看着祖母,谷成欢瞬间就到达了战场,挥手又给了一剑:
“你打她干嘛,就知道欺负你的幼子,你这个孽障,给我停下!”
谷晚风跟在祖母身后,生怕出了意外,谷家上下仆从皆躲到一旁,不敢多看。
周望溪心疼地捂着谷晚竹的脸,顿时觉得头疼不已。
自家爹怎么也不拦着点,这下好了,现在家里鸡飞狗跳,闹得不可开交。
周行念此刻正在家,为了保持读书人的体面,还关上书房的门怒骂老匹夫。
他看着自己扯坏的官服,不解气地又骂了几句,但是无奈翻来覆去就那几句。
管家站在门外,心里想着,下次一定带几本书给老爷好好学学如何骂人。
谷家的闹剧最终以谷剑申跪去祠堂收尾,谷成欢不解气的跟在身后。
谷晚风把佩剑解下,放在了随从手中,犹豫再三也跟了进去。
门关上,里面开始新一轮的讨伐和认错,谷晚竹扯了扯周望溪的袖袍:
“嫂嫂,咱们去后院吧,文棠小侄儿该醒了。”
周望溪看了看祠堂,无奈开口:“好吧,这事咱们也管不了,走,嫂嫂带你去找他。”
无论谷家的闹剧持续多久,谷剑申出征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宫内倒是宁静祥和。
架子床上红纱暧昧垂下,当中两道身影交缠在一起,晃动的声响逐渐密集。
随着晃动,波澜壮阔地起伏着,龙井茶香气和烈焰龙涎香彼此相融。
寻到脖颈处的信引,信香注入其中。
袁诗卿轻轻摩擦身上之人的信引,感受着控制不住的依恋,双眼迷离。
今日是她的雨露期,也是这个月她怀上孩子的唯一机会。
感受到结契的结束,袁诗卿浑身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景希澈退了出来,转身躺下,长手一伸便把女人捞进怀里。
抚摸着女人平坦的小腹,景希澈嗓音微哑:“爱妃为难郡主了?”
袁诗卿懒懒躺着,微微闭眼,声音虚弱:“臣妾知道错了。”
景希澈轻笑:“你是朕的女人,一个老仆罢了。”
在胸口画着圈圈,袁诗卿泛着水光的眸子微抬:“郡主分化成地坤了。”
景希澈更觉好笑:“想不到我景氏居然还能出地坤,这可真是稀罕事儿。”
袁诗卿嘴里说着,手上不停:“一个地坤,还能继承王爵?”
察觉到熟悉的躁动,景希澈翻身把她压下:
“就算继承王爵了又如何,地坤体弱,不能带兵打仗,还不如中庸呢。”
娇媚女人面色涨红,感受到入侵,信香更是涌出许多几乎失控。
景希澈低头轻舔信引,侧头在女人耳廓处轻说:“爱妃的信引好甜。”
话音落,架子床重新开始晃动,战况正酣,许久都未停歇。
破旧的宫殿内,分化成地坤的女子仿佛一夜之间抽条了许多,面容更加绝美。
她孤零零地坐在凳子上,嘴角挂着苦笑,没想到自己居然不是天乾。
不过随即想到处境,又觉得地坤似乎更有利些。
毕竟要是天乾,皇位上的那位就再也容不下她了。
现如今自己是个地坤,看来还有一线生机,那么,现在该如何出宫呢。
以往脑海中的思路不知是否有着分化的原因,现在更加清晰。
最直接的就是把自己嫁出去继承王爵,里外出不了帝都,等摸清楚形势再出手。
她也算摸了一点当今圣上的品性,她绝不会主动杀掉自己,这从两王事情上可见端倪。
可能和她登上皇位的曲折相关,名不正言不顺,所以她如今做事一定要师出有名才会出手。
这一点,可以利用,景云深边想着边把一个茶杯放到一边。
随后阖了阖眼,在心里理清楚现在的形势,她觉得皇后不简单,但是也不会轻易帮她。
可能是和前朝相关,自己现在在这宫里,对于前朝事情一概不知,这事得徐徐图之。
窗边轻响,景云深沉声询问:“谁?!”
窗外响起熟悉的声音,只是刻意压低了音量:
“这是清心丹,之后卑职会定期给您带来。”
景云深来到窗前,伸手接过药瓶,手心握紧,她问:“姐姐这次怎么不现身?”
安静了片刻,舒朗的声音传来:
“郡主已经分化为地坤,卑职为天乾,为了避嫌,郡主莫怪。”
景云深低头摩擦了下’药瓶,郑重道谢:“多谢姐姐,这些年,也多谢你。”
等候片刻,窗外已经安静了下去,景云深知道那个姐姐已经走了。
她不会愚蠢开口让这位姐姐成为自己人,毕竟官服穿身上,她也从未避讳过自己。
这也表示了她就是要让自己知道她是都察院的人,也是圣上的人,她不会背叛圣上。
转身坐下,从怀里掏出玉佩摩擦,景云深觉得不论世上多脏,但还是有讲道义的人。
冷漠的秋夜挂着寒星点点,景希澈制止住了要送自己的人。
上前亲昵地捏了捏女人的手,挂着餍足的笑离去。
明黄龙袍消失不见,袁诗卿撑着额角昏昏欲睡,强撑着看了眼身旁的姑姑。
袁姑姑微微颔首,挥退了一众宫女,转身去了旁边一间屋子。
不久便端来一碗深褐色的汤药,袁诗卿微皱着眉抬手喝了下去。
碗已见底才放下,而后微抬下巴:“爹爹可有传来消息?”
袁姑姑把空碗放在端盘中,闻言垂首:
“小姐,老爷说左疆国来犯,谷将军挂帅印,明将军为副帅。”
袁诗卿睁开眼:“明将军?!袁姑姑,她不是。。”
袁姑姑:“是的,小姐。”
女人弯起了眼角:“覃国可是好久没有打仗了,听说谷家将军很善战?”
袁姑姑:“是的小姐,他是覃国独一无二的骠骑大将军。”
女人没骨头似的趴在桌上,语气轻轻:“这个官职确实独一无二。”
袁姑姑:“小姐,老奴先收拾一下。”
袁诗卿微微点了点头,等了片刻,袁姑姑回屋,她抬起了手。
老妇忙把她搀扶到床上躺下,帮她掖好了被角便要告退。
脚步还未迈出,袁诗卿开口:“既然圣上不想要郡主的命,我们也别脏了手。”
老妇垂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