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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 嫉妒 ...
闷热而昏暗的卧室消失了。
苏晚失去了对方向的感知,只余下凶猛的、海啸一般无法抵挡的热意冲刷过整个身体。他低低呻吟着,大脑仿佛快要融化,根本分不清这失控的感受究竟是快乐还是痛苦。
他被一种无形的、温柔的、不可抗拒的力量按住了,像一只被翻过来露出肚皮的猫,四肢展开,最柔软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有什么凉凉的液态物质攀上了他的脚背,探出细长的、蛇尾一般的触肢,绕着他的小腿往上盘旋。一圈一圈的,像藤蔓缠绕树干,又像蛇缠绕猎物。
【晚晚……很难受吗?那就许愿吧。对我许愿。】
【说你想要快乐……】
喑哑的、恶魔低语般的声音在耳边回响,忽远忽近、透着难以抗拒的诱惑力。
只要同意,就能从这无法解脱的折磨中彻底逃脱吗?
苏晚想要大喊,想要呼救,想要挣扎摆脱那从脚踝一点点缠上来的东西。可他仿佛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只能无力地任人摆布、感受着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连一丝反抗都做不出。
那些细小的触肢爬过皮肤,冰凉濡湿的触感让人无端联想到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动物肉块。那些东西生长极快,不过一会儿,苏晚就觉得自己被整个缠住,从膝弯、大腿、腰腹、手腕……一直到脆弱的脖颈,每一处都被牢牢箍住,就连呼吸都开始变得艰难。
谁来救救我……
咸涩的泪水从眼角滑落,苏晚在黑暗中无声颤抖。
一双冰凉的手捧住了他的脸颊。
这时候,他又突然重获了一些视力。苏晚看到一个苍白的少年正俯身看着自己,那张脸显露出一种灰白发青的颜色,两颗漂亮的眼珠像是玻璃球般毫无生机。这人的上半身正压在自己身上,沉重得不可思议。
这是一具尸体。
是死去的言未雪。
极度的惊恐让苏晚极力活动自己唯一能控制的躯体——他把头向后仰,想要避开尸体的视线。
于是,他上下颠倒着看清了周围的环境。这是个似曾相识的祠堂,黑漆漆的,堂中撑着的两根柱子年代久了,血和香灰混在一起,一层一层地往上盖成了厚实而陈腐的颜色。而他躺在冰凉的地面上,头部正对着一口乌沉沉的大棺材。
那是谁的棺材?谁死了?
苏晚脑子里混沌一片。
青白冰凉的鬼手抚上他的脖子,像对待恋人那般温柔缱绻。祂笑着掰过苏晚的下巴,让他不得不与自己对视。
【对我许愿吧,晚晚。做我的祭品,做我的新娘……】
苏晚紧紧闭着嘴巴,只是惊恐地流泪。
于是那个东西摸了摸他的嘴唇,有什么冰凉、滑腻的柔软东西探进了他的唇缝,撬开牙齿、舔舐过上颚、一直探向喉咙深处。
啊……不行……
混沌而脆弱的反抗想法几乎瞬间就被搅碎。
许多双手摸上了他的身体,浴巾早就被扔掉,那些不似人类皮肤的手掌肆无忌惮挑逗着身体的每一处敏感点。苏晚剧烈颤抖起来,那种或许该被称之为“快乐”的感受太多、太满,他仿佛变成了祂制造快乐的容器,正在从内部被撑开。
这是梦还是现实?苏晚已经分不清了。
他已经彻底失去了身体的自主权,只能随着这可怕的梦境起舞。
【为什么不对我许愿呢?】
【真是个固执的人类。】
细细密密、神经网络一般的触肢强行将人类和不可知存在的精神进行共振。即便只能传递那至高存在万分之一的精神波动,也已经让人类Beta的□□几乎无法承受,坠入彻底的、毫无自主意识的汹涌深渊。
那仿佛是来自远古的悠长呼唤。带着不知几何漫长岁月的孤寂,发出无与伦比的狂喜与渴求。
祂一边抱怨着,一边无法克制地品尝、探索着心爱祭品的身体。吃掉的长发男在□□上经验十分丰富、花样百出,他的记忆是最好的学习模板,让祂能够一一在Beta身上实践这些知识。
虽然那个肮脏的劣等长发人类大部分记忆都非常无趣,但在这一方面的惊喜让祂宽容许多。
晚晚……晚晚。
虽然人类的Omega和Alpha似乎更容易获得快感,但祂会让他体会到更极致的快乐。就算不用真正的人类躯体,就算苏晚只是个Beta,今晚他能感受到的刺激也会超过大部分人类的生理性活动。
不知过了多久,苏晚的声音开始变得嘶哑,动作也开始软化、无力。他像一只被彻底捕获的猎物,致命的毒汁麻痹了神经,让他只能随着捕食者的动作轻轻摇摆。
祂舔舐着苏晚眼角不断溢出的生理性眼泪,明白了新的道理:并非只有痛苦会让人类流泪。极致的欢愉也一样可以。
只是,明明接受了这样的快乐,为什么这个固执的小东西依旧紧咬着牙关、不肯听从祂的引诱呢?
是因为祂用的不是人类的躯体?
还是因为,不喜欢这张脸?
阴冷的手指轻轻托起青年无力垂下的后脑。在黑暗中,苏晚被迫与那张属于一具尸体的、却漂亮得像个艳鬼的脸四目相对。
人类青年似乎处于一种痛苦而恍惚的游离状态——前所未有的体验让他的精神毫无疑问崩溃了,因而在见到这张脸时毫无反应。他像个刚刚开封就被熊孩子过度使用的玩偶,只能呆滞地抽搐几下,泪眼朦胧的样子可怜极了。
“嗬……嗬……”
苏晚本就没经历过什么真正意义上的欢好。他那点可怜的经验在长发男这种情场老手面前根本不够看,更别说如今强硬掌控他身体、肆意妄为的是个毫无人类常识、也不懂什么叫分寸的非人存在。
就像是第一次饮酒就喝到波兰精馏伏特加,过载的感官带来的不一定是快乐,也可能是摧毁与恐惧。
好在,主导这场游戏的存在还算留有耐心。
祂迫使苏晚睁开眼睛,看着自己所用的这张面孔。在人类的判断标准里,这张脸完美符合美学标准,眉眼口鼻的比例线条舒展又恰到好处。而不具攻击性的美丽,又让这张脸极容易引人亲近。
【晚晚。】祂用这张脸轻轻呼唤。
模仿着人类婴孩向父母的呼唤,受伤者对同伴的呼唤,痴情者对恋人的呼唤。祂的学习能力毋庸置疑,这声呼唤明显牵动了青年的心神,让他眼中动了一动,浮起本能的担忧。
可当他的眼神聚焦、落到“言未雪”脸上。
那种担忧凝固了,瞬间转化成恐惧和惊吓。
“滚开!”苏晚声嘶力竭地叫喊起来。
他找回了一瞬间清醒,连推带踢向着那个死而复生的可怕东西踢打,几乎毫无章法。这是个死人,是个从棺材里爬出来的死人——
但他的反抗注定落不到实处。
滑腻浑浊的触感裹住了苏晚的手脚,在人类的眼睛看不见的地方,庞大的漆黑身体快速舒展,像捆缚精神病患一样牢牢将他束缚住。人类的反抗在祂看来是那么不值一提、毫无力量,可即便是如此微小的抵抗,也让祂生出了一种奇怪的不舒服。
那种不舒服不来自外部,而是来自内部。躲藏在浓黑深处,就算把身体平铺成薄薄的一滩也触碰不到的地方。
真奇怪、真奇怪、真奇怪。
按照人类的资料来看,这个时候不应该望着祂的眼睛,主动“接吻”吗?为什么会抗拒自己?
祂笨拙地压制住人类,防止对方继续那种无法预料的攻击。可与此同时,人类的眼睛也已经紧紧闭上,像是不愿面对他此时的样貌。方才还带着潮红的可爱脸庞,如今撇到一边,看也不看祂。
躯体深处某个位置紧紧缩成了一团。
不应该这样。
哪里……出了问题?
【晚晚。】祂故技重施。
但人类是一种会吸取教训的生物,欺骗的手段用过一次,就很难再奏效。苏晚并没有回头,反而再次因为恐惧挣扎起来。
人类的身体太脆弱。不能让他受伤。
黑暗中庞大的身躯蠕动着,发出人耳听不见的焦躁摩擦声。像是一只落入陷阱的巨大野兽,由于找不到方向而着急地原地团团转。
过了一会儿,祂终于下定决心,睁开了更多的眼睛。
在苏晚看到的幻境中,黑暗的祠堂终于泄进一丝光亮。他浑身上下的热气还没散尽,脑子像被高烧烧坏了似的,几乎无法正常思考。浑浑噩噩间,他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是祁朝楠。
对方担忧地望着他,轻声问:“小晚,还是很难受么?”
一只手掌温柔抚上侧脸,似乎在安抚他受惊的心脏。
苏晚愣住了:“阿楠?”
祁朝楠怎么会在这——他不是在医院么?被燥热搅得混沌不堪的大脑无法正常运转,只是本能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熟悉的人。
“阿楠,救救我!帮帮我……”苏晚伸出了手,急迫道:“快走,这里不安全……”
那张温柔而英俊的面孔僵住了。
就像突然被打断的话剧演员,表情滑稽地定格。随后,那张脸上的所有神情都如镜子般龟裂。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我的祭品、我的晚晚。我的、我的、我的。
为什么会喜欢那个愚蠢的、卑劣的、低贱的人类!
这种陌生的感受像一颗酸到极致的果子,在祂的躯体里横冲直撞、绞碎了所有感知。粘稠的情绪燃烧成滚烫的愤怒,第一次让这个古老的存在体会到属于人类的情感——嫉妒。
一片深重的黑暗猛然覆盖了苏晚的视野。
“唔!”
怪异的、滑腻的触感撑开了嘴唇,有什么东西探进了他的口腔,穿过喉咙、进入深处——
苏晚伸手想要去抓那东西,但铺天盖地的窒息感先一步到来,他晕了过去。
*****
深夜的城市依旧车水马龙、川流不息。
人群稀薄了,但并未消失。便利店的白色灯光里,有下夜班的职员正在挑选夜宵;出租车亮着“空车”的红灯停在路边;小巷里三五个半大少年弯腰点着烟,靠在各自的摩托车上。
夜晚给一切都蒙上了模糊的滤镜,没有人注意到那个黑影。
它像是突然出现的、剪辑软件里忘记编辑掉的一块黑色形状。凭空出现在一座写字楼上,那一瞬间整座写字楼的光亮都消失无踪——就像在那0.1秒,跌入某个无底的黑洞。
但也只是难以察觉的一瞬,马上灯光就恢复如初,加班的人们只能感到自己恍惚了一下。这么晚了,犯困走神也没什么特别。
黑影以人类无法觉察的速度在城市间游走。像一场无声的地壳运动,所过之处的玻璃同时起了波纹,像水面上的蝇翼轻点。低频声波扫过街区,宠物犬在阳台上不安地呜咽,婴儿在睡梦中皱起眉头又睡去。
在人耳听不见的频段里,是难以抑制的愤怒低吼。
值夜班的护士抬起头,像是听到什么一样愣愣转向一个方向。她停下了手里的工作,表情变得困惑、茫然。
“小惠,我来交班了。”同事整理着护士服的下摆,走到护士站台前:“晚上怎么样?病人有什么特殊情况不?”
见对方发呆,交班同事敲了敲柜台面:“喂,回魂了。”
叫小惠的护士这才看到她,慢半拍打了个招呼,又迟疑着问:“范姐,你刚刚有没有听到什么怪声?很低沉,像是动物的叫声,但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又有点像打雷。”
同事疑惑地转了转脑袋,伸手掏出工牌戴上,不怎么在意地调侃:“没有啊,我刚刚坐电梯上来,哪能听到什么声音。你是不是听到‘地牛叫’了?我们老家的说法是地牛叫就要发生大地震了,哎呀,咱们在医院最顶层可不好逃跑哦。”
“你别吓我啦。”小惠撇撇嘴,注意力也转移回了正事上:“两间vip病房的病人都没什么大事,701的病人旁晚被家属送回来了,说是临时有事出去了一趟……唉,你也知道,人家不让咱们管,怎么也没办法。好在检查过了,没什么问题。703的病人倒是因为着急要帮忙找701的病人,有点应激性胃炎……”
说到这里,两个护士交换了一个八卦的神色。
“你听说没,703住的那个帅哥,是祁氏集团的大公子。”范姐小声说,“他跟701的那位关系绝对不简单,哪有病人丢了,家人不着急、住隔了一个病房的病友先着急的?听胡医生说,他们两家人早早就认识,说不准还是什么青梅竹马呢。”
说到这里,她像是想起什么:“不过,701那位在咱们这里住了一个星期了,就没什么进一步治疗方案么?”
小惠犹豫着摇了摇头。
范姐皱眉:“那可真怪……”
提到701的那个病人,小惠脸色变得不太好看。她迟疑了一下,问范姐:“范姐,你有没有觉得……701那个病人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
“就是……你看他长得那么漂亮,又那么虚弱,但是吧,我老是有点怕他。”小惠挠了挠头,“就是,这个人好看的有点太完美了,可能是因为这个,我每次都不敢看他的眼睛。”
范姐回想起那个病人的样貌,那是个长相非常干净漂亮的男孩,却年纪轻轻就坐着轮椅,让人忍不住叹息。平时总是安安静静待在病房里,几乎不出门,望着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只是,那无论如何也算不上奇怪吧?
范姐是VIP区资历最深的夜班护士,四十出头,在这家医院干了快十年。她见过在顶层包年的富豪、也见过某位女明星素颜在走廊里哭着打电话,对这些有钱人的怪异举动早就见怪不怪。对她来说,701的病人只是相貌格外突出了些,根本算不上奇怪。
所以她只是笑着拍了拍小惠的肩膀:“这算什么,你就是上班的时间不够长,不太适应夜班吧?回去好好睡一觉就行了。”
“哦。”小惠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范姐已经拿起挂在墙上的听诊器和手电筒,准备开始第一轮巡视。小惠只好拿起自己的包,往电梯走去。
她经过701的时候,脚步不自觉地加快。小惠从小就爱幻想,放学路上看见人行道上一块一块的方砖,就会想象每一条砖缝都是通往地狱的裂隙,一旦踩上去就会永远坠入深渊。而现在,那种区别于同年幼稚想象、却带着某种宿命指向般的第六感将她深深裹挟,让她像着了魔一样紧紧盯着701病房门下的缝隙。
脚步轻一些……再轻一些。
走过701门口的那一瞬,小惠竟忍不住松了口气。什么都没发生,走廊里依旧很安静,只有远处范姐的远去的脚步。
自己也真是疑神疑鬼。小惠自嘲地笑了笑,继续向前走向电梯间。
她推开沉重的铁门,走廊尽头的灯光照进门后的楼梯间,照出了一小片灰色的大理石地面。
那里有个人。
是701的少年。
他坐在轮椅上,穿着宽松的病号服,露出锁骨下面一大片青白色的皮肤。壁灯只能照到他的侧面,一半脸在光里,一半脸在阴影中。
小惠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几乎停止了运转。很奇怪,她脑子里第一个念头不是“病人怎么跑出来了”,而是“我的预感成真了”。
恐惧从脊椎底部升起来,小惠僵在了原地。她眼睁睁看着少年的轮椅动起来——等等——那是轮椅自己在动吗?!
而轮椅前进的方向,是电梯间的另一侧——那里的安全通道门打开着。那是楼梯间。小惠的大脑在处理这个画面时出现了短暂的延迟。一个坐轮椅的人,要去爬楼梯。
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从小惠头顶浇下来,她浑身的汗毛同时竖了起来。
轮椅前面的小轮子已经碰到了门底部的防撞条。
小惠冲了过去,用尽全身力气抓住轮椅的扶手,想要把它拉回电梯间。“言先生!”她喊,声音尖得不像自己,“言先生!醒醒!你醒醒!”
轮椅上的人没有任何反应。他的头微微偏向一侧,呼吸平稳得像一潭死水。而那张轮椅像有自己的意识,还在固执地向楼梯的方向转,橡胶轮胎在防撞条上蹭出吱吱的声响。小惠额头上很快布满了汗珠,她的身体像拔河一样使劲向后仰,可从另一边传过来的力量是那么没道理的强大,几乎让她觉得自己像在拉一座山。
“范姐!范姐!”
小惠绝望地尖叫起来。她的声音被厚实的地毯和隔音墙壁吞掉了大半,但在这一层完全寂静的夜里,还是足够刺耳。几秒钟后,走廊深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那是范姐的软底护士鞋踩在地毯上的声音。
“怎么了?怎么了?”
范姐冲进电梯间时,小惠已经快要跪在地上了。她的手臂酸得几乎失去知觉,而就在范姐到达她身边的那一刻,她感到那股一直跟她角力的力量忽然松了劲。
轮椅上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睛茫然地转了转,看到小惠满是泪水的脸时,明显愣了一下。
“……我怎么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刚从沉睡中被拖出来的迟钝。
“祁先生,”范姐终归是老资历,第一反应便是弯下腰,用那种安抚病人时特有的温和声调说,“您是不是梦游了?怎么坐着轮椅到这儿来了?”
祁先生?
听到这三个字,小惠茫然抬起头,然后呆在了原地。坐在轮椅上的人穿着一身深色的丝质睡衣、腿上打着石膏,分明是住在703那个姓祁的年轻总裁,哪有701少年的影子?
祁朝楠揉了揉额角,皱着眉,似乎在努力回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困惑地说:“我不知道。”
这时,小惠看到了轮椅的刹车。刹车是锁着的。
……这是怎么回事?
范姐显然也非常疑惑,但她给了小惠一个眼神,示意她先冷静一点。很显然,范姐是不希望这件事闹大的。这个时间段是范姐的值班轮次,出什么事她第一个要担责任。
“我先把您送回病房吧,刚刚查房发现您不在房间,我跟同事才找过来。”范姐说着安慰的话,解锁刹车,推着轮椅把祁朝楠送回了703。而在目送两人经过701病房门口时,小惠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她刚刚闹出那么大动静,701却始终房门紧闭,没有一个人出来查看情况。
望着病房门上黑洞洞的窗口,小惠被楼梯间里涌上来的冷空气吹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刚刚那一切,真的是她看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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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早九点随榜单更新,榜单字数多会多写,字数少可能隔天更新。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