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fate]只有九十九灯里不知道》黄昏已至

37、第三十三章

　　“我们不是要去会出现鬼的地方，而是鬼就在这里吗？”
　　“诶？这辆列车会有鬼出现吗？！”
　　“不——！！！我要下车！！！”
　　突然的尖叫在旁边某处响起，让我的心脏砰砰砰地也突然加快了跳动速度，心跳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响起，感觉随时都有可能从胸口跳出。
　　头痛欲裂，我拉下盖在脸上阻挡车厢灯光的外套，眯着眼睛想要看看到底是谁。
　　“能不能拜托你安静一点？”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可能的温和有礼。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有人在旁边“好吃好吃”的说个不停，因为还算有节奏勉强可以当做催眠的声音，但这样夸张的尖叫是真的一点都不能忍耐。
　　“真的非常抱歉……”带着哭腔道歉的是个男孩子的声音，听起来还有几分稚嫩。
　　“竟然是九十九小姐？真巧啊，你是要去外地吗？”
　　我还是没有看到发出尖叫的人长什么样，倒是发现对面坐着的竟然是在耀哉家有过几面之缘的炼狱杏寿郎。
　　再看他手上拿着的便当和两边已经堆成山的便当盒，我瞬间理解了刚才困扰着我的百分之五十。
　　“嗯，我有点事要到外……呕……”感觉胃部有液体返涌到食管，我不禁觉得一阵恶心。
　　还好什么都没有吐出来。
　　“九十九小姐？你身体不舒服吗？”循着声音，我这才看到过道的灶门炭治郎，这位穿着绿黑色方格羽织的少年担忧地询问我的情况。
　　在列车已经发动的现在几乎没有人还在过道上走动，但灶门炭治郎还是紧贴着火车座位站立尽可能地留出空间。
　　他身边的还有一个穿着黄色羽织，头发也是黄色的少年，一个带着野猪头套的奇怪少年。
　　“炭治郎，你认识这个人？”黄色头发的少年好奇地问道。
　　“嗯，九十九小姐是一位非常厉害的医生哦，偶尔会到蝶屋帮忙给队士们进行治疗，只是九十九小姐来的时候你和伊之助都正好不在，九十九小姐还是锖兔先生的恋人。”灶门炭治郎热心地介绍道，“九十九小姐，这是和我同一个小队的我妻善逸、嘴平伊之助。”
　　下一秒，半个身体都藏在灶门炭治郎身后的我妻善逸就小心翼翼地向我投来半是惊讶半是探究的视线：“诶？那她刚才想吐难道是因为……”
　　两个人只是短暂地对视了一秒，灶门炭治郎就像是被传染了一样，用同样的眼神看了过来：“诶？九十九小姐，难道说……”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都给我停止你们奇怪的想象。”我无力地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我只是昨天半夜被人叫起来做了一台手术直到天亮，之后又因为各种各样的工作一直没吃东西，只在出发前喝了杯咖啡所以才会忍不住想……呕！”
　　“嗯，我在来的路上也听说了，昨天深夜在车站附近发生了一起很严重的车祸，伤者被送到帝国大学医学部的附属医院救治，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炼狱杏寿郎放下一粒米饭都没有被剩下的空便当盒，递给我一个还没有打开的牛丼便当，“九十九小姐，工作辛苦了，你也来吃尝尝这份火车便当然后打起精神来吧。这是我熟悉的人做的便当，味道非常好。”
　　“谢、谢谢。”
　　我接过便当，放在膝盖上缓缓打开。
　　虽然还是没有食欲，但为了身体的健康着想，我的确该吃点东西了。
　　这也是为了接下来做准备。
　　说起来……
　　回想起被吵醒时听到的话，我不禁抬头询问坐在对面的炼狱杏寿郎：“炼狱，这辆列车上有鬼出没吗？”
　　“嗯。”炼狱杏寿郎面不改色地解释道，“这辆列车上短时间内就有超过40名乘客失踪，我们之前派出的几名剑士也全都杳无音信，所以主公大人才会派我和灶门少年他们过来。”
　　“原来如此。”
　　“实在是不凑巧啊，九十九小姐，今晚可能没办法让你睡个安稳觉了。”炼狱杏寿郎又说道。
　　“但你们都在车上不是吗？”我看着在旁边座位坐下的两个少年，还有对面的灶门炭治郎和炼狱杏寿郎，心中没有半点担忧“那我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我用筷子将一小块米饭就着用酱汁煮过的牛肉送进嘴里，淀粉带来的独特满足感再加上肉类咸鲜中带着微微甜味的粗糙口感充满整个口腔，让原本萎靡的精神为之一振，我忍不住发出了和炼狱杏寿郎相同的感叹。
　　“唔！好吃！”

　　*

　　月夜。
　　宽敞的和室里仅仅点亮了一盏灯，但已经足够让锖兔看清坐在前面的产屋敷耀哉。
　　因为九十九灯里的魔术，产屋敷耀哉承受的诅咒被转移，已经恢复视力的他不再需要妻子女儿不离身的照顾，在这间和室里只有产屋敷耀哉和锖兔两个人。
　　“根据鎹鸦传回的情报，上次正在寻找名为‘特蕾莎·梅斯菲尔德’的女性的鬼有两个鬼杀死了桐生村和附近村落的所有村民而且至今还停留在附近，我们前后派去的十几名剑士也没有回来……也许是出于某种原因，他们一直停留在附近的村落没有离开。”
　　“铜生村……”
　　锖兔倒吸了一口凉气，心堪比在风中摇曳的蒲苇出现了动摇。
　　产屋敷耀哉自然也察觉到了这位柱的不妥，用柔和而平静的声音询问：“锖兔，你怎么了？有什么想说的吗？”
　　在重要的任务前本不应该夹杂太多私人感情，但再三挣扎锖兔还是决定坦白，他没法不去阻止自己胡思乱想。
　　锖兔垂下眼眸，放在膝盖上的拳头明显地颤抖着：“灯里说她要去完成魔术协会派与的工作，今天傍晚已经坐上了前往桐生村的火车。”
　　“锖兔。”在短暂的停顿后，产屋敷耀哉继续道，“灯里就拜托你了，她是我重要的友人，而且正是有了灯里的帮忙，我的孩子们即使在战斗中遭受重伤也还有恢复的希望，对我们鬼杀队来说，现在的灯里也是必不可缺的存在。”
　　“……是。”
　　锖兔躬身应答了产屋敷耀哉的话。

　　*

　　九十九灯里出发的时间是傍晚，如果只是步行又或者使用马车代步，锖兔倒是很快就能追上。但九十九灯里乘坐的是火车，即使他加紧赶路也难保能在天亮前赶到火车停靠的站点。而且桐生村是个位于深山的小村子，下了火车之后还要翻过一座山才能到达。
　　不好的画面在锖兔的脑袋不断涌现，只要还没找到九十九灯里，看到她完好无损出现在自己面前，这种想象就没办法停止。
　　锖兔咬紧了牙关以最快的速度赶路，如果此刻有行人抬头往上看就会发现屋顶上有一道影子犹如疾风略过。
　　然而突然传入耳中的声音却让锖兔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因为这个陌生声音叫喊的名字正是——
　　“特蕾莎？特蕾莎？你在里面吗？”
　　锖兔注意到有个女孩子站在他的宅邸大门前，不时探着身体往一片漆黑的庭院里看。
　　“特蕾莎，你在家吗？我把你要的东西带来咯？”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
　　趁着没有人第三个人经过的短暂瞬间，锖兔从屋顶一跃而下。
　　“晚、晚上好……”
　　这个右眼戴着黑色眼罩的女孩子明显被锖兔突然出场的行为吓到了，猛地退了半步。
　　但……她似乎并不害怕？
　　虽然只有一点点，但锖兔能感觉到少女身上带有和九十九灯里相似的气息。
　　见到锖兔，少女反而显得很是高兴：“这个脸颊位置带有疤痕的面具……你难道就是锖兔先生吗？”
　　“你认识我？”锖兔警惕道。
　　“特蕾莎帮我看诊的时候偶尔会提到，”少女站得笔直，然后向锖兔伸出了手，“你好，锖兔先生，我是凛，特蕾莎的朋友，很高兴能见到你。”
　　见锖兔没有反应，这个黑色长发的少女也不恼，从宽松的黑色外套衣袖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长方形盒子，“锖兔先生，你知道特蕾莎去哪里了吗？我把她最喜欢的烟带过来了。”
　　“抱歉，你找错地方了。这里没有叫特蕾莎的人。”锖兔好心地提醒道。
　　“啊，诶？”少女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般，表情出现了数秒钟的定格，“诶？她没有跟你说过吗？我倒是比较习惯喊她特蕾莎，所以一时间也没有反应过来。”
　　“这是……什么意思？”少女的说话方式让锖兔的内心升起了一阵混乱的不安。
　　“灯里就是特蕾莎，特蕾莎就是灯里啊。”少女眉头微蹙，“特蕾莎·梅斯菲尔德，这是她改用‘九十九灯里’这个名字之前使用的名字，她没跟你提起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