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煌煌燎燃 火矢从后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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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起鹘落，木龙出现后交战的短短数秒，奈良井便已不成样子了。
原本平整的石板路只剩其中一侧三分之一，上面满是砖石木屑和各种铺面的残骸，砖屑随着木龙的扭动不断扬向半空，龙尾还会时不时从中卷起足有半人高的废渣朝猎鬼人们砸来。
轰！
锖兔在半空中躲过又一个甩尾，不远处鼓声敲响，迎面又是朝这里张开的巨口。
哀绝手中没来得及刺出的那柄十字枪在憎珀天的木龙身体中成倍放大，无形的刀刃从黑洞洞的缺口中冲出。
血鬼术-激刺！
锖兔扭腰勉强闪过迎面而来的刺击，后腰处的白色羽织和队服却还是被余波划开了一道大口子。
被迫滞留在空中，他立刻又听到了从头顶传来的雷电轰鸣 。
植物的生长本就不拘于顶端一处，更遑论本就是由血鬼术捏起的木龙。
在它不久前被猎鬼人们联手削下了一块表皮的侧腹部上，不知何时长出了半张狰狞的大嘴，现在正朝着躲闪至此的锖兔，里面有熟悉的雷鸣声在隆隆作响。
血鬼术-雷杀
青白的雷光照亮了锖兔银灰色的瞳仁，但他早已看到了同伴猛地起跳的动作，所以不需要闪避，仍然毫无惧意地大睁着眼，盯着憎珀天和木龙的一举一动。
下一秒，及时冲到他跟前的富冈横过刀，用凪抵消掉了避无可避的雷击。
锖兔顺势踩上旁边正在剧烈震动的木龙的“腹部”，脚下一蹬，在近乎垂直的龙身上压低身体奔跑起来。
日轮刀在他手中指向脚下，深深切入木质表面，划开刀口后，又在一轮轮回转中继续向前。
拾之型-生生流转
蜿蜒而上的刀势仿佛海面上咆哮而过的水龙卷，一往无前径直往上，激流般在木龙身上冲开了一整条S形的豁口。
虽然同为水之呼吸，但锖兔的剑术风格比富冈激进不少。如果说水会在不同人刀下变出不同的轨迹，能够自创新型凪的富冈是包容万物的平静大海，那么锖兔的剑便是能够劈开顽石的瀑布激流。他在有富冈在场时舍弃了大半防御，用型的架势也都更加大开大合。
另一边，同样踩在龙背上的富冈找准了角度，顺着木质的纹理将仍在挣动的木龙从对侧剖开。
——两个水柱一前一后，默契地合力将庞大的木龙几乎分成了两半。
木屑漫天，其中一柄日轮刀接下来迅速转向仍然站在木龙中央的憎珀天。
憎珀天冷冷地看着他们的动作，然后，他抬起双手伸向背后，咚咚咚地敲起了鼓。
咚咚咚——枝叶蔓生，街道上残存的房屋迅速被补充着吸收进木龙的根系。
咚咚咚——龙身的豁口眨眼间便在生长的嘎吱响中合拢。
咚咚咚——被劈开的龙首并未复原，而是喀拉喀拉地各自长出了新的半张脸。
这下子分成了三首的木龙再次放出血鬼术，再次把攻向憎珀天的锖兔和打算突围的富冈堵回了原地。
『怎么感觉强度完全不一样啊！』通信里的村田在大叫，『我听说以前的憎珀天是恋柱大人一个人就拖住了的欸，现在有一个柱和一个英灵在场居然没办法直接压制吗？』
『既然他特意会把这里作为伏击地点，』听着战况的悲鸣屿试着分析到，『说不定这里就是他长期经营的主要据点？主场优势……』
曾经亲身对战半天狗的祢豆子也冷静地说：『而且数量上就不一样。分割成五条木龙、和一开始就集中只操纵一条，估计用上的鬼血的浓度也完全不一样，能力高低有差距也是自然而然的了……可恶为什么我被遣回了……』
在场能再多上一个战力也好，战线的压力一减轻，就能让富冈先生腾出手用索敌系统寻找半天狗的本体了！
“可恶，一直再生一直分裂，和最开始的雷电一样没完没了！”锖兔咋舌，“按照情报，鬼的本体压根不是眼前这家伙对吧？”
富冈点点头。
战斗时他无法把太多精力放在索敌界面的变化上，幸好迦勒底里还有无数双帮忙看着的眼睛。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应该没错。』村田说，『刚刚战场靠近西侧时，界面边缘短暂地出现过一个规格相似的红点。』
——半天狗的本体估计就在那里。
也许是远程操纵分身同样有距离限制，半天狗的本体居然没有远远地躲到其他他们绝对找不到的地方。
好消息，鬼的本体找到了；坏消息，上弦鬼的附近还有许多跑到那里的平民，绿点的数量甚至还在不断减少。
从这个角度来考虑，也许半天狗会躲在那附近就是为了能更及时地补充活人的血肉。
话虽如此，不提规格外的鬼王，单只与他曾经正面硬扛过的上弦贰和上弦叁相比，上弦肆的实力就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只是，以分身为主的血鬼术纠缠起来实在麻烦，富冈原本还打算独身冲出包围去找出半天狗的本体干脆一点地斩首，可现在前前后后都被比预想中大了四五倍的木龙用各种攻击挡得严严实实，根本走不脱，只能寄希望于尽力反复斩杀憎珀天，削弱它的实力再另找机会。
……只不过，其实，现在想脱离战场的不只他们两人。
“鸣女！鸣女！”
西面的远处，鸟居屿地下，有一个尖细的声音在喊叫着另一个鬼的名字。
“已经足够了吧！我已经战斗成这样了，只凭我是杀不死他的！太可怕了，他们也根本不尊重弱者，就算是老人和小孩也逃不开呀，快帮我离开吧……他们马上就会发现我的，鸣女！”
『非常抱歉，半天狗大人。』从意识中传来的女声冷漠地说着敬语，『但无惨大人下达的命令是活捉或杀死。』
“不然让其他的上弦来——”
『‘既然你是上弦肆，那么这种事还是能做得到的吧？’……刚刚是无惨大人的原话。非常抱歉，我会以无惨大人的命令为优先。』
半天狗知道撤退的请求不可能得到许可。
说到底，鸣女的支援并不是必需品，他当然也能抛下憎珀天直接自己脱离战场。但在那之后呢？
上弦早就连遭败绩，鬼舞辻无惨也绝无可能体恤下属。在这种前提下，如果抗命逃走，自己下场如何几乎也是可以预见的了。
说来荒谬，对他这个鬼来说唯一的出路居然是拖到天亮。还有一个多小时日出……在太阳的威胁下撤退再怎么说也还能狡辩一二，至少能活过今晚！
战局如今就这么陷入了两方都被卡住的古怪境地：根本没有战意的半天狗正在努力拖延时间等待日出，富冈和锖兔则被木龙缠住一时无法脱身实施斩首。
富冈再次用凪抵消掉几发木龙吼出的声波弹，被他挡到背后的锖兔则一次又一次抓准时机前攻，已经熟悉敌方特性的他战果喜人：他们在多次配合后已经斩下过三次木龙最大的那颗脑袋，甚至曾经突入到中心区域砍掉过憎珀天的头颅。
虽然斩杀分身无法伤及本体，但至少这样的消耗战确实能够损耗留在这个分身里的鬼血，现在分裂成了五条的木龙恢复速度正在减慢，徐徐图之，总有能反过来控制住木龙的时候。
只能徐徐图之了吗……
突然，富冈的眼睛一动。
一个亮绿色的圆点从东侧边缘窜进了索敌系统的圆形界面。
『欸？有增援来了！好耶！而且好快！』祢豆子叫到。
她的话音还没落下，那个代表友方增援的绿点已经迅速靠近了木龙位于那一侧的尾巴。
若有所察的憎珀天朝那个方向猛地转头。
树木最害怕的东西是什么呢？
会不断啃噬的白蚁？能将它们拦腰斩断的利器？当然了，最原始、最有力的肯定是本属于大自然的伟力——能够焚尽一切的火。
现在，在奈良井的东侧入口，亮起的就是火光。
裹上了布、浸满了油的箭矢点燃后从机关中放出，在夜空下划出一道道亮得刺眼的赤线，最终连接到木龙庞大的身躯上。
随之飞出的还有数百枚挂着起爆符的苦无，燃烧到预定区域后便猛地爆开，硬生生给更多的火炸开一条更开阔的路。
从后往前席卷而来的火矢中，有另一个比这些更快的身影正在一节节炸开砍开木龙的后半截身体。
音之呼吸-伍之型-鸣弦奏叠
“居然拖到我来了都还没解决，你们两个也真是够不华丽的！”
来者在爆炸声里嚣张地说：“虽然这些东西原本不是给这家伙预备的……真没办法，还是得交给我天元大人来啊！”
“宇髓！”锖兔高兴地叫出援军的名字。
火焰已经爬到了木龙的头部，一块块焦黑的坏死部分不断随着它的剧烈动作脱落，只是由街道化身而成的巨大血鬼术造物无血无痛，仍在挣动中继续攻击。
虽然组成它的奈良井街道确实在后世是重要的文化遗产，但此时确实也顾念不上文物保护等等的论调——所有的房屋都变成了敌人的庞大身躯，若还是瞻前顾后那就只有被一并吞噬一条路可走。
富冈就更不可能顾忌这点，他迅速地和锖兔交换了一个眼神，就开口说：“宇髓，你在这里和锖兔一起拖住这个分身。我去斩掉他本体的首级。”
“啊，原来中间那个小矮个不是本体吗？”宇髓收回原本在观察憎珀天的目光，“那我跟你一起去本体那里，你找得到的对吧？”
富冈还没考虑新方案的可行性，就见音柱摆了摆手：“没事的，别担心你的好同门会一个人撑不下去，我可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一愣，抬头后果然看到从街道的尽头处又跑过来三个穿着忍者服的身影——宇髓天元的三个妻子正带着火矢机关从那里赶来。
“好了快走吧，这里就交给锖兔和我的老婆们，继续磨蹭也太不华丽了。”
宇髓天元自信满满地说：“我们去把那个畏首畏尾的本体炸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煌煌燎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