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地龙翻身 雷电轰鸣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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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估计有能从远处侦察的特殊方法。
富冈判断着，再次提起一个普通人的领子，收着力道朝不远处的隐丢，把人甩出雷龙的攻击范围。
无数的人在叫嚷。
货物倾倒的声音和雷电的轰鸣混在一起，数分钟前的繁荣景象在鬼的袭击下荡然无存。
腿脚正常的人们早就跑了个精光，现在被迫留在他们附近的，都是行动不便的老弱病残和被前几波雷电弄成重伤的倒霉蛋。
除了在附近共同布防的锖兔的声音，他还能听到一直跟在附近准备支援的队士在远处斩鬼的叫喊声，更外围的绿点中估计还有不少忙于疏散人群的隐。
至于其他普通人身周和凪不同的保护屏障……
被他抽空询问的村田表示：『普通的圣杯战争里没有相关记载……如果不是您本身就有的技能，就只能是圣杯给予的奇迹了。』
也许是圣杯无穷无尽的魔力在那个宽泛的愿望作用下还有溢出的空间，战斗系统居然还能有余力罩一罩被富冈纳入保护范围的普通人。但多亏了这个机制，当时的灶门一家才能全须全尾地从云取山上逃出生天，否则不管初来乍到的富冈警官如何努力，鬼王在雪山上的战果都不会是可喜的零。
只不过奇迹也有限度。这种能对鬼的攻击起效的屏障似乎只会在自己身边出现，摸不着的雷电波及范围极广，一个没注意就会从他们脚旁穿过、朝远处的普通民居蹿去，马上又会有惨叫声随之响起。
于是自己和锖兔只能暂时被限制在道路前段，在机动闪避的同时不停捞人，伺机缓慢前进。
听了他简要转述的锖兔说：“我明白了，那么我就专门去救助距离更远的人吧。”
富冈点点头，思维还在继续转动。
敌方特意设置的消耗战吗？作为英灵的自己还好办，但长久下去锖兔的体力会……
『出现了！十二鬼月级别的敌对反应！』
富冈随之抬眼。
在不断推进后，索敌界面终于从街道中段扫出了两个硕大的红点。
注意到他反应的锖兔明白这是找到了斩首目标，马上做好了冲刺准备。
『果然是能够分身的上弦之肆吧！』村田疑惑的声音响起，『嗯？只有两个？上弦肆前期的分身和本体应该总共有五个才对！』
『富冈先生，要召唤助战了吗？我准备好了！』
“助战得再等一等，等找出会飞的那个。”富冈斩钉截铁地说，“锖兔，确认到有两个在道路中段。”
锖兔：“好！人也疏散得差不多了。我们走！”
按照村田和祢豆子给过的情报来看，能够自由飞行的空喜掌握制空权后会造成不小的麻烦。
虽然他们也能通过跳跃短暂滞空，但停留在半空中的机动性实在高不了，目前最好的选择便是直接从空中投放助战的英灵，从更高的高度压制住对方。
雷电仍继续从四面八方的阴影中袭来，只是声势似乎略有衰减。
附近的普通人已经基本都被移出了奈良井的范围，不再需要分神后，两个柱规避和前推的速度开始显著加快。
“怎么感觉这个上弦肆一直藏头露尾的。”锖兔皱眉说。
好歹也是上弦，怎么和炼狱提过的上弦叁完全不一样，打起来利用人质烦不胜烦，反而和其他胆子小的那部分鬼差别不大……总不可能是在害怕鬼杀队的柱吧！
只是出乎意料的是，他身边的富冈思索以后居然表示了认同：“我所知的半天狗的确是个残酷但又极其懦弱的人，逮捕归案后还没等到审讯他就主动交代了不少，只不过大多是废话。”
从对方的现代同位体对警察的害怕和憎恶来看，大正的这位上弦鬼会选择避免露面只做远程攻击就毫不意外了。
话语间他们继续推进，地图上的那两个敌对红点却也在不断后退。
一次次被反复召来的雷电在石板路上留下了刺目的焦痕，又在猎鬼人的重踏下雪上加霜地一块块凹陷进去。
终于，在它们即将进入两个柱的目视范围时，一直隐藏在索敌范围外的空喜总算按捺不住了。
反正积怒他们都快被发现了，自己这边趁现在突击岂不是能打猎鬼人一个措手不及？
有着鸟身的分身鬼觉得自己可太聪明了，他扇动强健有力的翅膀，向下俯冲。
『有了！新的分身！在西北方向！』
富冈朝西北方看去。
大部分英灵会自动凭依到对应人员身上，在其他人都不在场的当下，能选择的异世界英灵就只有——
“灶门祢豆子。”
粉色的光芒在空中炸开，精准地朝着分身鬼的方向下落。
空喜的肩上突然一重。
天空一直都是他的主场，这还是他头一次被他人从更高处袭击。
只不过……
被召唤现世的祢豆子瞳孔骤缩。
她脚下确实是与天狗最为肖似的空喜，可对方背上居然还有一只鬼。
——拿着枫叶形扇子的可乐朝她咧开嘴。
不好！
也许是这两个分身靠得太近、红点在空间上发生了重叠，所以从索敌界面上一眼看去才只显示出一个。
祢豆子来不及思考，第一反应就是摸上日轮刀张开嘴：“斩……”
在宝具名被彻底说出前，早有准备的可乐朝她挥动了扇子。
呼！
英灵瞬间被咆哮的风炮击飞，落入奈良井入口远处的树林中。
可乐和空喜都在大笑。
“你们几个特别的猎鬼人在战斗时偶尔会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如果被打断就用不了那种特别的剑技了，是吧？我猜对了吧！哈哈哈哈！”
——宝具需要真名解放的限制被敌人发现了。
情报差几乎被上弦鬼之间共享的记忆抹平，远远地注意着这边的富冈原本很平静。
把敌方想成草包可是大忌，不如说前几次战斗中能靠情报差减少损伤占点便宜已经是大好事了。
只不过下一秒，从未有过的提示语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距离过远……魔力供给不足，助战人员已断连。』
富冈：？
等等。
他刚露出些微惊愕的神情，就听到耳朵里的迦勒底通讯紧接着大叫起来。
『富冈先生！非常抱歉！我被灵体化取消现世了！啊啊啊啊怎么会这样！』
『原来是有距离限制的吗？那为什么上次幕间离得那么远会没事啊！』
『南无……当时的我确实没有魔力供给上的问题。』
“明明应该是人类，结果还会突然出现在空中，”空喜不知道他们这边已经出了意外状况，还在继续说，“能换来这点情报，玉壶那家伙的命居然还是有点用处嘛！”
他挥舞了一下下半身的利爪，那爪子里居然还抓着一根叮当作响的锡杖。
『怎么会，释放雷电不是那个怒鬼的能力吗！』
……只是，确实也没有人规定分身之间不能拿对方的道具吧？
黄铜色的锡杖挥下，又有青白的雷光闪出，和另一道来自正前方的雷电一前一后一起袭来，试图给他们来个前后夹击。
幸好两个水柱已经配合着一起斩鬼度过了不少时日，虽然脚下略有狼狈，但还是躲过了可能会引起麻痹的雷击。
“锖兔，”富冈在闪躲的间隙说，“没必要在这里耗着了，我要直接用技能冲过去。”
秒懂的锖兔马上答应下来：“好，这两个就交给我。”
富冈义勇看他一眼，握紧了手里的日轮刀。
左下角的第二个技能图标暗下，下一秒，他就在技能加成下掠过袭来的白雷、几息之间便冲过了小半条街道。
风驰电掣，所有景象在眼中都变成模糊的、向后移动的光条，只剩远处的目标越来越清晰。
锖兔一个人留在那里对付两个分身没有问题吗？得在他开启斑纹前结束战斗才行！半天狗还有没有其他后招？祢豆子被击飞以后去了哪里？前方还有没有其他陷阱？……所有思绪在短时间的冲刺中也和背景融成一片，最后只剩唯一一个想法——找到他。
脚下的些微残雪在高速前进中被扬起，露出底下更加湿滑的冰面。
……能看到了。
又一道雷电落下，汇集在高举起的锡杖中。
雷光中，写着上弦肆的眼珠转过来，而后青筋暴起，朝这里挥下手臂。
血鬼术-雷杀-八面
响应他动作的居然不只他手中那一把锡杖，提前布置在附近的七把锡杖也齐齐开始振动。
霎时间，四面八方都有雷龙咆哮而出，青白的电光在瞬间将富冈整个人彻底覆盖。
雷电轰鸣中，英灵放低刀尖。
“凪。”
穿雷而过，毫发无损。
“啧。”早就有心理预期的积怒仍然不由咋舌。
日轮刀刀锋侧出，瞄准了分身鬼的下半张脸。
在他砍中积怒的前一秒，手持十字长枪的哀绝从旁边穿出，试图挑飞刀刃，只是反过来被富冈用力压下，刀光闪过，侧着连带舌头一起劈开了他的脸。
村田：『小心啊！他们还能继续往下分裂……』
富冈：“嗯，知道了。”
他的头脑其实还在犹豫——接下来要做的是在现代绝无可能的攻击行为——但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停滞。
舌面上的“哀”字在刀锋下一分两半，只是他的眼泪还没流下来，接踵而至的就是更加密集的斩击。
第四式-打击之潮
数十次斩击连续挥出，一分二二分四，眨眼间，哀绝就被砍成了数百块碎肉片。
再怎么长于分裂，被碎成了这种程度以后，也很难再造成威胁了吧？
只不过手感好像不太对。对方的强度和其他上弦比实在弱了太多，就算只是个分身，性能也未免太低了。难道是把大部分都血都集中在了积怒一个人身上，打算把宝全都押在雷击上么？
脸上的斑纹在发烫，富冈呼出一口热气，在心里估算着还剩下几秒的二技能持续时间，脚步一动，继续向积怒砍去。
另一边，看着哀绝在自己眼前连哀嚎都来不及就被粉碎，积怒的脑海中比一直以来的愤怒更早出现的，居然是一段来自血脉深处的记忆。
——有着暗红色长发的剑士抽出发红的刀刃，眼眸和额上的斑纹都太阳般炽热发亮。
——“自己”的身躯在避无可避的滚烫斩击中碎成了上千块，带来比曾经灼烧过自己的日光更加难以忍受的剧痛。
这痛楚的记忆只是一瞬间的闪回，但积怒仍然无法遏制住源自骨髓的惊惧，从喉咙里嘶吼着叫出了声。
显然，在他的判断里，已经没有必要再以这个姿态在这里引颈受戮了。
紧接着，富冈惊诧地看着上弦鬼的分身眨眼间在自己面前化作一滩血水，沸腾的、活跃的血流入石板路边缘的木隙，瞬间就被等待已久的木质吸收了个干净。
霎时间，整条中山道似乎都震动起来。
『怎、这是怎么了！以前的半天狗没有这样的能力啊——』
另一头，刚被打烂了头和双翼的空喜与可乐也在哀叫中被附近的树木吸收。
锖兔猛地也朝异变的源头转过头来。
义勇那里怎么了？！
大地在颤动，空气在轰鸣。
并不是错觉，此时在场所有人想到的也许都是同样的事物。
这原本是在这个岛国无比常见的自然现象，地龙翻身将会捣毁地面上不论大小的文明造物，只不过此时此刻发生在这里的显然并不单纯是自然的伟力。
整条街道上的木制房屋开始尽皆变形。屋脊隆起变成脊背上的尖刺，木门木窗向内收合变成腰腹的鳞片，不得不后撤的猎鬼人们甚至还能看到少数留在屋内的普通人被挤压后从木缝中渗出的血。
染满血的木龙在街道上抬起头，被它环在中央的是不知何时由所有分身鬼和原本预留的鬼血重新凝成的憎珀天。
样貌如同孩童的憎珀天咬牙瞪着两位水柱，抬手敲响了背后的鼓。
轰！
庞大的木龙冲出，朝他们张开巨口。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地龙翻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