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赫如渥赭 整把刀都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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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龙无能狂怒的啸叫被他们抛到脑后，英灵和音柱开始一前一后往奈良井西面的鸟居峠移动。
鸟居峠是奈良井段的最高点，海拔足有一千一百多米，如果不是两位登山者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或许在拔刀前就会先累倒在这个漫长坡道的湿滑积雪上。
快速移动的过程中，他们先碰见的是正在收拾外围战场的普通队士。他们把半天狗召集来的其他鬼都死死地控制在了核心战场外，其中不少都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余下的胜利者们满身是血和汗，看见柱以后大多敬畏地低头问好。
再接下来遇上的是负责医疗后勤和阻拦普通人进入的隐。富冈停下来，交待他们分出人手尽可能快地把疏散的消息传到鸟居峠附近。
“鬼的本体在那里。”他简略地说。
沿途他们并没再遇到像样的袭击，就连富冈眼前索敌界面上代表本体的红点也没有再动弹，似乎上弦肆的所有底牌真就全都花在了那条木龙身上，如今只能枯坐在原地引颈受戮了。
宇髓天元半点不信：“不会吧，上弦就这点本事？”
——当然不是。
他们抵达目标地点时，眼前是一座坐落在鸟居峠山顶的神社。
『上弦肆的本体体型很小，』通讯里的祢豆子提醒到，『说不定和我当时遇到的情况一样，他藏身在草丛或是其他难以搜查的地方了。』
富冈刚要迈步走进去寻找，皱眉闭了会儿眼的宇髓就开口否定了：“不对，我没听到里面有鬼的动静。相反的是……”
他仔细听完，睁开眼直接看向脚下厚实的土地：“老鼠钻进地下去了啊！”
地下？富冈皱眉确认到：“神社下面有山洞或者暗道？”
“不是。”宇髓再次否定到，“不是山洞，山洞或者暗道的回音会更明显。他应该是直接钻进完整的山体里了。”
麻烦了。
斩鬼的成功条件一下子从“找到本体斩首”变成了“在对方逃走前掘开山体找到本体斩首”，缩句以后也并没多出几个字，但成功率可就大大不同了。
深更半夜荒郊野岭，别说是能辅助作业的挖掘机了，在工业化水平还不上不下的大正就连找辆马力足够的越野车说不定都难。
如果还能召唤来从者，狂战士炎柱的光炮型宝具说不定能派上用场，但现在在场的只有他自己和还是大活人的音柱……唯一的解法也许是找出上弦肆在钻地时曾走的旧路，虽然按照村田给的情报，对方可能是藏身于树根中自如地在地里移动、不太可能在地面留下痕迹，但花点时间说不定能找到新头绪。
富冈快速做好决断，刚准备继续进神社找找线索，再让音柱在路上和他说过的忍鼠帮帮忙，就听到宇髓问：“富冈，你能确定上弦肆就在我们正下方是吧？”
问这个做什么？富冈点点头：“对，我确定。”
“好。”宇髓呼出一口气，伸手抽出了背上的双刀，“你走远点。”
富冈茫然地依言退后，但刚退几步，他就发现自己退的这点距离还远远不够。
宇髓天元手里的双刃已经重重砸向了他们脚下的地面。
——音之呼吸-一之型-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传入耳膜，可怖的蛛网瞬间在他们脚下铺开，在斩击和火药的双重冲击下，覆盖着雪和冰的厚土转眼就成了飞扬的碎屑。
音柱的全力一击在地面制造出了足有十几米宽的巨坑，但他并没有停手，而是继续举起刀，朝下又来了一次重击。
轰！轰！！轰！！！
富冈惊讶难抑地不断在塌陷的坑洞边缘寻找新的落脚点，看着宇髓在数十击后居然真凭肉身就掘出了深度可观的巨大地洞。
“这是在干什么？”一个没什么感情波动的声音突然在不远处响起。
富冈霍然转头，看到了落在树枝上低头往下看的时透无一郎。
霞柱歪歪头：“我来增援，隐告诉我你们两个来这里斩杀鬼的本体。所以鬼在哪里？”
“在地面以下，”富冈冷静地回答到，“宇髓应该是在试着把他逼出来。”
时透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动静真大。我来的路上碰到不少吓破胆的普通人了。”
两个柱没再做太多交流，开始安静地在塌陷的废墟里闪转腾挪，几个眼神后默契地一个往南一个往北，准备从两侧封堵上弦的逃跑路线。
心惊胆颤的其实不只是四周以为地龙在雷鸣下再次翻身了的不知情普通人，还有忍不住在树根包绕中惊恐地双手抱头蹲防的半天狗。
这还是人类吗！要被找到了！要被找到了！要被猎鬼人找到了！
震天撼地的巨响在固体的山体中传播得更快更全，他越想越急，同时还能感受到远处的憎珀天已显颓势，腾出手后的另一个柱说不定马上也要过来参与这个他想都想不到的挖山行动，到时他这个可怜人被柱一包围是决计保不住小命了！
必须逃、必须逃走！
字面意义上的地动山摇中，胆小如鼠的鬼的本体终于按耐不住了。
——索敌界面上的红点终于开始横向移动。
“富冈！”把那阵突兀沉闷的移动声听得清清楚楚的宇髓在坑底大喊，短时间内连用这么多次一之型让他青筋暴起满头是汗，“该打地鼠了！”
在他出言提醒前，霞水两柱就已经不约而同地开始往半天狗的逃跑方向包抄，在对方逃到地面形成一个飞速移动的鼓包后快速拔刀，刀势向下往地面斩去。
第八式-泷壶
一之型-垂天远霞-改
大地被冲流而下的瀑布和色彩锐利的霞色接连冲出一个个坑洞，两个柱联手的多次连击在半天狗的逃跑路线上也撅出了一条足有半人高的坑道。
每一次落刀都离半天狗藏身的球状树根更进一步，上弦鬼显然也逃得越来越急，满头满脑只想滚进下一个山道里。
现在还只是上半夜，离太阳升起还远……只要不被他们找到自己的脖子……！
但终于，其中的某一次斩击切断了树根的某一节，让它的滚动骤然一滞。
下一秒，抓准了破绽的两柄日轮刀一前一后，在树根球上划出了彼此垂直的两道豁口，硬是把它劈成了四块。
滚动了一路的树根终于层层炸开，一个身形硕大的鬼物打了个滚跌倒在地上，双手撑地还准备继续往前逃。
高大的恨之鬼还没迈开步子，青色和蓝色的日轮刀就分别斩开了他的脖颈和心口。
一击结束，但富冈没有放松警惕。
——不管是颈部还是胸口的切面里，都没有村田他们所说的拇指大的本体。
并不清楚相关情报的时透听着远处仍然在闹腾的木龙的动静，也“嗯？”了一声，果断地继续出刀往恨鬼残躯上的颈椎又斩了数刀。
『没有、都没有……』村田盯着索敌界面上仍然在原地的红点说，『本体还在恨鬼身体里的其他部位！』
在场能够使用“通透世界”一眼探明对方所在的只有不久前就被遣送了的祢豆子，“富冈义勇”的灵基里并没有相关技能，目前看来唯一的解题方法就是用上之前对付哀绝的方法，直接一路切成无限小以此穷举了。
富冈刚想按照计划挥刀，就正好听到了落后他们两步赶上来的宇髓的脚步声。
“宇髓！炸药！”他大喊，“把他彻底炸碎！”
“啊？”
宇髓手上的动作比他的疑问来得更快，数枚圆球状的炸弹被抛到了恨鬼身上，在与两柄日轮刀的刀刃接触摩擦后炸开了刺目的白光。
轰——！
位于爆炸中心的霞柱和水柱在凪的庇佑下毫发无伤，但恨之鬼的身躯已在顷刻间变成了一片血雾。
富冈艰难地试图寻找半天狗的本体，但还是时透先从朦胧模糊的视野中找到了不过拇指大小的上弦鬼。
就是他了吧。他漠然出刀，刀刃眨眼间便抵上了半天狗的脖颈，然后继续斩下——
嗯？斩不动？头一次碰到这种情况，霞柱一愣。
上弦的脖子这么硬吗？
“你们两个杵在那里干什么！砍完了吗！那条破龙怎么还在呢！”还差几步的宇髓急了。
富冈的刀刃同样抵住了半天狗脖颈的另一侧，硬是制住不让对方逃跑。
“时透！用力斩！”他咬牙简要地传达了迦勒底众人的建议。
用力……时透眨了眨眼。
会在这种情况下说出口的，肯定不会是废话吧。
朴实而正确地直接按字面意思理解了富冈的话，时透无一郎握刀的双手肌肉绷紧，握力在专注下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在柱级恐怖的力道下，日轮刀的刀身居然从靛青变成了赭红，一寸寸从刀茎处不断往上，最终整把刀都染成了铁水出炉般的亮红色。
感觉能斩了……额头沁出汗珠的时透冷静地判断到，维持着这个状态将挨着上弦肆脖颈的刀刃重新往下斩。
“噫啊啊啊啊啊啊啊！！”半天狗的本体发出了刺耳的惨叫。
但不管再怎么挣扎也都是无用功，发红的赫刀切豆腐般斩入上弦鬼的脖子，眨眼间便斩下了他的头颅。
——上弦肆，击杀。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赫如渥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