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春日篇三 三人的合影 如果塔矢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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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篇三
文物展里，光抱着相机走在最前面。亮和佐为走在后面，一边看展一边在聊天。
在逛这个展的时候，光大部分时间都在想着佐为。
自己和现在的佐为的关系，是不是就像这些朴实古老的、用金箔连接起来的一个个碎裂的青瓷碗那样。
但其实，我们的关系，按现实来说，并不总是这样美好的。
光伸手捧住垂在胸前的相机。
随着季节的推移，光好过很多。这可能是因为，佐为本人很理解，而且，也有塔矢亮在身边帮自己分担这一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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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佐为，塔矢，我们三个应该合影一张！”离开的时候，光活泼地提议。
“好呀！”佐为高兴地说，他想起了自己和光已经有许多张生活照了，光总是生龙活虎的。唯独没有他们三个一块儿的。
离开展览前，光特意请工作人员给他们合影。对方欣然同意。
光和亮都站在佐为旁边，光更亲昵一点，自然地抱着佐为的胳膊，三人脸上都洋溢着笑意。工作人员按下快门。
“太棒啦！我帮你俩也拍一张吧。”光拿回了相机时又转头望着亮和佐为。
亮顿时就有些不好意思，侧过脸颊，看了佐为一眼，双颊微微泛红，像染上了樱花浅浅的色泽。
这时候的亮，简直就像崇拜明星的小孩子。光很想笑他。
迎着光的相机镜头，亮挺直了脊背，收敛了方才不好意思的神色，大方地站在佐为身侧。
两个人差不多高。但是亮在佐为身边，就完全没有在光面前的傲慢的模样。真有趣啊！
光“咔嚓”一声按下快门，把这一刻定格成永恒。
就这样，这两个光原本以为永远也不会见面的人，有了人生中的第一张合影。
两个优雅的贵公子，长相清秀，背景是金箔闪烁的文物展柜，古典的气氛浓郁到极点。
他们俩倒像是真正的老师和学生了。光又很想笑。
“进藤，你记得把照片电子版给我一份。”亮对光说，很在意的样子。
毫无疑问，亮一定会冲洗出来，用相框装裱起来放在他那张放着笔记本电脑的书桌上。亮家里面的书桌特别整齐，亮就是在那里和sai下了第一盘完整的网络围棋。
是很奇妙的缘分吧？光想象着亮的内心。
电脑里面的网络棋神，曾经那样仰慕的神明般的存在，如今来到自己面前，与自己成为好朋友并且合影了，好高兴啊。
“你承认你是我手下败将，我就发给你。”光故意道。
亮没有理光，倒是佐为又用折扇敲了光的头。
光和亮和佐为都走到了东博外面的金缮制品工坊。
光想着亮和佐为都喜欢手作，立马过去排队。
不过，这个工坊同样人满为患，人们在旁边排起了长龙，甚至还有许多儿童青少年，整条队伍里面都叽叽喳喳的。
佐为的到来引起了人群的骚动。其实刚刚在展厅里，就有不少人认出了佐为。
“藤原棋士，请问您可以给我们签名吗？”
“藤原老师，我们可以合照吗？”
……
场面一度混乱，工作人员不得不过来维持秩序：
“藤原棋士，您不然就别排队了，您和两位学生先进去工坊吧。”
“我们还是不去了，等下还要去别的地方。”佐为过意不去。毕竟场面的混乱是因他而起。
三人都离开东博时，也快到去塔矢门下研讨会的时间了。光不禁留意到佐为明显地开心起来。
至于亮，他就还是那样波澜不惊，不动声色的。
但是光没来由地有种直觉，那就是亮会和他父亲说出他心里想的事情，亮和他父亲的关系又会迎来新的转机……
或许，我还有点儿羡慕塔矢亮吧，塔矢父子，都是天生的棋士，交流起来一点障碍都没有……不像我和我父母……
***
“你们两个先搭地铁去吧，我先回家一趟，去拿之前写了要送给他们的字画。”上野如云的樱花树下，佐为说。粉色的花瓣在他身后纷纷扬扬地落下。
佐为回去拿礼物，两个少年则并肩沿着天桥走进人来人往的上野站。
光说着，双手交叉枕在脑后，站在他们要排的队伍里，侧过身看向亮。
“看个展真是够呛，没想到这春日的文物特展这么受欢迎。这个金缮工艺的手作工坊，只能晚点再找时间陪你和佐为去了。”
光故作悠闲，藏住心底那一丝紧张。列车在他们面前呼啸而过，发出引擎的轰鸣。
因为，其实光是第一次参与塔矢门下研讨会，没想到会是在这个特殊的时间点，光在国际赛场上输给了塔矢行洋，而亮内心也有对父亲要说的话……
“来日方长。东博夏日特展应该会更人山人海，毕竟是放暑假。”亮排在光后面，语气还是那样平静，“幸好富士通杯快结束了，但今年五月还会有爱知万博，来自全世界的游客会更多吧。”
光愣住，留意到亮话里的一个词：
“爱知万博？”
“爱知万博，是日本今年除了富士通杯以外的盛事，你没看新闻？”亮有些惊讶。
光有点气恼。万博会，这听起来多令人兴奋啊！而光居然没听说。
“我是真不知道，我之前在网站上刷新闻时，老是看到有人骂我这个现任棋圣不称职，拿我跟历任棋圣，甚至还有和佐为、和你比较，后来我就没在看了。”光耸耸肩。
“进藤，这很没必要。如果你真这么留意体育新闻的话，你就会发现也有人说父亲的坏话的，说他代表中国参赛。当然，还有说我坏话的。”亮板着面孔。
光一想，也是。
其实，在光身边，说塔矢亮难听的话是最多的，都不用看新闻，和谷、越智就说得够多了。
“塔矢，我真挺佩服你和你父亲的，你们就从来不在意其他人的言论。”光道。
这时候，列车到了，他们俩都随着队伍走进了车厢，都靠着栏杆站立，光还在说：
“我以为早点拿到头衔是荣耀，大部分人都应该会对我刮目相看吧，谁知道现实是反过来的。拿到头衔，变成了另一种‘灾难’。”
光絮絮叨叨地抱怨着，语气却仍然刻意放轻松了，他那表情仿佛在说：“今天的拉面不好吃。”
然而，亮一惊：“……灾难？进藤……”
这一瞬间，亮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亮想起了过往无数个光遭受到挫折的模样，以往佐为消失时不战败时，说自己不再下棋时，还有佐为回来后，光有一段时间内心很糟糕表面上却装作没事人的状态……
列车颠簸着，与此同时，一往无前地在轨道上行驶。
“也不能用‘灾难’来形容，我夸张了。我就形容一种感觉吧，你和佐为都懂我的。”光忙摇摇头，扶住了栏杆。
这时候，响起了下一站的报站声。
亮很认真地说：“拿到头衔是意味着责任，我以往看父亲和绪方老师一路走过来，拿到大三冠后，有过艰辛的日子。我也从当上职业棋士的那一刻起，抱有了这样的觉悟。进藤，你早点接受这份责任比较好。”
亮语气里难得地充满了关心和担忧。
光点点头，他把亮这话听在了耳里。
“我会的，还有，你也会很快拿到头衔的。”光由衷道。
***
两人对谈着，亮领着光走，从热闹的市区走向了林荫路经，通往塔矢宅的，是一段洒落了木叶缝隙的光影的小路，周围变得宁静起来。
走到塔矢宅前，便看到一辆黑色车子停在绪方那标志性的红色小车旁边，塔矢夫妇站在门边在等候。
果然，从黑色车子里走下来一个陌生的大叔，提着一大篮水果，塔矢夫妇和他们鞠躬，他们也回礼。
“塔矢老师，感谢您邀请我参与您们家的研讨会。塔矢夫人，初次见面，我是中国国际友好联络会的会长，姓陈。”陈会长说，又问塔矢行洋道，语气热切，“听说藤原老师会来？”
“是，藤原老师说了他会来……你们来了，小亮、进藤。”塔矢行洋看向从后面走过来的光和亮。
没在赛场上的塔矢行洋，尽管还是严肃，但是显得更有亲和力了，这一点就像塔矢亮似的，光在想。
“塔矢老师好，阿姨好，”光连忙鞠躬，“佐为写了书法作品要送给您们，他回家一趟带过来，很快就到。”
“藤原老师还是这么客气。”塔矢明子微笑。
塔矢行洋领着陈会长走进宅子里面，塔矢明子和光和亮走在后面。
“小亮……”塔矢明子似乎有话要说，亮心领神会了，“母亲，我的赛事结束了，我会搬回家来。今晚我有话对你们说。”
光一边换鞋子，一边看了塔矢明子和亮一眼。当然，光什么也没讲。
——如果塔矢亮真的跟父母亲说了他思念他们的话，难道，亮也会去中国吗？
这个念头在光脑海里掠过。
——可是，亮追逐和仰慕的佐为，还有他的对手，我，都会留在日本啊。要怎么解决？
光对这件事的后续感到好奇。
作者有话说
第187章 春日篇三 三人的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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