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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囚魂5 ...

  •   叶寒寞蹙眉抱臂道:“道长姐姐,你怎么知道?”

      叶熙似乎是故作神秘道:“;你去看看。”

      叶寒寞进了俞轻风的房间,却发现里面当真空无一人。叶寒寞一惊,取下挂在墙壁上的剑,出了房间,还是那个问题:“道长姐姐,你怎么知道的?”

      叶熙却答非所问道:“走吧。把剑拿好。”

      那几把剑虽然看上去都十分轻巧,但实际上都是很有分量的宝物,而且也没有办法佩在腰间。叶寒寞背上背着一把剑,一个人抱着好几把剑,有些跌撞地跟在叶熙后面,吃力地断断续续道:“道长……姐姐……为什么有这么多……剑……”

      叶熙脚步顿了一下,回过头来,从他手上接过来一把剑,拿剑柄敲了一下叶寒寞的额头,有些嫌弃的蹙眉道:“你一个男子,怎么总是这般弱不禁风?”

      叶寒寞把怀里抱着的几把剑费力地掂了掂,见叶熙单手拿着一把剑毫无负担,有些崇拜道:“道长姐姐,这剑你拿起来为何如此轻松?”

      叶熙再次道:“所以你要好好修炼,若是再让我发现你偷懒懈怠……”

      “我就不要你了。”

      这话虽然听上去就是吓唬小孩子的谎话,但叶寒寞还是赶紧点点头,一脸乖巧。

      叶熙抬头看了看天色,转头对叶寒寞道:“闭眼。”

      叶寒寞听话地乖乖闭上了眼,只感到周身一阵强烈的震动,再次睁眼时,二人已显然位于一片繁华的地方,而且绝不是岚山镇。

      叶熙看了看不远处,似乎是看到自己想找的东西,道:“走。”

      叶寒寞顾不上惊叹这是什么特别的法术,连忙跟上叶熙。

      叶熙走到一家店铺旁边,抬头看了看招牌的位置,叶寒寞也随着她看了看,但招牌上一个字都没写,不知叶熙在看什么,叶寒寞又转头看了一眼,对面似乎是一家青楼,传来一阵脂粉的香气。

      许是习惯了叶熙身上一股淡淡的檀香气,叶寒寞不太喜欢这种味道,蹙了蹙眉,待到回过神来时,叶熙已经走了进去。

      里面很安静,还飘着阵阵淡淡的茶香。这家茶馆已经过了最火热的时候,毕竟没有人会在这种时候来喝茶。一个女子正站在台子前擦拭着一个茶杯。

      这个女子体态轻盈,墨发用一条白色的发带束了起来。年纪不大,但似乎不爱打扮,身上只穿了一件朴素的布衣,碗上戴了一串只有一个风铃的手链。虽是清冷的长相,但若是看久了,便会发现她眉梢眼角被隐藏起来的风情。

      察觉到有客人来了,女子抬起头来,浅浅的微笑了一下,转身进了后厨。叶熙带着叶寒寞坐到一旁。叶寒寞把那堆剑往桌子上一放,忍不住长舒了一口气。

      过了一会儿,那个女子端了茶壶和茶杯走了过来,道:“叶道长,你的‘群芳最’。”

      叶熙接过,道:“多谢。”

      “林老板,许久未见。”

      茶馆的老板,正是林雪皖。

      林雪皖浅笑着点了点头。

      看来叶熙只是来这儿喝一壶茶,叶寒寞对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除了味道很好闻,基本就当有颜色的水喝了。

      喝完了茶,叶熙正要往外拿银子,却被林雪皖伸手一把拦住。林雪皖道:“叶道长,我的身体,完全可以说是你给我的。以后若是你有难处,尽管找我,来我这里喝茶,不收一分钱。”

      叶熙看着林雪皖,沉默了一下,起身道:“好,多谢林老板。但是……这副身子,不要为不该的人糟践了才是。”

      林雪皖点头道:“我不是会重蹈覆辙的人,叶道长大可放心。”

      叶熙点了点头,起身告辞。

      此时的俞轻风,还骑着马在去往广陵的路上。路途遥远,俞轻风身上没有钱,只得快马加鞭,希望能快点到广陵,起码找一个像之前一样的稻草堆也好。

      又奔波了一天,俞轻风并没有到达广陵中心最为繁华的地方,只是到达了城南的一个小镇子。

      经过在稻草上将就了一夜的事,俞轻风已经差不多习惯了。有时候,俞轻风常常暗自赞叹自己这种迅速适应环境的能力。

      俞轻风抱着尝试一下的想法,看看这里的客栈是不是自己可以打些零工就可以勉强住一晚。

      可是,这里的客栈看上去比岚山镇的那家客栈还要贵的多……

      俞轻风沉默了一下……默默地骑着马离开。

      夜色渐深,俞轻风没有灯,已经渐渐看不清了前面的路,无奈,只能停下来,找到了一户人家的墙角,默默地先在心里道了声“抱歉,冒犯了”,然后缓缓地靠在那边。

      墙角不如稻草柔软,俞轻风感觉后背被硌得很疼,连着调整了好几次姿势,虽然最后还是不舒服,但因为有些疲惫,还是沉沉的睡了过去。

      俞轻风再一次醒了,与其说是自然而然醒了,倒不如说被身边嘈杂的议论声吵醒的。

      俞轻风一睁眼,见周围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不知几圈人。人们看着俞轻风窃窃私语,脸上的神情也各有不同,更多的是惊疑。

      俞轻风一惊,猛然站起来,因为躺着的时间太长,顿时一阵眼冒金星,身子一歪,勉强站稳了脚。

      刚刚睡醒,俞轻风的头脑还有些不清醒,但第一反应就是不想让周围的人知道自己是谁,想拿什么东西来捂住脸,可发现没有这样的东西。

      一个妇人询问道:“姑娘,你不是本地人吧。”

      俞轻风凭着本能摇了摇头。

      另一个男子又道:“你怎么一个人流浪在这儿?来我家吧。”

      这句话顿时把俞轻风吓得不轻,顾不得对方的话到底是邀请自己到他家做些什么可以维持生计的工作还是俞轻风想的那个最坏的想法。

      俞轻风木然地看了一眼那个男子,那个男子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但俞轻风还是立刻摆手拒绝道:“不……不了……谢谢你的好意……我只是太累了,在此歇息一晚,我……就走,就走。”

      周围的人都争着向俞轻风问东问西,虽然都没有嘲讽贬低的意思,但被这么多人围观,俞轻风脸上顿时一片滚烫,想来已经红的不成样子。

      这时,又有一位看上去是大户人家的老者道:“姑娘,你若是生活实在是揭不开锅,不如到我家来住几晚,我家正好还空一间屋子,要是能帮到你,也是好事。”

      俞轻风哪里愿意到别人家白吃白住,慌乱地摆手道:“承蒙您的好意,那个……我还有事,就不在此久留了……”

      周围的人见俞轻风的举动着实有些怪异,又开始窃窃私语。

      俞轻风尽量忽略掉周围人那些奇怪的目光,清了清嗓子,用还有些沙哑的嗓音,拱手作揖,尽量高声道:“诸位,多有打扰,实在抱歉。在下先告辞。抱歉抱歉。”

      俞轻风一边拱手说着抱歉,一边就这人群往外挤。周围的人们口中说着的话虽然没有很难听,但不是什么时候的怜悯和同情对落魄者来说都是最好的。一句句讨论让俞轻风心下一酸,抿了抿唇,假装对那些话并不在意,快速的挤了出去,跨上一边的马,迅速离开。

      “俞小姐?俞小姐?”

      俞轻风正盯着面前的墙壁出神,听到萧鸢的声音,才回过神来,忙道:“我在。”

      萧鸢小心道:“敢问,令堂的簪子……”

      俞轻风愣了一下,随即道:“我当掉了……”

      萧鸢一惊,道:“为什么?”

      问完这个问题,萧鸢就想扇自己一个耳光。这种专门戳人痛处的问题,怎么能问的这么随随便便。

      俞轻风道:“那时的我在广陵既没有人脉,也没有一分钱。若是这样身无分文下去,连活命都难。没有办法……我只能那样做……”

      那一天,俞轻风身上没有一分钱,而到那天为止,俞轻风已经三天都没有吃过东西了。除了厚着脸皮到几户人家要了几口水喝之外,俞轻风既不愿意当街行乞,又没有哪家茶楼酒肆愿意要这么一个在外流浪的人。

      没有办法,为了活下去,俞轻风摸到了揣在怀里的那支簪子,紧紧攥在手里,那是母亲的遗物。

      俞轻风颤抖着手把那支簪子拿出来,那支簪子上曾经还沾过俞夫人的血,只不过后来被俞轻风拭去了。那支簪子虽然看上去不是很华贵,但如果当掉,想必也一定能当不少银两。

      终于,俞轻风拿着簪子到了一家当铺。

      当铺老板是一个老者,俞轻风一手攥紧了拳,一手把那支簪子拿出来放到台子上,道:“我要当掉这个,请问,值多少钱?”

      最后一句话,是俞轻风咬紧了牙关才说出来的

      那老者接过俞轻风手中的簪子,道:“小姐,虽然这不是我该管的,但这可是大户人家的宝贝,为何要当掉?”

      俞轻风一惊,没想到在当铺还会被问到这种问题,只得道:“抱歉,这其中有一些特殊的原因……我不便说与您听,您看看,这个……值多少钱?”

      尽管俞轻风已经极力掩饰,但那老者显然是看出了俞轻风面上难以掩饰的悲痛,再次看了俞轻风一眼,叹了口气,拿起那支簪子细细端详了片刻,拿出一块银子和一大把碎银子道:“我收下了。”

      似乎是觉得俞轻风身上并没有装银子的地方,那老者还为俞轻风找出了一个荷包,将银子装了进去。

      俞轻风拿过荷包,道了谢,看着手里一袋沉甸甸的银两,有些六神无主地出了当铺。到了当铺对面的一家店里。

      俞轻风坐下来,目光愣愣的盯着前方,眼角的余光看到了一个店小二,轻声道:“一碗面,多谢。”

      店小二应下,收下了俞轻风的碎银子,转身离开。俞轻风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荷包,紧得五指泛白,眼睛只是定定地看着前方。

      所幸此时店里没有什么人,不然一定又会指指点点,说些什么俞轻风不愿听见的话了。

      不一会儿,店小二端着一碗面走了过来,道:“客官,你的面好了。”

      俞轻风把手放下桌子,给那碗面腾了个地方,眼睛定定的看着那碗面。碗里蒸腾的热气灼烧着俞轻风的双目,俞轻风只觉得双眼模糊,无奈地抬起一只手掩在眼睛上方,不愿意让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俞轻风悄悄抬眸看了一眼四周,那店小二并不在这里。俞轻风一手拿着筷子,夹了一筷子面放进嘴里,可是却哽咽的吃不下去,浑身难受的抽搐着,无声的哭起来。

      无声的抽泣比高声的嘶吼还可怕。俞轻风顿时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将刚刚吃进口中的面一口吐了出来。身体里的一股鲜血似乎一瞬间就全部涌到了头上,俞轻风一阵眩晕,连忙抬手紧紧抓住桌子边,大口的喘气,这种感觉才渐渐消减下去。

      俞轻风抬手拭去了眼泪,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地吃完那碗面,面如土色地离开了那家店。

      后来,俞轻风在广陵待久了,才知道自己那天吃饭的那家面馆在广陵很有名。可是偏偏自己吃的那碗,俞轻风没有品出什么好吃的味道,反而一直有一种难以消散的苦涩。

      当然,恐怕不是面的缘故。

      俞轻风突然感觉身上一暖,猛然一惊,回过神来,发现是萧鸢抱住了自己,低声试探道:“萧鸢姑娘?”

      萧鸢见俞轻风已经越来越不好看的脸色,有些过意不去,轻声道歉道:“俞小姐,对不起……我……我只是对此有些好奇……并无……并无……”

      萧鸢看着俞轻风的表情,一时间不禁有些语无伦次,说起道歉的话来也磕磕绊绊。

      俞轻风听着萧鸢的语气,再次猛然一惊,发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落了泪。

      俞轻风释然一笑,回抱了抱萧鸢,道:“萧鸢姑娘不必道歉,这没什么,都是过去的事了,提一提也无妨啊。”

      萧鸢却似乎不这么想,默不作声。

      俞轻风拭去眼角的泪花,玩笑道:“萧鸢姑娘,我才要说抱歉。看看,我又让你看到我这么狼狈的样子啦。”

      俞轻风的话说的很轻巧,似乎那些事对于她而言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或者刚才只是在声情并茂的陈述旁人的故事。

      萧鸢低声道:“俞轻风……我从来没有想过……”

      从来没有想过,你的身世竟会是如此……

      俞轻风再次笑起来,轻轻按了按萧鸢的肩,道:“萧鸢姑娘,咱们两个说了这么久的话,可还一口水都没喝,你不口渴吗?”

      萧鸢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动作已经十分失礼,连忙退开。

      这时,门被人敲响,有人道:“符箓的事情严氏发现了一些值得探究的线索,不知二位小姐现在是否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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