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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囚魂6 ...

  •   萧鸢一听,立刻起身打开门。俞轻风跟在萧鸢身后。

      门外站着的是严星阑,她看向萧鸢的脸色虽然不太好,可能是在介意刚才的事,但说话的语气却依旧是公事公办。

      “扰了二位小姐非我严氏本意,但那张符箓的调查有了进展,希望二位小姐前去过目。”

      萧鸢点点头,跟在严星阑身后到了前厅。严澋煜正在前厅,面前的桌子上放着那张凤凰符箓,面色有些凝重。沈浥站在一旁,一手撑着桌子,端详着那张符箓,不发一言。

      严星阑唤了一声;“哥。”

      严澋煜抬起头见萧鸢和俞轻风过来,礼貌地微笑了一下,道:“二位小姐。”

      萧鸢道:“严公子不必在这种客套的礼节上下功夫,请快点说有关这张符箓的事吧。”

      萧鸢只知道严家的办事效率很高,可没想到竟然如此之快。

      严澋煜道:“这张符箓,或许不是溧阳本地的符箓。”

      俞轻风似乎是被这句话逗笑了,道:“严大哥说笑了,这符箓打小就在西域长大。”

      严澋煜无奈地勾了一下嘴角,道:“我的意思是这种符箓的符纸很特殊,我在溧阳从未见过。但是,广陵有一些大的世家也会用这种符箓,我猜测,此人或许是广陵人。”

      俞轻风道:“虽然此时插话并不合理,但这符纸与溧阳本地的符纸有何不同?”

      严澋煜道:“从外表上看来的确并无不同。但这种符纸比溧阳的更厚一些,最主要的是,溧阳有灵力的大家族很少,俞家隐居深山不问世,我严氏修炼异术,对黄符有时敬而远之。其余的家族大多都没有什么本事。”

      萧鸢暗道,这话真是狂妄,“大多没有什么本事”可不是什么好话。

      “可是,这张符箓里却蕴藏了极大的法力,如果有人有能力能有修复它,其威力绝对是不容小觑的。溧阳没有哪一个家族的符箓能有如此大的力量。”

      萧鸢点头道:“家父家母的确是广陵人。”

      严澋煜点头道:“看来,我们不需要再去确定这张符箓的来头了。”

      严星阑却蹙眉道:“可若是有人想要伪造这张符箓,广陵强大的世家也可以做的到,这不算什么。”

      严澋煜道:“的确。但是这件事也疑点重重。”

      俞轻风道:“若是我觉得,这张符箓是被人伪造的可能性更大。毕竟,在足以毁天灭地的大火中,这张符箓怎么可能只被烧掉了一半不到,甚至上面的图案都恰好可以被人看到。”

      “这难道不是有人刻意为之?”

      萧鸢一直都在看着放在桌上的那张符箓,再次平复了一下心情,道:“我同意俞小姐的说法。这张符箓被烧毁的部分也不是一张符最重要的部分,故意留下可以让人修复的部分,那人居心何在?”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沈浥突然开口道:“不管这张符箓是被人伪造出来的还是真的,这张符箓有极强的法力在其中,若是想要烧毁到这种程度,也不是轻而易举的。”

      “有这个能力的人并不多。”

      萧鸢道:“那沈公子可知有这个能力的人可能是谁?”

      沈浥沉沉道:“我知道的一位,是沉灵阁阁主。”

      空气凝固了一瞬。

      这位沉灵阁阁主便是萧鸢见到的那位程阁主,第一次见面时就被定在那里动弹不得,说萧鸢不忌惮那才是假的。

      严澋煜道:“除了这位阁主,还有一位。只是此人我一直都不清楚。”

      沈浥抱臂道:“传说此人是位道长,经常于不同地方除祟。可是没有人知道她的真实名字和来历是什么,即使有时透露过自己的名字,当然也是假的。”

      “而且据说这位道长并非寻常修灵力的普通人。也就是说……”

      严星阑接过来说道:“是非人之物。”

      萧鸢蹙了蹙眉,非人之物反而更难处理,自己的对手已经十分强劲了。

      严星阑接着道:“当然,若是说到非人之物,沉灵阁主的手下还有不少法力高强的人。这些人大多也不是修炼寻常法术之人,会更难对付。”

      俞轻风道:“非人之物?那这位道长是何物修炼而成?”

      面前的三人都摇了摇头,严星阑道:“据传言说是一朵花,但是什么花就不得而知了。”

      萧鸢蹙眉道:“是花妖?”

      沈浥摇头道:“那位道长既然修为如此高强,想必不仅仅是花妖那么简单。再说了,就算是花妖,花妖也看是哪种花化的妖,这很有区别。”

      萧鸢追问道:“那是哪种花?”

      沈浥耸了耸肩,摇了摇头,显然是不知道。

      严澋煜道:“那位道长一直都四处云游,从来没有与哪个世家产生纠葛。”

      萧鸢道:“如果是那位沉灵阁主,我有所耳闻。不是就住在广陵城北吗?”

      严澋煜却摇头道:“不是。广陵城北只不过是她待的比较久的地方,要找到她,并非那么容易。”

      萧鸢道:“可我听闻,她的住所沉灵阁不就在那里吗?”

      严澋煜道:“沉灵阁的确是她的住所。但那也只不过算是她创造出来的幻境之一,如果她乐意,她可以把沉灵阁搬到各种地方。”

      人跑萧鸢听说过,人带着楼跑萧鸢还是第一次听说。

      严星阑道:“若是那样,便麻烦了。若此事真是那位阁主所为,只要她查明了我们的身份,严家、俞家、沈家,还有萧小姐,就都算是摊上了大麻烦。”

      俞轻风轻快的耸了耸肩,面上的神色也并非那么严肃。萧鸢想到了刚才俞轻风讲述的自己的故事,不禁心下一酸。

      俞轻风道:“不管怎么说,我做什么,都是我自己一人的事,不会牵连俞家。”

      “所以,若是你们有什么不方便出手的事,尽管让我来。”

      严澋煜道:“不管怎么说,既然这张符箓到了严氏手中,说明此人定是对严氏居心叵测,这张符箓又与萧小姐有关,很多事情,不是牵连与否的问题。”

      严星阑道:“不论怎样,留在溧阳显然已经没什么用了。不如先去广陵一探究竟。”

      萧鸢和俞轻风都点了点头。

      严星阑道:“我去准备马车。放心,不会大张旗鼓。”

      说罢,严星阑转身疾步离开。

      萧鸢和俞轻风也要跟上。沈浥一手搭上严澋煜的肩,道:“你们先走,我和他说些事情,之后我们两个单独去广陵就好,不必等我们。”

      萧鸢觉得两人的行为很奇怪,蹙了蹙眉。

      沈浥又道:“萧小姐放心,只是一些关于沈严两家的事情,绝对与那张符箓无关。”

      萧鸢毫不掩饰道:“恕我无法相信。”

      严澋煜道:“萧小姐放心,严某以自己的名誉担保。况且,在这种事情上,我们是站在同一立场的。”

      萧鸢勉强相信,和俞轻风一同离开。

      沈浥正色道:“严澋煜,我来溧阳之前,我的母亲又收到了许多密信,为此,母亲还专门设置了一个秘密的信使。”

      严澋煜道:“还是同一人寄去的?”

      沈浥道:“是。你叔母和严阡。”

      “我知道他们最近一直都住在这里,可是我与他们到这里的时间差不多,在我或者说是在他们到这里之前,他们应该一直都和我的母亲保持着极为密切的联络。”

      “还是我上次和你说的,你若是不管他们,恐怕会出事。”

      严澋煜思索了片刻,道:“沈浥,你当真愿意当一个旁观者?”

      沈浥道:“不然,我能如何?沈家再如何如何,我改变不了什么。”

      严澋煜道:“我已经在暗中做了调查,并未发现什么。若是真有此事,那我倒要说,瞒的真好。我已经在这里设了结界,没有人能听得到我们说什么。”

      沈浥点点头道:“我家或许和你家做了什么不能放在明面上的说的事,这段时间他们又都待在这里,你不能跟我们走,你得留在这儿。”

      “先生的身子一直都不大好,你叔母是严夫人的亲妹妹,严夫人恐怕不会意识到这种事,若是出了事,只怕措手不及。”

      严澋煜愣了一下,似乎有些纠结,但还是道:“自然。”

      沈浥道:“这件事,我也在查。不过,我猜测不仅仅是沉灵阁那么简单。严阡是个不爱说话的人,这种人其实也很可怕。而且,我觉得两个家族其实并不仅仅是打成了什么奇怪的共识,或许这件事对我家不利。”

      严澋煜蹙眉道:“为何?”

      沈浥道:“我母亲最近整个人都很焦躁,似乎是在害怕什么。”

      严澋煜道:“沈二公子呢?”

      沈浥道:“他最近根本都不着家,整天在外不知道忙什么,恐怕天塌了他都不知道。”

      严澋煜被沈浥仿若独守空房的女子抱怨丈夫久不归家的语气逗笑了。

      沈浥无奈扶额道:“你又想到哪里去了,你不要瞎解读我的话!”

      严澋煜笑了笑,再次道:“若是有什么动向,我会留心。”

      沈浥突然道:“严澋煜,我有话要问你。”

      严澋煜看到沈浥前所未有认真的表情,突然一阵警惕,道:“你不要拿出这幅架势,怎么了?”

      沈浥见严澋煜的表情突然紧张,又笑了起来,道:“话本里学的,没想到还真能吓到你。”

      严澋煜松了口气,没想到,沈浥突然边笑边道:“严澋煜,严星阑不是你的亲生妹妹吧。”

      空气一瞬间沉默了。

      半晌,严澋煜看了一眼沈浥道:“这种紧要的关头,为何要突然讨论这种事?”

      沈浥道:“严澋煜,从某种方面上来说,我对不起你。你知道,我与严小姐的婚事,并不是我或者她提出的。”

      严澋煜浅笑了一下,道:“小阑嫁给你,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沈浥道:“严澋煜,只有我们两个在,你没必要摆出那副笑脸。你心疼的不得了。”

      严澋煜也不掩饰,苦笑了一下,微微低头道:“当然。她在沈家……也许受了不少委屈。”

      沈浥道:“你放心,严小姐虽然不跋扈,但也不是愿意吃亏受气的人。”

      严澋煜没说话,突然没头没尾道:“你怎么知道?”

      沈浥知道他是在说什么,失笑道:“你们两个人长的一点儿都不像。”

      严澋煜道:“真是草率的理由……”

      沈浥道:“你不知道她的身世?”

      严澋煜道:“我查了一些东西,但……并没有深入。查到的东西也没有告诉她。”

      沈浥道:“你为什么这样做?严澋煜,这不是你的作风。”

      严澋煜沉默着没有说话。

      沈浥认真道:“你对她的感情很特别。”

      严澋煜猛然一惊,连着眼角都微微一抽。

      他鲜少露出这样的表情。

      “……她……是我看着长大的……”

      沈浥道:“严澋煜,别人不了解你,可你瞒不了我。”

      严澋煜看着他的表情,道:“沈浥,你的玲珑通透,一直都没有变。”

      沈浥笑笑道:“我与严小姐在成亲当晚就已经写下了和离书。”

      “至于你,你想断了自己的念想,可是我不想。”

      严澋煜诧异地抬头看了沈浥一眼,半晌才道:“谢谢……”

      沈浥道:“这次广陵的事情绝对非同小可,危险重重。你放心,我替你护着她。我保证,她回来的时候,不会受一点儿伤。”

      严澋煜迟疑了一瞬:“可是……”

      沈浥笑道:“怎么,你怕她等不到你?”

      严澋煜笑了笑,摇了摇头,道:“多谢。”

      沈浥再次拍了拍他的肩,道:“我走了。”

      严澋煜点了点头,沈浥转身离开。

      严星阑、萧鸢和俞轻风倒是也的确没有耽搁,立刻就上了路。

      三人坐在一辆马车上,有些拥挤,严星阑道:“抱歉,为了避人耳目,委屈二位小姐。”

      萧鸢摇头道:“无妨。”

      俞轻风道:“我们恐怕没有办法今天就到达广陵,是不是要在岚山镇歇息一晚?”

      严星阑点点头。

      严星阑道:“我早就说过,溧阳的青林翠竹没那么好看,还不如广陵的山水。”

      这句话,可就不单单是在说景了。

      萧鸢没说什么。

      一路上,三个人交流的并不多,许是大家都有些疲惫了。

      到了岚山镇,几人到了一家客栈,这家客栈虽然不是很华丽,但很干净整洁,并不令人生厌。

      严星阑道:“委屈二位小姐,我们今夜只能在这里过夜了。”

      俞轻风道:“无妨,严小姐客气。”

      萧鸢懒得客套,没说话。

      三人随便吃了一些东西,就准备去歇息。

      萧鸢和俞轻风的房间还是在二楼,和严星阑的房间面对面。

      萧鸢坐在塌上,深深地吸了几口气。俞轻风走过来,递给她一杯水,道:“萧鸢姑娘。”

      萧鸢抬起头,接过那个杯子。萧鸢已经很久没有喝一口水了,嘴唇一时间被水浸润,竟然莫名的舒适。

      俞轻风见萧鸢的表情还是很严肃,道:“萧鸢姑娘,怎么了?”

      萧鸢道:“没什么,只是对岚山镇的印象不大好。总觉得这里常常发生一些怪事,而且,我还一直都没弄明白上次那个在屋顶打算袭击严公子的紫衣人是谁。”

      俞轻风摇头道:“萧鸢姑娘,那种事只是偶然,不会次次都遇上的。”

      有人愿意说这种安慰的话,那当然好不过了。萧鸢点头道:“你说得对。”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谈了两句,便准备歇下。

      这时,二人突然再次听到屋顶传来一阵奇怪的响声。

      二人对视一眼,皆是震惊,随后屏息敛声,静静听着。

      萧鸢已经拿出了金凤扇,俞轻风也把手搭在了轻风剑的剑柄上。

      俞轻风想说的后半句安慰卡在了喉间,只能低声道:“萧鸢姑娘,我想……我应该为刚才的话向你赔个不……”

      俞轻风的话还没有说完,半句话就生生憋了回去。

      窗外有了动静。

      窗外似乎是有个东西像蝙蝠一样倒挂在了萧鸢与俞轻风的房间外,然后已萧鸢和俞轻风根本不知道是什么的方式僵硬地把头转了过来。

      倒挂在窗外的竟然是一个人,不过与其说人,不如说根本不像个活人。

      那人脸上充满了渗血的裂痕,眼球一黑一白,目呲欲裂,满脸青筋暴起,看着人不人鬼不鬼。

      顿时,窗外的那“人”破窗而入,直冲萧鸢和俞轻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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