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欢乐》远方无城

9、第 9 章

　　天色朦朦胧胧就有人声，疲劳在一宿的好梦里舒筋活络了，等清晨的空气一吸，整个浑身通畅。
　　还不明亮的沐山从天空俯瞰，广场已经簇起了不少人，男男女女，老爷老太太。早上一场秋风温度降下去不少，但还是看得到有人手中捏着蒲扇，散漫地摇。
　　大爷穿着背心，老太太鲜色衬衫褂子。男人女人从二十岁到四十多岁的都有，衣裳也各有特色，大多牵着娃娃的夫妻穿得倒一例，多是宽大T恤搭凉爽短裤，脚上趿着拖鞋。
　　大家脸上都带着一种看戏的热切，像最初一批赶场看广场电影的人一样地又好奇又激动，在喧哗的场面中心内不觉浮躁一股小市民难得的热闹。
　　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咧，面色红润中太阳高高地升起来。
　　因为是周六的缘故，不上班上学，九点钟的样子，沐山大部分居民都聚集到了广场围出一个圆。
　　人环的最中心已经堆了两剁木柴，木柴上面是两根柱子，大家心中都晓得，一会儿要把那两个男人绑在上面。
　　关于两个人如何被抓，如何的故事，如何的枉背伦理，大家还嘁嘁喳喳地讨论。
　　不过久久却不见将人拖出来，大家的耐心快磨干净了，讨论变成抱怨。有胆大的男人憋不住，仗着人群抓不住自己，豁大嗓子高嚷：“爪子还不把人带出来，等酒哇还是等菜！”
　　一言罢了，激起那人丛里的小声抱怨拔高声音“就是，还不拖出来，我还要回去买菜煮饭呢”、“哪个不是，我还要约了几个朋友喝茶呢……”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正吵吵嚷嚷，就看到从西角上由一队青壮男人押来两个男人往中心去了。大家情绪有了发泄口。
　　不知先从哪方扔出来的臭鸡蛋烂菜叶子，引得四面八方都向那两个人砸。
　　“你们看！居然是XX中学的李老师和何老师”
　　“哎呦，果然是……”
　　“我屋娃儿就是在他们手底下读书，得不得学坏哦！”
　　“这两个死瘟牲死变态！居然跑去教书，我就说我屋娃儿怎么学习成绩差，跟这种人，能学到啥子好的！”
　　所有人都拧着脸，发扬着铲除社会蠹虫的光荣举动。
　　李牧和何蜀被关的几天并没吃好睡好，其实很疲惫，临死前的害怕恐惧疑惑不敢置信等等所有情绪交加，两个人实在憔悴枯槁。现在又被扔了满身烂菜叶子臭鸡蛋，越发狼狈。
　　李牧抬起手擦掉脸上的蛋液，没忍住大颗大颗的泪滚落下来。何蜀看到他这样，鼻子也一酸，推开抓住他的几个人，走上去一把抱住李牧。
　　人群里一个一脸横肉的男人忽然奔上去当腰给了何蜀一脚，义愤填膺：“死变态！都跟你们一样搞X眼人类都要绝种了！你们这种人死一千次也是活该！可惜你妈老汉造你们！呸！”
　　一口痰啐在何蜀头顶，何蜀立刻站起来，把那男人脖颈一把搂住，一口咬在他脖子上。
　　负责押的人看到，伸手就把何蜀揪下来，往地上一摔，跟上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围观的有些女人看到实在残忍，把手去捂住自己家孩子的眼睛，还有的蹲下在孩子耳边说：“记住了，长大了不能这么没用，不然会像他们两个一样！”
　　但是从始至终没有任何一个人站出来说过一句话，徐凯看得心惊肉跳，整个人在人群中僵得一动不动，他十分怕，像往后躲。
　　也是这时候他听到一声：“你们这是干恶事，会有报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