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欢乐》远方无城

10、第 10 章

　　徐凯偏头一看，不远处吼得脖子上青筋直冒的正是何游。
　　旁边听见青年在鸣不平，立刻虎瞪眼睛，肉壮棒子一把擒住何游的手臂：“这不就是何老师他儿子嘛，难不成他也是个变态？！”
　　“这哪里拿得准！”有人撇撇嘴。
　　“他们伤害你们什么了？”何游摔过头向着那个抓他的大汉就问，眼神犀利地恨着。
　　现场被这话按哑了，似乎都在思索，侵犯了我们什么权益呢？
　　“他们乱搞就是不对的，天生的不对！神旨不饶他们，沐山不容他们！”死寂的广场上响起苍老的声音，众人循声看去，看到一个穿着黑色教士服的老人，长得极瘦削，个子矮小，齐肩的短发从额前往后梳，黑白相杂。脸上皱巴巴中有股阴气，两颗枣核眼珠子缩藏在皱缩的皮里，眼神苍冷却矍铄有神。
　　大家一眼认出来那是老教士，当他走来广场，围观的人默契地让出一条路给他。
　　“沐山今年的温度高得蹊跷，镇长也同我摆过乡里干旱，已经连着整整两个月没见过雨水了，都是他们两个搞出来的！”老教士冷静的嗓子，慢条斯理说着，说完就把手往李牧两个一指。
　　这样说完大家幡然醒悟过来一般，嘁嘁喳喳又开始了“果然是他们两个！怪不得是这样的天气，这是要害死我们啊！”
　　“就是，不晓得接下来又是啥子……”
　　“一定要烧死他们！”这句话虽不大，也不知是从哪个方向冒出来的，却似乎打中所有人的心，坠毁的火种立刻燃烧，摧枯拉朽的势头，在场大部分人都喊起来“烧死他们……”
　　“你少在这里迷惑人心，现在天气已经转凉了，天气预报说了这几天就下雨！”何游冷哼一声，盯着老教士想要立刻扑上去打。
　　抓他的汉子见他要跑，手中立刻拉紧，咬牙切齿冷笑：“小畜生，你想跑，门儿都没有！”
　　“你这个帮凶，总有一天你家也要遇到这样的事！”
　　汉子抬手就是一巴掌抽到何游脸上，那脸立刻肿起来。
　　“干脆把他一起烧死吧！”那汉子冷笑着，抬起头眼珠子在眼眶溜溜地左右转向在场的人求意。
　　来看热闹的大部分是有孩子的人，这时候基本上噤了声。大家都知道那金三是没家室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一个小男孩抬脚就朝何游屁股上蹬去，踢完后拍着手笑哈哈奔奔跳跳说：“把他一起烧死，把他一起烧死——”
　　终于有人脸上露出惊恐，好几个妇女牵着自家小孩，催着男人要回家去。抱了胳膊，斜着屁股懒散站着的男人们，有些在家人催促下回了家，仍有大部分在场上围着。
　　金三见大家默不作声，便把目光投向老教士，笑呵呵地说：“松伯，你说呢？”，话一出口，有人从他背后死命给了他一拳，他手里不注意让何游溜开了。
　　何游眼角刮上徐凯的身影，却没有理会，只是往他爸那方奔。
　　“说不准也是个祸害！”老教士冷冷开口，古老的嗓子，“你们有谁想自己儿子女儿以后这样死？！”
　　这话出口广场上的人互对眼神，心里开始松动，金三趁机吼出“一起烧死，一起烧死——”
　　渐渐应和的声音也大了起来，金三脸上露出得以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