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欢乐》远方无城

13、第 13 章

　　徐凯当时立刻抽回手，面前的三哥愣了一下，随即还是笑起来，“哈哈，是累了吗？”
　　他问徐凯的时候仍旧扭动着身姿，肩膀宽阔撑起蓝色的衣衫，V形领口露出锁骨，徐凯刚好看着。
　　此时徐凯有些无措，垂在身体两侧的手臂挥了挥，口内一壁说：“不……不……”
　　三哥依旧微笑的模样看着他，眼光十分温和，似乎耐心地待他说出要说的话。
　　徐凯抿了下舌头，火光将他脸烤得灼热，成了一道蝉翼厚度的壳绷在脸皮上，吸了一口气：“在这个地方——”
　　那话中断了，三哥显然不理解，徐凯这时头脑清醒了许多，便觉得不好意思，就说：“我失态了，实在是笨，学不来这舞……”
　　三哥点了点头，笑着说：“你到旁边歇一会儿”，说完又同另一个人手牵手舞了过去。
　　徐凯点点头，从舞群中退了出去。这时候他才感觉到自己胸口扑通扑通的心跳撞得十分厉害。向一旁摆摊的果茶摊买了一杯山茶花柠檬，一口冰水下去才镇住。
　　又过了大概两个小时，现场围观的人走的差不多了，跳舞的也因为配对所剩无几，这场中秋舞会才告一段落。
　　三哥在广场上寻了一遭，再不见徐凯踪影。这时候那个短发女孩奔过来，从三哥背后一拍，大喊一声“嘿！”
　　“臭丫头，你居然敢吓我！”
　　“你在找哪个？”短发女孩见他方才寻人的模样，也作样在广场上东看西望。
　　三哥一掌推开短发女孩的头，咬牙说：“小女娃娃一天不好好读书，心眼倒多！”
　　“哼，看是我心眼多，还是你心眼多哇！”说罢，才问，“刚才那个帅哥你给我弄到哪里去了？”
　　三哥拍了拍手，撇嘴斜眼看短发女孩：“吃刮”
　　徐家住在三楼，徐凯到楼下的时候就看到自家灯亮着，他却不想回家。
　　姐姐带着外甥回来了，那小孩十分闹腾。并且他妈因为他姐姐失败的婚姻逮着他就向他讲婚姻的厉害处。
　　他姐夫那人他是见过的，长相眉清目秀，身材瘦削，四川人平均水平的身高，高中毕业就出去跑建筑，老实和粗鄙并存的男人——普通。
　　徐凯在楼下坐着吹风，远远地能望见教堂的尖顶十字架，他的心事飘起来。记起死人隐约的不祥使他畏怕，可越不想去记起那记忆就愈加清晰。那时候所有人的表情、被绑在柱子上烧焦的情人，还有那个哭晕过去的男生。
　　“他叫什么来着？”徐凯在心里想。
　　夜越发浓郁，星宿撒闪在上空，月色极其清白。
　　他妈在楼上打开窗户看见他坐在下面，扯起嗓子就大喊：“凯娃子！凯娃子！”
　　喊第一声的时候徐凯就听见了，本来不想抬头，他妈却不叫答应不停口的架势使他认输。他扭头看上去应了一声，这时他的小外甥也趴在窗口喊他“舅舅，舅舅——！”
　　“你坐在下头爪子？秋天了晚上冷，要遭感冒！”他妈闹闹叨叨，“快些回来！”
　　“回来了！”徐凯应和一声，转身向楼上走去。
　　楼梯间的声控灯一亮一灭，他回家之后夜色静悄悄的，连虫鸣也没有。空气仿佛冻结，像虚假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