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配觉醒后》千里千里千里

5、第五章

　　第二天早晨，陆灵荷很早就起来了。

　　昨天和江澈不欢而散后，她躺在床上，还以为自己会失眠。

　　没想到过了一会儿就睡着了，还睡得很好，一夜无梦，起床时精气十足。

　　冬日的阳光再灿烂也给予不了人们想要的温度，但好歹是个难得的晴天。

　　陆灵荷轻呼出一口气，心情好了许多。

　　去吃早饭的路上，何芝芝靠着她，软绵绵、没力气的样子。

　　陆灵荷：“食梦貘不都被关起来了吗，你怎么还一副没睡好的样子。”

　　“我只是没做噩梦了，但我累啊！”何芝芝抱怨道：“江大人和我换班，我可是一连守了那大妖怪两天！”

　　何芝芝一通吐槽，陆灵荷抿抿唇，没说话。

　　郡守府正厅里，一大桌子食物还没被动过，椅子上只坐了魏忆秋一人。

　　她看到陆灵荷和何芝芝来了，热情地给她们盛了两碗粥。

　　“陈夫人有些不舒服，沐衍和郡守大人扶着她去偏殿休息了，你们先吃早饭。”

　　魏忆秋人如其名，生了一双秋水瞳，总是笑意盈盈地看人。

　　陆灵荷接过她递过来的碗筷，也回她一个微笑，“谢谢魏姑娘。”

　　“不用客气。”

　　白粥没什么味道，陆灵荷安静地一口一口喝着。

　　“哎，江大人呢？”何芝芝突然想起，一直一起吃早饭的江澈没来。

　　魏忆秋：“不知道，估计待会儿就来了吧。”
　　因为对魏忆秋不太熟，何芝芝后来也没怎么讲话了，只是低着头喝粥。

　　一顿早餐在安静中结束了，到最后江澈也没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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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殿里，陈夫人半倚在软塌上，陈郡守屏退了下人，亲自给她按摩头。

　　沈沐衍虽然在医术不如舒苒，但小病小伤还是能看的。

　　他给陈夫人把脉，陆灵荷站在他们旁边看着。

　　陈郡守见沈沐衍半晌没说话，紧张地问：“沈道士，我夫人没事吧？”

　　沈沐衍剑眉凝起，回头望了一眼陆灵荷。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接，陆灵荷看到沈沐衍冲她轻轻一点头，愣了愣，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他们俩的默契什么时候进步到能靠眼神交流了？

　　不过沈沐衍没给陆灵荷说话的机会，朝陈夫人低声道了句“得罪了”，便将陈夫人的衣袖往上一撩。

　　“沈道士！”陈郡守登时站了起来。

　　有人在他面前欺辱他妻子，而且这个人还是他请来的，是年纪还没他儿子大的后辈！

　　一辈子性格严肃板正的陈郡守可没遇到过这种事。

　　他气得面目微微狰狞，指着沈沐衍鼻子就要开骂，视线一转，却看到陈夫人手臂上密密麻麻的红斑，“这……夫人，这是怎么回事？”

　　陈夫人嗫嚅了两句，然后沉默了。

　　沈沐衍：“陈夫人，你和陈公子中了血咒。你最近可觉得身体有什么不适吗？”

　　陈夫人摇头，“……我没事。”

　　沈沐衍沉下脸，语气重了几分，“陈夫人，血咒可不是什么小事，不是小妖作怪那么简单的。你要是不配合，对我们有所隐瞒，不止是你的命，陈公子的性命也会有危险。”

　　陈夫人无助地看看陈郡守，陈郡守握住她的手，“夫人有什么事大可以跟沈道士讲，我相信宜山的弟子。”

　　沈沐衍没说话，负手而立，定定地看着陈夫人。

　　他是宜山除了季道长外最有声望的道士，是季道长的大弟子。他平日待人温和有礼，但严肃起来，自带的一身正气也令人信任。

　　陈夫人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前几天我和李婆去看子哲，我喂他喝了点儿水，他不但不能喝下去，还吐了血……李婆说子哲可能撑不过去了，如果想救他，只有把他的病症转移到最亲近的人身上……”

　　陈夫人还没说完，陈郡守就大怒道：“夫人，你糊涂啊！你身体这么不好，把子哲的病转到你身上，你还活得下去吗！”

　　他吼完，一脸紧张地板着陈夫人的胳膊，“你现在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快告诉沈道士。”

　　陈夫人撇开他的手，“哇”地呕出一大口血来。

　　“夫人！”陈郡守弯腰揽着陈夫人，扭头朝仆役们喊道：“愣着干嘛！快去请大夫啊！”

　　小厮还没跑出门，一个大丫鬟就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一下子跪在地上，“老爷夫人，不好了，公子他吐血了！怎么都止不住！”

　　“什么！”陈夫人大惊，心口一疼，又往地上吐出一口血来。

　　“沈道士，陆姑娘，其实李婆取了我心头血之后，我就感觉出不对了。
　　我总是梦见李婆小时候被欺负的情景，我与她素不相识，又怎会知她幼年时期的事情呢？
　　在梦里，我就是李婆，我经历了她的一生。每回梦醒，我都要缓好一阵才清醒，要想好一阵，我才明白我到底是谁……”
　　她缓了缓，仰起头，看向沈沐衍的目光中有泪花闪动，“
　　但不管她们是不是真的神婆，我只想救子哲。子哲是我费劲千辛万苦才留下的孩子，就算要我的命去换子哲的命，我也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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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澈住的客房与陆灵荷她们不在一个院子。

　　他今天一天都待在屋子里，傍晚时分，刚推开门，就接到了江羽的传音符。

　　“江澈，你竟然敢冒充我一个人跑到锦阳城去了！你懂不懂这叫欺君啊，钦天监不止你一个人，考虑考虑我们行吗！万一圣上大怒要砍我们头怎么办……”

　　江羽唠叨起来滔滔不绝，飞过来十张传音符，九张都在讲废话。

　　直到最后一张，江羽才说，他手里还有些事，但会尽快处理完，在除夕前赶到锦阳城。

　　江澈顿了顿，正要往外走，又一张传音符到了。

　　“对了，那个叫陆什么的小姑娘也在吧？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大美人，从宜山回来几年了都念念不忘。等我到了，你就把她带回钦天监好了，也算给大家个交代。”

　　江澈勾了勾嘴角。

　　把她带给大家看看吗？江羽说得也太理所当然了，要是江羽知道他念念不忘的姑娘其实喜欢的人不是他，会拿这件事嘲笑他一辈子吧。

　　郡守府修建得大气，整座府邸都没什么弯弯绕绕的小路，他倒不是刻意去找陆灵荷，但也在路上碰到了。

　　陆灵荷与沈沐衍听陈夫人说完李婆做了什么后，沈沐衍都咂舌，
　　“心口血也敢取，别说下咒了，就算李婆什么都不做，伤口深点，止血不及时点，都能直接要了陈夫人的命了。陈夫人真是位伟大的母亲。”

　　陆灵荷赞同地点了下头，“除了陈夫人爱子，郡守大人也很爱陈夫人啊。听说陈郡守父母健在时，陈夫人无所出，他们曾想让郡守休了夫人，郡守差点和他们断绝关系。
　　今日也是，陈郡守看着那么严肃的人，听到师兄说血咒不破，陈夫人最多可活一月时，眼圈都红了。
　　要不是师兄说不要打草惊蛇，郡守大人立马就想让翠玉去找李婆来问罪了。”

　　沈沐衍之前倒没想过，听陆灵荷这么一说，也感慨道：“郡守夫妇的感情真好，一生能和心爱之人携手到老，也是幸运。”

　　就是他们儿子最近遇到的事情有点倒霉。

　　江澈正要去陈子哲的院子，而陆灵荷与沈沐衍则是察看过陈子哲，确定他暂时无恙后从陈子哲的屋子里出来。

　　听到前面两人的说话声后，江澈脚步一顿，迎面撞上两人。

　　“江大人。”沈沐衍率先注意到他，跟他打了声招呼，“江大人要去哪？有空吗，我们有事想跟江大人商量。”

　　之前沈沐衍找不到陈子哲的病因，以宜山配置的克邪祟的草药喂他，陈公子却不见好。

　　知道了血咒一事后，又联想到刚来郡守府时见到的那场诡异的法事，他福至心灵，试了试给陈子哲破咒。

　　果然陈子哲醒了。

　　陈夫人喜极而泣，当即就要给沈沐衍跪下，还是陆灵荷把她扶起来的。

　　陈夫人彻底信任了沈沐衍，但要彻底破咒也不是那么简单的，更何况陈子哲身上除了最初不知被谁下的咒外，现在还多加了李婆给他和陈夫人母子之间下的血咒。

　　陈子哲醒来也没能同陈夫人多说几句话，躺了几十天，他神智都有些不清了。他迷茫地回答了大夫的几个问题后，就又陷入了昏迷。

　　沈沐衍心里没底，跟陆灵荷简单谈了几句，决定把江澈也拉进来商议。

　　毕竟关于破咒，宜山的弟子都没什么经历，而江澈所在的钦天监位于皇宫，应该处理过不少后妃为争宠下咒的事。

　　江澈应了声，又偏了偏头，双眸弯弯，冲陆灵荷一笑，仿似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陆姑娘的符纸还在我房里，待会儿我给你送过去？”

　　陆灵荷本就不是个脾气多火爆的人，江澈略有冒犯的话在她心里也没掀起多大波浪，现在江澈主动示好，她还计较倒显得小气。

　　她瞥一眼江澈。

　　江澈今天把头发都束了起来，但又没梳得完全整齐，不像沈沐衍，总是规规矩矩地戴着玉冠。

　　冬日黄昏时分，夕阳的余晖洒在空旷的府邸里，让人感到凄清萧瑟。

　　而她面前的少年一袭黑衣，腰带扎得很紧，额前鬓边几缕碎发被风吹得有点乱，他唇角微微上扬，目光澄澈。

　　陆灵荷挺奇怪的，在规矩森严的皇宫里当差的人，怎么会还有那么肆意张扬的少年气。

　　芝芝说得没错，长得好看的人犯错了，笑一笑就会被原谅。

　　陆灵荷略略点头，又摇头，“太麻烦江大人了，我去你屋子拿就好。”

　　江澈自然乐意，“好。”